回过一周反复刷了三次奥德赛,国内基础的院线设施太震撼。促使我反复思考了一些之前很卡的点,这个故事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最想吃的恨海情天和最后的结局已经在我大脑里写好了。之前困于情节的连贯性和剧情逻辑,和chat老师/克老师/哈基米老师反复聊了很多次理顺逻辑结构和人物塑造。
直到看到《奥德赛》里奥德修斯的儿子在伊萨卡皇宫复仇夜,从阁楼上丢下一把匕首给年老的主人公,大喊一声:“Dad“。忽然意识到我走偏了。这声“爸”落在我耳朵里,震耳欲聋的一声“父亲”。碰瓷大师C. Nolan 固然不对,但在那一刻我意识到的是,同样的场景如果是我自己来处理,我会让人物大喊出更文学化、更成立戏剧性一幕的:Father! 而不是把史诗的宏大压缩回人性的日常,让他大喊一声: Dad!
正如十数年前初读《雷雨》,每一声爹/爸,落在我耳朵里,都是震耳欲聋的:父亲。里面有很多东西,父与子的传承与替代,血缘的延续、污名与正名。也是我意识到这是我真正想写、想探讨的结构和问题。
之前我总是执着于自己会不会太矫情,情节是否需要严谨才能成立。导致我自己读起来也如温吞煮水,乏力无味,漫长地像马拉松。但其实我们年轻的时候读的故事,写的同人文不是这样的,我们不介意把煽情铺垫到极致,只为了人物当下一瞬间的完成。一句“我爱你/我恨你”可以隔着二十年的时间,对人物的心口狠狠地来上一拳。《星际穿越》里反复回环出现的那句: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至今仍时不时回响在我耳边。
说回本文,既然已经在Po 上放飞自我追求最大程度的创作自由,就没必要再披上遮羞布,自扛贞洁牌坊。接下来我可能会为了满足自身的表达欲和导演欲,牺牲一些剧情时间线、逻辑流上的合理性。先写我想好,明确想写的场景。《奥德赛》里我印象最深的,木马进入特洛伊卫城。喧嚣的广场、沸腾的愚民、神的祭品。巨大的城门绞盘、奔跑的战士、悬置的时间,所有史诗在成立之前,先成立了一个世界。
但我不再想为构成史诗而先去成立一个世界了,我想直接写我脑子里的黑暗罗曼史。
本人碰瓷世界顶级的叙述者C. Nolan 固然不对,但只是这真实地激发了我的智性兴奋和关于故事是如何成立的思考。当我看到世界一流的叙事者熟练地在一个meta 元文本里精巧玩弄各种叙事机制,做到极致:记忆/失忆,忠诚/虚伪,执念和时间。这个故事的元素其实很简单。男人、战争、飘零、尊严、放逐、归位,但它却可以在二十年代的爱琴海漂流上如此波澜壮阔。
《九州缥缈录》的故事也很简单,一个在黑夜里不甘心的虎牙枪少年成为东陆的王。即便现在回头去看江老板当年的文字矫情,不妨碍我们在二十年后的某天,仍然后忽然打个寒颤想起:有的时候所谓的一生奋武,不过是为了记忆深处某个不曾回头的侧影。
下章开始疯狂颠覆时间线。神瑞末年(七年前)/和元康六年冬(故事开始的时间点)疯狂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