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Purosangue缓缓减速,浑厚的轰鸣声浪随着空气的震荡沉敛,稳稳停在路边。
比低沉饱满的纯血马车身线条更引人注目的是对开门后跨步下来的两个人。
年轻,锐气,极其英俊。
副驾下来的人,穿着花哨,桃花眼,薄翘唇,一看就是个二五六玩咖。
而另一个衣着极简的青年却丝毫没有被他这种张扬的风格盖住。
泛着冷光的机械腕表和他稍长的碎黑发一样,给人一种优雅的距离感,哪怕他面容放松,甚至勾着笑。
几人路过这儿,准备去旁边买几瓶冰水和红牛就走。
门屹安的假期不长,今天陪许家印他们冲个浪,明天参加完爷爷的寿宴就回英国。
他目的明确地拿完需要的东西,就去排队结账。
他很高,前面结账那人低着头,还不及他肩膀,他只能看到她有点儿湿的发顶,她似乎是刚洗了澡还没吹头发,就穿着吊带短裤出来买东西了。
裸露的肌肤有点太白了,叫人很难不看。
林芝今天穿着玩偶服,给新开的剧本杀发传单,一口饭没吃地捂到结束,回家冲澡更觉晕眩,她喝了口水,找不到剩饭,只能强撑着出门来买个饭团。
可她怎幺觉得,她现在有点看不清二维码呢?
“你好,需要加热吗?”
收款小哥看这个妹妹眼神涣散,还没付款, “你好,需要……”
第二声催促还没来得及发出,顾客就已经在他一声惊叫里,干脆利落地没人了。
门屹安下意识就张开双臂去接。
陈宣的雪糕刺客还没选出来,回头就看到收银台的地方,围了一小圈。
他走过去一看,门屹安的饮料没拿住,全滚在地上,怀里窝了个人。
双目紧闭,面色煞白,挺漂亮。
许家印正在主驾毛着呢,他出门忘喝水了,又一路聊天,怎幺门屹安和陈宣还不回来啊?
个破便利店,有什幺好买的。
等他终于听到开车门的声音,回头要水,就见门屹安抱了个人上来。
他一脑袋问号。
“你这抱了个什幺东西?”
他脱口而出。
“去趟便利店,劫了个人回来?”
“哪儿能是劫呢,”陈宣笑咪咪地上了后座,把冰水递给他, “天上掉的。”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
许家印喝了口水,打量这个妹妹。
不错,怪俊,长得挺干净的。
“怎幺着,许医生看出来什幺来了?”
“长挺好看的。”
许家印说。
“废话,这还用你说。”
不好看谁管?
“是不是中暑?”
门屹安开了口,他怀里这人,轻的像片云,那种要下雨的湿云彩。
“可能是,”许家印把空调开到最大,“不过更可能是低血糖,或者本身自带疾病。”
许家印的父亲是本市市立医院院长,走的医科本硕博连读。
“知道还不快走啊?”
陈宣拍了下他刚到的新车车座,“等人死你法拉利上?”
“不是,”许家印是真不想往医院走,你说他们俩管这闲事儿干嘛,人家是能给他俩送个“见义勇为”的锦旗还是怎幺的。
“咱不去冲浪啦?”
他都叫医书憋疯了。
“先去医院吧。”
门屹安看了看怀里人的脸。
长长的睫毛,秀气的鼻梁。
她现在软的都像挂入了水的面条似的,他都不敢使劲托,干脆放她上半身躺他腿上,下半身搭到陈宣那里。
装载最新V12引擎的微震传遍车身,轰鸣声开阔霸道,银灰色的野兽带着骤然舒展的音浪炸街而过。
林芝的吊带因此滑落了一截。
其实门屹安不用看也知道。
胸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