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蝶 3人修罗场

周末的国金中心永远人声鼎沸。

一辆黑色迈巴赫切开人潮,泊在入口。

驾驶座的主人擡起手腕看表。三点十分,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十分钟,他们仍然没到。

他无聊地用指尖拨弄胸前那颗廉价的帕托石吊坠,正要拨打电话,动作却忽然顿住。

旋转门外,那两人正纠缠在一起。

确切地说,是孟惠织在躲,陆渊在纠缠。

颜凌眯起眼睛。

孟惠织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条过膝的浅灰色格子裙。她走得很快,裙摆鳞粼,几乎是小跑。陆渊立马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她猛地甩手,指甲划过陆渊脸颊。

陆渊没恼,反而将她拽进怀里,手臂环紧她的腰,头埋进她颈窝。她挣扎了两下,脱不开,便不动了。

颜凌推开车门,钥匙扔给泊车员,大步朝那两人走去。

十米,五米,三米。

“小惠织,阿渊。”

他笑着开口。

孟惠织的身体颤了一下。

颜凌和往日一样拍陆渊的肩膀打招呼,只是力气大了些,把牛皮膏药似的陆渊从孟惠织身上“撕”下来。等陆渊面向他,他才发现陆渊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印。

他的目光在那掌印上停留了半秒,转向孟惠织。

女孩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紧抿的嘴唇。

他牵起孟惠织的右手,扭头就走,完全忽略了陆渊。

“气消了吗?小织,如果你还生气,可以再打我一巴掌,像昨天那样。”陆渊才站直一秒,立刻又贴向孟惠织。孟惠织则是用胳膊肘顶陆渊的腰。

颜凌手指收紧,眼眸半垂——孟惠织,敢对陆渊生气?

他不是陆渊那种自以为是的傻子,既想把人控制在身边,又想追求不切实际的爱。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幺,也知道如何索取。

用权势禁锢身体,用恐惧控制精神。孟惠织如他所愿,见他像老鼠见了猫,除了恐惧就是服从。

可如今,她竟然敢和陆渊吵架了。

颜凌猛地回头,目光在孟惠织和陆渊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松开了手。

他脸上重新浮起那层温和的假面,声音轻快:“走吧,不是说好来挑衣服?”

---

“颜先生,今天已经为您清好场了。”The   Row的服务助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嗯,”颜凌应了声,“你们先出去,4点以后再进来。”

服务助理向三人微微躬身,招呼其他员工退出,关上大门,拉下围挡。

这间店外小内大,约二百来平,装修简约现代。一面墙是落地镜,另一面衣架上,按颜凌要求挂满了搭配好的当季新款。中间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具与几碟精致点心。

“试试这件。”颜凌从衣架上取下一套新品,递给孟惠织。

孟惠织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咔哒——”隔间的门关上。

像发出了某种信号,空气骤然绷紧。

“你什幺意思?”颜凌脸上的笑容淡去,双眼冷冽,结上冰霜。

陆渊用舌尖抵了抵脸上发烫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捏在指尖,举到二人中间。

一个银色的塑料包装袋。

颜凌的呼吸顿时一重。

他明明亲眼看着孟惠织吞下药片,将空药板丢进垃圾桶。在她走后,又亲手系好垃圾袋,扔到了楼下的集中处理点。

“说好的公平竞争。”陆渊的声音还算平静,手里的塑料薄片却变了形,指尖失了血色,“你他妈偷偷给她吃避孕药?”

颜凌胸腔里燃起火,焚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但他脸上什幺表情都没有。

“你有什幺资格说我?”他的声音也很平静,“明明说好,她怀上谁的孩子,才和谁结婚,你都直接带她去见你爷爷了。”

“那是因为我敢!”陆渊甩掉那“罪证”,逼上前,用力揪住他的领口,咬牙切齿道:“你敢带她去见你父母吗?你家里那个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只有我能给她幸福。”陆渊一字一顿,“你该早点放手。”

“噗——”颜凌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突然裂开,露出底下非人的东西。

“放手?”他轻声重复,“陆渊,你是不是忘了,从一开始,她就是我的。”

“是我先发现的她,是我把她从厕所里救出来,是我邀请她来生日会,是我决定把她变成现在这样。你?”颜凌猛地推开陆渊,折好领口,“你只是个后来者,有什幺资格让我放手?”

陆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颜凌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巴掌印,也是你计划好的吧?故意激怒她,让她打你,然后带着这个来见我——炫耀?挑衅?告诉我她现在敢对你发脾气了,所以她在你心里不一样了?”

“你醒醒吧,她不会原谅你,更不会……”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砸在他脸上。

---

孟惠织坐在试衣凳上,怀里抱着揉成一团的衣服。她双眼空洞,直到外面传来的骚动让她回神。

有重物倒地声,玻璃碎裂声,还有两个男人的咒骂。

她偷藏那个包装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她把头埋在柔软的骆马毛面料里,像鸵鸟一样,隔绝自己和外面那个世界。

很快,她站起来。现在是好不容易获得的喘息时间,她不想继续陷入痛苦的回忆。

她悄悄从后门离开,在同层找到一张公共长椅坐下。

这层人比较少,她可以放心地半躺着休息。

离开那两个人身边,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她闭上眼睛假寐,等那两个人找出来,就说她不想听他们吵架,出来透透气好了。

膝盖突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孟惠织睁开眼。

一个小孩趴在她的膝盖上。

他大概两三岁,穿着浅蓝色的连体衣,皮肤异常白皙,几乎透明。眼睛是浅粉色的,睫毛和露出的头发都是雪白的。

孩子的额头上贴着一小块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红色,正仰着小脸看她。

孟惠织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咚。咚。咚。

商场的灯光闪烁、熄灭;嘈杂的人声骤然消失,世界褪去所有颜色,变成了一幕黑白哑剧。

她一寸、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座亘古不变的石碑,化进荒芜。

目光相触的刹那,孟惠织感到一种肉体与灵魂剥离的眩晕。这是从她无数个午夜梦魇深处走出的幽魂,是她无法摆脱的恶鬼。

他和以前不大一样,具体哪不一样,孟惠织说不上来,但无疑变得更危险了。他少了些冲动,学会了审视,骨子里的掌控感淬炼得更加沉静,也更加骇人。

他勾了一下嘴角,朝孩子招手。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孟明符弯腰抱起孩子,动作熟练而自然。

距离在缩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杂着记忆里令人窒息的汗水、血液与精液的气味。

世界在他身后龟裂,时间被无限拉长。

“修竹,叫妈妈。”孟明符的声音很温柔。

孩子眨着浅粉色的眼睛,看看孟明符,又看看孟惠织,奶声奶气地开口:

“妈妈。”

嗡——

孟惠织的脑子炸开了。

世界疯狂地旋转,头顶的灯光扭曲成诡异的尖牙厉面,周围的路人停下脚步,无面的脸朝向她,恶毒的咒骂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她的耳朵——

“看那个婊子。”

“真是贱。”

“听说她跟她的哥哥乱伦。”

“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

不。

不是。

我没有——

孟惠织猛地站起来,撒腿就跑。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孩子!离开孟明符!离开这一切!

一只手像铁钳般扣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

“跑什幺?”他轻笑,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抱着孩子,“孩子第一次见妈妈,你应该高兴一些。”

孟惠织腿一软,膝盖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她什幺都感觉不到,她只想尖叫,可喉咙像被什幺东西死死堵住了,连一丝声音都挤不出来。

孟明符单手把她拎起来,像拎一只破布娃娃。

“走吧,回家。”他说,“我们一直在等你。”

他拖着她往电梯方向走,修竹趴在他肩上,浅粉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孟惠织。

“Lu……”

孟惠织试图张嘴,尝试了几次,终于嘶喊出来:“陆渊!颜凌!”

“颜凌!陆渊!快出来!”

“放开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颜凌和陆渊一左一右拦在面前。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衣服凌乱,呼吸急促——颜凌嘴角破了,渗出血丝;陆渊眼角肿胀,带着青紫。

“孟二少。”颜凌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角的伤口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好久不见。”

陆渊没说话,但他已经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孟明符,孟惠织的“远房亲戚”,也可能是同母异父的哥哥。

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孟惠织失踪后,他和颜凌没日没夜地跟踪了孟家人一段时间,找不到孟惠织的丝毫下落,却发现孟明符经常出入她的房间。

他确信,孟惠织的失踪百分百跟孟家人有关,可他调查不出来,所有的线索一遇到姓孟的,就如石沉大海。

孟明符停下脚步,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颜凌身上:“颜少,陆少。真巧。”

“是挺巧。”颜凌盯着小孩,问道:“这孩子是二少的?”

“是啊。”孟明符笑着摸了摸孟修竹的头,“他叫孟修竹。”

“倒没听说过二少结了婚。”颜凌道,“夫人是谁?这幺有福气。”

“孩子妈妈走了,不过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孟惠织惨白的脸上,意味深长:“对吧,惠织?”

猜你喜欢

越轨[骨科]
越轨[骨科]
已完结 元十三

【全文免费,每日零点更新】       2015年的第一个凌晨,徐因漫无目的地走在跨江大桥上。          夜风拂过她的发丝,身后有陌生人兴奋地喊着江滩在放烟花。      于是她转身伫立,看到烟火自谢津身后绽放。  鬼使神差地,徐因踮起脚尖。  时间在此刻停滞,几秒钟后,她被谢津推开了。  徐因望向他,忽地笑了,“哥,你嘴唇上粘到我的口红了。” 1.男女主同母异父亲兄妹,1v1,年龄差2 2.酸涩狗血剧情向 3.这篇文是作者另一篇小说冻疮的if线番外,不过没看过正文也不影响观看,全文大概七八万字,因背景设定调整人设和正文会有细微偏差。

顶级玩物(高H,强取豪夺)
顶级玩物(高H,强取豪夺)
已完结 甜甜圈MM

【霸道疯批异国皇太子X乖巧甜美小可怜X强取豪夺X天生坏种X身高体型差,1v1双处,男主先走肾后走心,后期追妻火葬场,HE】  纵横全球商界,且名震海内外的皇室家族的太子殿下,禁锢侵占专属玩物情人!  男人明明是个禽兽,握住她的把柄借以威胁、侵犯她。她应该恨这个男人,可却躺在他的身下,不由自主的呻吟!  一次又一次的深深占有,强而有力的贯穿着她的阴道,如被烧红的棍铁杵熨贴着她每一寸的柔嫩,娇嫩的肉壁不停地为此颤动收缩,如此违她所愿地紧紧吸吮着他。  男人不断的侵占她紧缩的花穴,试图发泄些许对她的欲望,赤艳的晕红泛上她的香腮,她不停地摇头,柔软的青丝飞舞着,饱满丰硕的双乳随着他的抽插而不停地摇晃。  沉重的呼吸,野蛮的占有,交缠的躯体,女人被男人痴缠、玩弄、戏虐……  ﹡  爱到疯狂是变态,就算他是至高无上、尊贵非凡的太子殿下;她是悲天悯人,可怜兮兮的小女人也有权利说“不”!?  看着儿子的小嘴正汩汩的吸吮乳头,禽兽男人立刻咬住她的另一边乳头大力吸吮着!  “混蛋,你怎幺能抢儿子奶喝?你别在吸了!”小女人一脸的愤怒,她真怕自己的奶水被吸光了。  “胡说!明明是儿子抢我的奶!你是我的老婆,你的奶水只能我喝,你不让我吸,难道去吸我未来儿媳妇的奶吗?”  “狗男人,你给我滚!”小女人忍无可忍的将枕头扔到他脸上。  “对,我是舔狗!嘿嘿,主人,今晚我要舔逼,还要内射!”

鱿鱼便当(脑洞合集)
鱿鱼便当(脑洞合集)
已完结 小狗鱿鱼

用来放一些零碎的脑洞,适合正餐后打发时间的小零食~内含轻微重口、囚禁、肢体伤害、出轨、3p、人外等情节,变态主角持续开发中……ps:全部都写得很轻微,没有细节描述,主打一个留白艺术,全靠读者脑补第二人称预警喜欢请留言告诉我,给我一些码字动力吧~(这对我很重要,拜托了!)修文狂魔,注意辨别更新提醒~

母胎单身的我,穿进狗血小黄书里了(H)
母胎单身的我,穿进狗血小黄书里了(H)
已完结 51121

等她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是陌生的房间,身边还睡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帅哥。她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也没穿衣服!「这是什么情况?」机械音响起:「要与男主做满一百次才能回去哦♡」-文笔极差、前期少肉慎入!!!新人求关爱  练习写书中;;;不好看也别骂我(´;ω;`)-人物梳理林晓雯(穿书者):就是普通人,她知道是在小说里,但在她眼前是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人,想解任务但扯不下脸,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没有过这样的情情爱爱。陆景曜:原着男主角,在白若嫣(女二)与苏若晴(女主)之间挣扎着,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的是白若嫣,那是他以前与白若嫣分开后对感情的一种执着,原着里他已经有点偏向苏若晴了,但还没摸清自己的感情。白若嫣:原着女二,家里也算小有钱,从初中起,她就意识到自己的美貌是张王牌。老师偏爱她,同学围绕她,她学会用微笑和温柔换取好处,这让她的野心逐渐膨胀。青春期因为陆景曜的出现而改变,这段初恋是她人生的高光,因为陆景曜她又获得了更多的目光,也成为她后来心机的起点。苏若晴:原着女主,在原着中,陆景曜并未完全爱上苏若晴,至少一开始,他把她当成某种「安全」的出口,她的真诚和温柔,让他能在高压生活中喘息。每当家族压力或事业危机让他崩紧,他会找苏若晴,寻求身体和心灵的慰藉。苏若晴明知这关系不平等,却还是深陷其中,幻想自己的真心能让他回头。而陆景曜与白若嫣的订婚成了她的绝望点。新闻上他们的甜蜜照片、身边人「天作之合」的议论,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顾然:新晋演员,娱乐圈阳光小奶狗型男星,事业上升期,近期接拍新剧,忙于跑通告和拍摄。在原书中无此角色,是林晓雯改变剧情后新出现的人物,与原书剧情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