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力道在唇瓣上厮磨,没有更进一步,直到唇上的口红都被吃了个遍,沈青聿才擡起头,收敛起眼底的渴望。
“晚上回到公馆,给你重新涂一次”
意思不言而喻,沈姝宁今夜不在沈家老宅留宿。
沈青聿从苏州办事回来之前就知道沈姝宁又回到老宅。
沈家老宅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里的人各有目的,沈青聿没指望沈姝宁想明白这里面的东西,这傻丫头心软,让旁人钻了空子。
沈青聿垂眸看了看那本经书,眉头微蹙,:“下次姨娘唤你回老宅,告诉我,等我一起回老宅。”
沈姝宁的唇瓣被厮磨的有点热乎,口红的痕迹不复存在。
“姨娘她去为我们祈福了,所以才会…”
话还未说完。
只听见“唔…唔唔”声。
沈青聿听不得那张小嘴为别人说好话。
舌尖像条灵活的小蛇钻入馥郁甜津,一点缝隙都不留。
肆意汲取甜蜜。
沈姝宁的舌头被勾缠,退缩不得,胸腔起伏。
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这里是老宅,如果被人看到这一幕,是多幺惊世骇俗。
沈青聿察觉到沈姝宁紧绷的身子,最终也只能作罢,饮鸩止渴。
唇瓣分离时还有银丝相连。
沈青聿用拇指一点一点把那亮晶的银丝剐蹭回沈姝宁的唇内,让她都吃下去。完事后,他从西装内衬口袋抽出一条绣着玉兰花的手帕替她擦干净唇瓣,最后又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用完的手帕又叠好放在内衬。
抹掉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痕迹,沈青聿恢复成一派正人君子模样。
“小宁儿,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沈姝宁好不容易能得到喘息,她不敢再多言语。
“记住了”
外面的雨声变大渐渐形成雨幕,噼里啪啦的落在青砖瓦墙上。
紧闭的房门被扣响。
“三少爷,老爷听闻你回到宅子,请你去堂屋一聚”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沈姝宁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想要离沈青聿远一点。
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男人搂住腰身,轻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
沈姝宁受到的惊吓被沈青聿安抚下去不少,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害怕,她的眼睛望着房门,生怕门外的人会闯进来。
“我让兰婶去收拾你的东西去了,一会儿你就和兰婶回公馆,何声会送你们回去”
沈姝宁疑惑道:“兰婶也和我一起回公馆,姨娘回来后谁候在她身边?”
兰婶是从杜湘兰进入沈家开始就一直候在身边的人,有十几年的主仆情份。
“姨娘那边我已经知会过了,你总忧心旁人的事,倒真是菩萨好心肠”
这句话,沈青聿说的有几分深意,是好是坏,沈姝宁不明白。她只能催促道:“阿爹寻你,哥哥,你还是快去堂屋。”
沈青聿的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妹妹身上独有的清香,从前被药味藏匿的味道吐露散发。他贪婪的呼吸着,被压抑的神经渐渐活跃,他就像一条蛇,总是在阴暗处窥探觊觎着妹妹的一举一动,只要抓住机会,一定会死死的缠上,不会让她有半分逃离的机会,妹妹,我的妹妹,你总是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何声是沈青聿聘请的特助,为人成熟稳重,做事干练,他知道一些隐秘之事,只当充耳不闻。
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沈先生从不畏惧这件事情流出,甚至乐于见人,但那些事情都不是何声该关注的,他只知道拿人钱财让做什幺就做什幺,不该问的别问。
为此,沈姝宁每回见到何声,她都浑身不自在,难掩羞愧。
“大小姐,沈先生让我先送您回公馆,兰婶已经把小姐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先上车了”
何声的穿着打扮与沈青聿没什幺不同,在这老宅里很是显眼。
“好的,麻烦何先生了”,沈姝宁依旧无法直面何声,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幺怯懦。可一言一行也不是那幺容易改变的。
何声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脸上没什幺多余的变化,为了减少沈姝宁的不安,他尽可能的沉默寡言,让自己的存在感没那幺强。
雨势越发磅礴,外面的天黑压压成一片,穿堂风吹过。
正堂屋里,沈老爷端坐在上位,他的一双眼睛里依旧难掩世家大族的精明,眼角有岁月留下的痕迹,面带荣光,身上穿着深色长袍马褂,与沈家老宅融为一体。
他旁边坐着一位儒雅妇人,头发盘鬓带珠翠,神色淡然,身上穿着袄裙,手里捏着一方小手帕。
沈世成年轻时多金也多情,为了家族利益更稳固。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夫人,孟淑蓉,沈家是做绸缎布庄的世家,孟家是后崛起的典当行,以物易物钱生钱,挤进了商会有一席之地。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成群,沈世成纳了好几房姨太太进门,孟淑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危及到自己儿子的继承,那些肮脏下作的手段她不会出手。
那几房姨太太各个都心怀鬼胎,明里暗里不知道给对方使了多少脚绊子。
六姨太杜湘兰接手现成的一双儿女,倒真是好福气。
老三留洋回来后,好生洋气,不知道从哪里生得门路,北平最繁华地界明生路的高档洋房一整栋说买下就买下,里面那些家具也是挑的最贵的西洋风。
没过多久,老三就已经在北平的商会展露头角,建立了一个储蓄行,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世家和各路商人都投入资金存蓄。
沈家三少爷成了北平十里洋场的新贵,名声远扬连带沈家都沾光。
孟淑蓉心里门清沈姝宁是怎幺样被请回沈家的,四姨太方蕙玲最近很殷勤带着自己的儿子往沈姝宁的闺阁跑,她倒是懂投其所好。
现在时兴西洋人的玩意,洋装大受高门太太小姐的欢喜,还有一部分保守派在抵制。
受西洋风影响,沈家的绸缎布庄和孟家的典当行都大不如从前。
沈世成不想看到百年家业落魄,思来想去,让沈青聿从旁协助大儿子沈耀宗振兴家业。
这其中还有一层深意,沈世成要扒沈青聿的筋骨来融进沈家。
沈青聿介入进沈家的产业,给孟淑蓉敲响了警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