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点四十五分,帝景天厦地下室与低楼层管线间的微弱嗡鸣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瀚自二十八楼搭乘私人梯厅下来,整了整身上那套深蓝色的高级物业制服。领口最上方的两颗钮扣重新扣好,遮住了锁骨处被林思妤指甲抓出的微红痕迹。他身上还残留着水手服网红特有的甜美香水味,以及体液交融后的浓郁气息,但那张帅气俊朗的脸庞上,早已恢复了平日沉稳、专业且带着些许冷漠的警卫神态。
按下执行物业总监办公室的黄铜门铃,门锁发出清脆的解锁声。
「进来,门没锁。」
高庭宇沉稳低回的声线从内部传出。陆瀚推门而入,这间位于一楼后方的总监办公室装潢极其内敛奢华,墙上挂着瑞士高空风景油画,空气中飘散着重烘焙黑咖啡与冷洋甘菊的沉静香气。
高庭宇身穿剪裁合身的深灰三件式高订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俐落油头,金丝边眼镜在无段式降光台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他坐在重达数百公斤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后,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正眼神深邃地看着步入房间的陆瀚。
「总监,您找我。」陆瀚站定在办公桌前两公尺处,双脚微开,展现出前顶级健身教练标准而具压迫感的站姿。
高庭宇没有立刻开口。他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线在陆瀚有些微皱的制服袖口停留了一秒,随后擡起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预报。
「主委夫人沈蔓女士的冷气压缩机修好了?还是投资银行赵副总的智慧防盗锁没问题了?」高庭宇拿起桌上一支重磅万宝龙钢笔,轻轻在桌面敲击,「又或者……瑜伽导师韩小姐的筋骨矫正是你特有的专业?宋画家的人体模特儿钟点费,给得还满意吗?」
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高庭宇每念出一个名字,声音就沉下一分,那双透亮镜片后方的双眼宛如精密的扫描仪,试图剖开陆瀚的所有伪装。
陆瀚面色平静如常,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他早已料到自己在这些贵妇与千金间的频繁穿梭不可能完全瞒过这位前瑞士奢华酒店行政总管。
「总监,帝景天厦的物业条例第一条:以住户的满意度与绝对隐私为最高原则。」陆瀚语气沉着,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痞气与自信,「我只是在职责范围内,提供住户最贴心、最极致的个人化服务。」
高庭宇看着陆瀚,空气沉默了整整五秒钟。突兀地,高庭宇的唇角勾起一毫极冷却又带着赞赏的细微弧度。
「说得好,极致的个人化服务。」高庭宇放下钢笔,转动桌上的高解析度触控萤幕,将其面向陆瀚,「我不在乎你私底下怎么用你的雄性荷尔蒙去抚平那些寂寞贵妇与千金的脾气。只要她们不投诉,甚至在管委会帮我们物业团队追加预算,你就算把这座摩天豪宅变成你的后宫,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我身为物业总监的职业道德——维持平衡。」
高庭宇的语气突然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但是,如果有人试图破坏这座大楼的平衡,甚至侵犯住户最核心的隐私,那就是在砸我的饭碗。」
陆瀚眼神微凝,向前迈了一步,看向萤幕上的数据面板:「这是什么?」
萤幕上显示着一串串繁复的网路数据封包与底层代码,上面用红色字体标注着多个异常链接。
「大楼的智慧控制系统与监控备份伺服器。」高庭宇点开其中一份日志档案,「从三个星期前开始,有人利用最高权限的后门帐号,绕过了主控室的防火墙,频繁侧录各楼层私人梯厅的监视画面。不只如此……」
高庭宇指着一段特定代码:「这个后门甚至尝试唤醒住户家中智慧家电预设的备用镜头与麦克风。包括三十八楼赵副总的客厅、顶楼画室,以及二十八楼林小姐的直播间。」
陆瀚的眼眶微张,一股狂野而危险的煞气从他结实的身躯中迸发出来。他刚才才与林思妤在直播间里进行了极致羞耻的后庭开发,若是刚才的过程被这套后门系统侧录……
「看来你想到是谁了。」高庭宇冷笑一声,关封了画面,「能拥有这种等级的底层系统开锁权限,甚至连我这个执行总监的权限都能覆盖的,整座帝景天厦只有一个人。」
「严伟杰。」陆瀚吐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冰冷得像是冻结的冰霜。
管委会副主委兼建商少东,严伟杰。那个平时穿着昂贵高订西装、总是拿孔雀般的傲慢眼神俯视所有员工与住户的男人。
「严伟杰利用他父亲建设公司的开发后门,在整栋大楼架设了隐密偷窥网。」高庭宇十指交叉,声音低沉,「他最近频繁调阅你的出勤纪录与电梯搭乘日志,显然是发现了你跟那些女住户的亲密关系。他正准备剪辑一份足以让你身败名裂、同时也能要挟那些女住户的私密影片。」
陆瀚冷哼了一声,眼中的痞气转化为极具侵略性的野性:「总监特地跟我说这些,应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吧?」
「我说过,我只在乎大楼的秩序与品质。」高庭宇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沉重的阴影,「严伟杰是个阴险狂妄的疯子,如果让他把这份影片公开,帝景天厦的房价与商誉会彻底崩盘,我也会被解雇。我需要有人在体制外,彻底除掉这个毒瘤。」
高庭宇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磁卡,推到了陆瀚面前。
「这是地下二楼系统核心机房与私人车库备用通道的主卡,不受中央系统的登录纪录限制。」高庭宇冷冷地看着他,「你去查清楚他的私人伺服器位置,拿到他偷拍与设局的铁证。至于常规监控与安全巡逻……我会替你全权掩护。」
陆瀚伸手拿过那张冰冷的黑色磁卡,收入胸前的口袋中:「合作愉快,高总监。」
「别高兴得太早。」高庭宇推了推眼镜,「严伟杰今晚就在大楼里。五分钟前,地下私人酒吧与转接机房附近的感知器有了反应。」
……
离开总监办公室后,陆瀚并未立刻前往地下二楼,而是选择走安全通道阶梯,顺着阴暗无人的楼梯间向地下区域潜行。
空气中的温度随着深入地下而逐渐降低,一股淡淡的潮湿橡木桶味与高级雪茄的焦甜香气在通道内弥漫。
走到地下一楼与地下二楼之间的转角处时,皮鞋踩在顶级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突然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陆瀚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柱子后的阴影中。
只见严伟杰身穿一套深紫色的昂贵义大利西装,油光水滑的头发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另一只手正拿着平板电脑滑动,脸上挂着一抹阴鸷且极度扭曲的狂热笑容。
「哼,一群被臭保全玩弄的贱货……」严伟杰对着平板电脑低声自言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嫉妒与怨恨,「沈蔓那个装清高的骚货,还有赵雪莹……等我把这些影片发到董事会跟网路上,看你们还怎么在我面前摆架子!」
严伟杰一边说着,一边抿了一口威士忌,准备走向位于B2角落的副主委私人休息室。
然而,当他转过走廊拐角时,一道高大魁梧、宛如黑色铁塔般的沉重阴影,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严伟杰差点撞上去,手中的威士忌洒出了几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他极度不爽地擡起头,当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陆瀚时,那张端正却阴沉的脸庞瞬间扭曲了起来。
「陆瀚?你这个臭看门的,大半夜不待在一楼大厅,跑来地下私密区干什么?」严伟杰昂起头,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压制眼前这个身材远比他魁梧的男人。
陆瀚身高一八五公分,宽阔的肩膀将物业制服撑得紧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只有一七五公分左右的严伟杰。陆瀚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坏笑,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敬意,只有看着猎物般的肆虐与玩味。
「副主委。」陆瀚声音低沉而磁性,语气轻轻松松,「夜间巡逻是我的职责。倒是副主委,这么晚了还拿着平板电脑在机房附近转悠,是在关心大楼的『资讯安全』吗?」
严伟杰闻言,眼神深处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狂妄与不屑。他上前一步,用食指狠狠指着陆瀚的胸膛,几乎要戳到陆瀚那结实如铁板般的胸肌上。
「注意你的身份,陆瀚!」严伟杰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毒辣与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做了什么。你以为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有一身死肌肉,就能在这座豪宅里为所欲为?你在那些女人房间里停留的时间,我清清楚楚!」
陆瀚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压了一半的重心,庞大的雄性荷尔蒙与无形的压迫感顿时铺天盖地般朝严伟杰席卷而去。严伟杰被这股气势逼得呼吸一滞,手指僵在半空中,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副主委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陆瀚微笑着低下头,凑到严伟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还是说……副主委只能躲在萤幕后面,看着别的男人在女人身上驰骋,然后靠自己的想像力来过代偿的干瘾?」
这句话如同最锐利的毒箭,精准地扎中了严伟杰内心最深处、最自卑且病态的痛脚!
严伟杰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额头上的青筋剧烈暴起。他死死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恨不得将杯中的酒液砸在陆瀚那张帅气的脸上。
「你找死!」严伟杰咬牙切齿地发出毒蛇般的嘶鸣,「你以为高庭宇能保得住你?你不过是我们建商养的一条狗!等着吧,三天之内,我会让你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踢出帝景天厦,顺便让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过!」
说完,严伟杰狠狠瞪了陆瀚一眼,猛地撞开陆瀚的肩膀,快步朝着私人休息室走去,门被他摔得重重震响。
看着严伟杰仓皇而阴狠的背影,陆瀚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代而之的是一片深邃无比的冷冽。
他摸了摸胸口那张黑色主卡。
严伟杰刚才的失控与威胁,彻底证实了高庭宇的情报——这个阴险的少东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在几天内的管委会大会或是住户宴会上发难。
「想玩大的……」陆瀚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嗒声,眼中闪过一抹狂野的猎杀光芒,「那就陪你玩到底。」
陆瀚转身,避开常规监视器的视角,拿着黑色主卡刷开了地下二楼核心系统机房的重型防爆门。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机房内部,数十台伺服器机柜发出低沉而密集的高速运转声,绿色与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空间里交替闪烁,宛如无数只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一场牵扯着豪宅顶层权力、私密丑闻与极致肉欲的反击战,在这幽暗的机房深处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