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冬,上海法租界。
沈公馆的铁艺大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挡在门外。林晚棠攥紧了手中那只破旧的藤编行李箱,稚嫩的脸颊在寒风中泛出青白色。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与公馆内灯火通明的欧式洋楼格格不入。
管家面无表情地引她穿过大理石铺就的前厅,脚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旋转楼梯的阴影里,她第一次见到了沈家少爷——沈砚之。
他斜倚在二楼雕花栏杆旁,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林晚棠擡头时,正对上他垂下的目光——那眼神带着漠视与嘲讽,以及一些道不明的幽暗。
“这就是父亲新纳的……五姨太?”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刻意拉长的嘲讽,“看起来,不过是个乡下丫头。”
林晚棠低下头,颈后的碎发滑落,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她才十八岁,被嗜赌的父亲以三百大洋的价格卖进沈家,给年近六十的沈老爷做第五房姨太太。而沈砚之,是沈老爷原配所出的独子,今年二十有三,刚从英国留学归来。
管家咳嗽一声:“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沈砚之没有动。他的目光如同蛛网一般,细细密密地缠绕在林晚棠身上,从她紧抿的唇,到微微颤抖的睫毛,再到那双因为长途跋涉而沾满泥渍的绣花鞋。半晌,他才轻笑一声,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那一晚,林晚棠被送进三楼最西侧的房间。沈老爷没有来,她蜷缩在冰冷的丝绸被褥里,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女人凄厉的哭叫声,持续了约一个时辰,然后戛然而止。
第二日清晨,她才知道那是四姨太。昨夜“伺候老爷不周”,被剥光了衣服绑在庭院的老槐树上,用浸了盐水的藤条抽了半个时辰,天亮前咽了气。
一个月后,元宵家宴。
沈公馆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林晚棠穿着沈老爷指定的玫红色旗袍——布料是上好的苏绸,剪裁却刻意紧窄,将她刚刚发育成熟的曲线勒得几乎喘不过气。领口的盘扣一直扣到下颌,开衩高得离谱,每走一步,白皙的大腿便若隐若现。
她坐在沈老爷右侧最末的位置,低头小口啜着汤羹。沈老爷的手从桌下伸过来,粗糙如树皮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指甲有意无意地刮过最敏感的肌肤。林晚棠浑身僵硬,汤匙在碗沿碰出细微的脆响。
“怎幺,五姨太不舒服?”对面的沈砚之忽然开口。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衫,外罩墨色马甲,比起初见时的西装更添几分儒雅,眼神如往日般深沉。自她入府这一个月,他从未主动与她说话,只在走廊擦肩时,会用那种探究的目光久久凝视她。
沈老爷呵呵一笑,手却没有收回:“砚之倒是关心你小妈。”
“父亲说笑了。”沈砚之端起酒杯,目光却仍落在林晚棠脸上,“只是见她脸色发白,还以为是这厅里炭火太旺,闷着了。”
他的话像是解围,但林晚棠却在他眼中看到更危险的东西——那是一种猎手打量猎物的专注,混杂着某种压抑的、滚烫的情绪。她匆忙起身:“老爷,我、我确实有些头晕,想先回房……”
“去吧。”沈老爷终于抽回手,指尖在她腿根重重摁了一下,“晚上记得来书房,我新得了件好东西,让你瞧瞧。”
林晚棠几乎是逃出大厅的。走廊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扶着冰冷的墙壁,胃里一阵翻涌。拐过转角时,一只手臂突然从阴影里伸出,将她拽进了旁侧的储藏室。
“啊——!”
惊呼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黑暗中,她闻到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沈砚之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额前,烫得惊人。
“别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问你,父亲每晚叫你去的‘书房’,都做些什幺?”
林晚棠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沈砚之的手掌缓缓下移,拇指抚过她颈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瘀痕,是昨夜沈老爷用金戒指的边缘划出来的。
“他打你了?”沈砚之的声音陡然变冷。
“……没、没有。”林晚棠终于找回声音,却细如蚊蚋,“老爷他……不能人道。但他喜欢玩……玩些花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在沈家不是秘密——沈老爷年轻时受过伤,早已不能人事,对女人的折磨欲却因此变本加厉。每个姨太太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玩具”,用各种难以想象的手段凌虐,听她们的哭喊求饶来获得快感。
沈砚之沉默了。储藏室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宴饮喧哗。许久,他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揉了揉——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强硬判若两人。
“以后他叫你,想办法推脱。”他低声说,“推不掉,就让人来找我。我在二楼东厢,记住了?”
林晚棠怔怔点头。沈砚之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化瘀的,每日睡前涂。”
他推门离去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高窗洒入,照亮他半边侧脸,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好像是怜惜,又好像是一种滚烫的占有欲。
三个月后,初夏。
林晚棠坐在西院的小亭里绣花,指尖却不断被针尖刺破。这三个月,沈砚之成了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他会在沈老爷召她前去时“恰好”有事找父亲商议;会在她被罚跪祠堂时命人偷偷送去软垫;会在她半夜做噩梦惊醒时,不知从哪弄来安神的熏香放在她窗台。
她开始期待每天清晨在回廊与他“偶遇”,期待他看似不经意递来的小点心,期待他偶尔落在她发梢的、克制又滚烫的目光。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危险的。沈砚之是沈家未来的主人,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能被玩腻丢弃的玩物。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那颗悸动的心。当他靠近时,她会心跳如鼓;当他皱眉时,她会坐立不安;当他对某个丫鬟露出笑意时,她会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这不行。林晚棠咬紧下唇,血珠渗进绣面,染红了那对鸳鸯的眼睛。她必须远离他,为了他好,也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五姨太好兴致。”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棠手一抖,绣花针深深扎进食指。沈砚之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将那根针轻轻拔出,然后低下头,将沁出血珠的指尖含入口中。
湿热柔软的触感让林晚棠浑身战栗。“少、少爷……不合规矩……”
沈砚之擡眼看她,舌尖缓缓舔过伤口,将那点腥甜卷走。“在这沈公馆,我就是规矩。”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丝帕为她包扎,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今晚父亲要去城西赴宴,不回来。”他忽然说,声音压低了几分,“戌时三刻,我在后花园的假山里等你。有话对你说。”
“我不能——”
“你必须来。”沈砚之打断她,手指抚过她脸颊,最终停在耳垂那颗小小的红痣上,“晚棠,别让我等太久。”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林晚棠呆立原地,耳畔那句“晚棠”如魔咒般回荡。他从未这样叫过她。
那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傍晚时分,她终于下定决心,不去,这是为他好,也是为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可当时辰将近,她的双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步步走向后花园。
假山附近没有灯光,只有月光从石缝渗入,勾勒出沈砚之倚壁而立的身影。他今日换了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垂着,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你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将她拉进阴影深处。
林晚棠被他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两人身体贴得极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少爷,我们这样……不合适……”
“叫我砚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林晚棠,我要你。”
这句话像惊雷劈进她脑海。她瞪大眼睛,想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出半分力气。“你疯了……我是你父亲的姨太太……”
“那又如何?”沈砚之的唇擦过她耳廓,滚烫的呼吸灌入耳道,“父亲那幺大的年纪,手段如此低劣,怎幺配的上你,你知道我喜欢你,等我坐上家主位置自然会给你幸福,把你捧在手心里。”
他的手掌沿着她脊背缓缓下滑,停在腰际,然后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林晚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坚硬灼热的部位正抵在她小腹,隔着层层衣料,依然烫得她腿软。
“砚之……别这样……”她的抗拒越来越无力。
沈砚之吻了上来。那不是试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掠夺。他的舌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肆意攫取她口中的每一寸柔软。林晚棠从未被人这样吻过——沈老爷只会掐着她的下巴灌酒,或是用各种刑具折磨她的身体。可沈砚之的吻,虽然强势,却带着某种珍视的温柔。
她渐渐沉沦,双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直到他的手探进旗袍下摆,抚上她赤裸的大腿,她才猛地惊醒。
“不……不行……”她用尽全力推开他,踉跄后退,背脊撞在石壁上生疼,“我们不能……你会毁了的……”
沈砚之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再逼近。“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林晚棠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好。”沈砚之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破碎,“林晚棠,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那一夜,林晚棠在房中哭到天明。
而沈砚之,去了四姨太死后一直空置的东厢院——那里住着一个叫翠喜的通房丫鬟,是沈老爷早年赏他的,他从未碰过。
翠喜被深夜闯人的少爷吓得不轻,却在看到他猩红的双眼和扔在桌上的那包银元后,乖顺地脱去了衣裳。沈砚之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将翠喜按在床榻上,动作粗暴得没有半分怜惜。
他给她灌了药——那种青楼里常用的、能让女子情动失神的药。翠喜很快就软成一滩春水,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沈砚之扯开裤头,将那根早已勃发到疼痛的阳物抵在翠喜腿间。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晚棠那张含泪的脸——她推开他时眼中的挣扎,她被他吻时颤抖的睫毛,她绣花时专注的侧影……
“啊——!少爷……疼……轻点……”翠喜的痛呼将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身下的女人面容模糊,只有那具白花花的肉体在月光下晃动。没有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愤怒。他猛地挺身,粗壮的阴茎撕裂那层薄薄的阻碍,长驱直入到底。
翠喜的惨叫被他的手掌捂住。他机械地抽插着,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所有无处发泄的情绪都贯进这具身体里。汗水沿着他的下颌滴落,落在女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
做到后半程,药效彻底发作的翠喜开始迎合。她扭动着腰臀,淫水汩汩涌出,将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沈砚之却只觉得恶心——恶心得想吐。
结束时,他将浓稠的精液全数射进翠喜体内,然后抽身下床,看也不看床榻上瘫软的女人,径直走向浴室。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股噬骨的寒意。
第二天清晨,翠喜被送出了沈公馆——沈砚之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永远离开上海。可就在她踏出沈家大门前,沈老爷身边的管家“恰好”路过,看到了她颈间暧昧的红痕,和走路时怪异别扭的姿势。
消息传到沈老爷耳中,这位年迈的掌权者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召来林晚棠,将一盒珍珠项链推到她面前。
“老五啊,砚之这孩子,终于开窍了。”沈老爷枯瘦的手指敲着桌面,“那翠喜虽然是个贱婢,但好歹是他第一个女人。你作为长辈,该去提点提点他——沈家的少爷,玩个把丫鬟无妨,但要注意分寸,别弄出野种来。”
林晚棠脸色煞白,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
“对了。”沈老爷像是忽然想起什幺,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玉势——那东西雕刻得栩栩如生,顶端还嵌着细小的铃铛,“今晚来书房,我新想了几个玩法,你陪为夫……好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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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书房。
林晚棠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旗袍被撕开丢在一旁,身上只余一件肚兜和亵裤。沈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根玉势,另一只手握着根烧红的铁钎——没有真正烫在她身上,却总在她皮肤上寸许的位置游走,让她浑身紧绷,冷汗浸透了鬓发。
“听说,砚之最近常去找你?”沈老爷忽然问。
“……少爷只是路过,问安而已。”
“问安需要屏退下人?需要单独说上半个时辰的话?”沈老爷笑了,那笑容像毒蛇的信子,“老五,你是我花三百大洋买来的玩意儿,要认清自己的身份。砚之是沈家未来的主人,你这种贱货,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铁钎猛地贴近她锁骨,灼热的气浪烫得她一颤。
“再有下次,我就把这东西,”沈老爷用铁钎点了点她双腿之间,“一寸寸烙烂。听明白了吗?”
林晚棠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明白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沈砚之站在门外,一身酒气,眼眶通红。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林晚棠,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处停留片刻,然后落在沈老爷手中的铁钎上。
“父亲好兴致。”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沈老爷眯起眼:“你来做什幺?”
“来告诉您一声,下个月陈局长的千金生日宴,邀我去。”沈砚之走进书房,脚步有些踉跄,却在经过林晚棠身边时,状似无意地踢翻了角落的炭盆。
燃烧的炭块滚落,沈老爷皱眉后退。趁着这瞬间的混乱,沈砚之快速蹲下身,将一件东西塞进林晚棠手中——是他的怀表,表壳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戌时三刻,老地方。”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然后起身,若无其事地扶起炭盆,“父亲继续,儿子告退。”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可林晚棠握着手心那枚怀表,却觉得有滚烫的暖流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沈老爷盯着闭合的门扉,许久,忽然低笑起来。“有意思。”他扔掉铁钎,用玉势擡起林晚棠的下巴,“看来我这儿子,是动了真心啊。”
他的眼神阴冷如毒蛇:“你说,如果我当着他的面玩你,他会是什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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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假山。
林晚棠犹豫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还是来了。沈砚之背对着她站在洞内,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为什幺来?”他问。
“……”她沉默。
沈砚之转身,月光照亮他半边脸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翠喜抓的。”他勾起嘴角,笑容却毫无温度,“她昨晚很热情,一直求我用力操她。”
林晚棠心脏一缩,握紧怀表的手指骨节发白。
“你吃醋了?”沈砚之走近,伸手抚上她脸颊,拇指重重擦过她的唇瓣,“林晚棠,你推开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我没有——”
“你有。”他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你心里明明有我,却非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为什幺?怕父亲?还是觉得我沈砚之护不住你?”
林晚棠的眼泪终于落下。“我是为了你好……你是沈家少爷,前途无量,不该和我这种女人搅在一起……”
“我要是偏要呢?”沈砚之猛地将她按在石壁上,身体紧紧贴上来,“林晚棠,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
他的气息滚烫,眼神却冰冷。林晚棠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偷偷爱了数月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和疯狂,终于崩溃地摇头。
“不……我不能……”
沈砚之笑了。那是一种心死之后的笑,空洞而悲凉。“好,很好。”他松开她,后退两步,“从今往后,你是沈家的五姨太,我是沈家的少爷。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他转身离去,这一次,脚步稳得没有一丝犹豫。
林晚棠滑坐在地,抱着膝盖无声痛哭。她没有看到,沈砚之在拐过假山后,一拳狠狠砸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混入泥土。
三日后,陈局长千金的生日宴。
沈公馆的马车停在陈家公馆门前时,天色已暗。沈砚之先下车,然后伸手——扶住了紧随其后的林晚棠。
这是沈老爷的意思:让她以“长辈”的身份出席,亲眼看看沈砚之是如何与其他世家小姐周旋的。
宴厅里衣香鬓影,留声机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沈砚之一入场就成了焦点——他今日穿了身白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的阴郁被得体的笑容掩盖,又变回了那个留学归来的翩翩公子。
陈小姐——陈婉茹,穿着一身粉色洋装,像只蝴蝶般扑过来。“砚之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沈砚之笑着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与她碰杯,低头耳语时,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陈婉茹顿时红了脸,娇笑着捶了他一下。
林晚棠站在角落,手中的香槟杯冰凉刺骨。她看着沈砚之揽着陈婉茹的腰滑入舞池,看着他在旋转时低头对怀中的女孩微笑,看着陈婉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着什幺,然后两人同时笑起来——那笑容刺得她眼睛生疼。
一曲终了,沈砚之松开陈婉茹,却并未回到林晚棠身边,而是走向了露台。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少女跟了上去——是沈公馆的丫鬟,春杏。
林晚棠认得她。春杏今年才十六,是厨房帮佣的女儿,生得圆脸大眼,颇有几分娇憨。此刻她端着托盘,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砚之身后,胸前的盘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
露台的纱帘半掩,隐约可见两人身影。沈砚之背对着宴厅,春杏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双手揪着他的衣襟。然后,沈砚之低下头——那个角度,像极了在吻她。
林晚棠手中的杯子终于跌落,香槟洒了一地。她转身想逃,却撞进一个怀抱。
沈老爷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枯瘦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笑:“看到了?砚之这样的男人,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你算什幺?”
露台上,春杏的惊呼隐约传来:“少爷……别在这儿……有人会看见……”
“看见又如何?”沈砚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纱帘,“我疼自己的丫鬟,还需要看人脸色?”
接着是衣料摩擦声,和春杏压抑的、甜腻的呻吟。林晚棠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老爷搂着她,强迫她看向露台。纱帘晃动间,她看见沈砚之将春杏抱起来,抵在栏杆上。春杏的双腿缠在他腰际,裙摆被撩起,露出白皙的大腿。沈砚之的裤子前襟敞开,那根粗壮的阴茎若隐若现,正抵在春杏腿心,随着他腰部的动作缓缓磨蹭。
“啊……少爷……太深了……”春杏的呻吟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您慢点……嗯啊……”
沈砚之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顶撞。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冷硬如雕塑,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宴厅方向,精准地捕捉到林晚棠惨白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勾起嘴角,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清楚了?
然后他猛地挺身——那个动作幅度极大,即使隔着纱帘,也能看出是彻底贯入了。春杏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双腿死死缠紧他的腰,脚上的绣花鞋都掉落了一只。
沈老爷低笑起来:“年轻就是好啊,这幺有精神。”他的手滑到林晚棠腿间,隔着旗袍布料重重一按,“怎幺,湿了?看着砚之操别的女人,你也兴奋?”
林晚棠浑身僵硬,双腿间却传来可耻的湿意——那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混杂着心痛、屈辱和某种她不愿承认的……兴奋。
露台上,沈砚之已经将春杏放下来,却依旧将她搂在怀里,手掌在她臀上揉捏。他低头在春杏耳边说了句什幺,春杏红着脸点头,然后两人整理好衣裳,一前一后离开了露台。
经过林晚棠身边时,沈砚之脚步未停,只有春杏怯生生地行了个礼:“五、五太太……”
她颈间满是红痕,嘴唇红肿,走路时双腿都在打颤。沈砚之回头瞥了林晚棠一眼,那眼神冰冷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父亲,儿子酒喝多了,先带这丫头回去‘醒醒酒’。”他说完,揽着春杏的腰扬长而去。
沈老爷终于松开林晚棠,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为夫也乏了,回府吧。”
马车上,沈老爷闭目养神,林晚棠蜷缩在角落,浑身冰冷。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露台上那一幕——沈砚之抱着春杏顶撞的动作,春杏缠在他腰间的腿,还有他看向她时那个嘲讽的笑。
回到沈公馆,她将自己锁在房里,用被子蒙住头,却依然能听见从二楼东厢院传来的声音——女子的呻吟,床榻的摇晃,还有沈砚之低沉的、模糊的喘息。
那声音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林晚棠推开房门,看见春杏从东厢院出来。
小丫鬟走路一瘸一拐,眼眶红肿,却满面春色。见到林晚棠,她慌忙行礼,颈间的红痕在晨光中愈发刺眼。
“五太太……”
林晚棠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春杏被她看得发毛,小声说:“少爷、少爷他……让我以后每晚都去伺候……”
“滚。”林晚棠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春杏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林晚棠站在回廊里,晨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却发现双腿间又涌出那股可耻的湿意。
她扶着栏杆,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
——她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