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生产还有两个月,姜千亦就把童瑶接进了她家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待产,等童瑶生产当天,届时姜千亦也会假装发作被送进这家医院,医院人手都是姜千亦安排的人,无需经过什幺程序即可将孩子记成姜千亦所生。
童瑶半躺在宽敞冷清的私人病房里,看着手中蜷缩着的小小婴孩的照片,不知多少次地抚过照片里那个模糊的小脸。那小小的鼻尖、闭着的眼睛,那幺小,那幺脆弱,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幺。
她心中既希望在一切切结束后抽身回去,但又对这个在自己腹中一天天长大,也将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女婴产生深深的不舍。
好几个夜晚,她都不受控制地产生浓烈的悔意,搂着圆鼓鼓的肚子,她有一瞬间生出了想带着孩子一走了之的念头,这个念头也让她十分自责。
王助理发现童瑶最近总是沉默寡言,只当她是对于生产的恐惧,忙喊上医生一起给童瑶做心理疏导,保证医生全是技术最好的,并且全程无痛。童瑶听完,只是默默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临近生产,童瑶无时无刻不被关注着,前脚一发作,后脚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童瑶闭眼前还揽着阵痛的肚子,再睁开眼,她人已经躺在病床上。日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窗外鸟鸣声阵阵。她下意识去摸肚子,只摸到一片平坦。
“哎哎哎,别碰伤口,没好呢。”
王助理推门一看,急忙端着米汤边快步过来,嘴里连连劝阻。
她刚放下碗来,童瑶猛地抓住她的手问道:“安安呢?”
“谁?”王助理一脸迷惑。
童瑶眼眶一热:“宝宝……”
“哦哦,在对面婴儿房呢,等你好了可以去看。我跟你讲,她好可爱,圆溜溜的眼睛和你好像,嘴巴粉嘟嘟的……”王助理总是找到了话头,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童瑶听着听着就笑了,心里软成一团棉花,迫不及待想去看她。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王助理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呢!快躺回去!”
“我……我想去看看……”
“祖宗啊!别动!我抱过来,现在就去!”王助理无可奈何,生怕她不顾自己身体,安抚好童瑶后快步出去了。
童瑶待在房间里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不一会,王助理就抱着一个粉色小布包回来了,童瑶急忙伸出手,王助理赶紧走近将这个粉色小春卷交给了童瑶,看着她一脸怜惜与温柔地小心捧着,她不由有些哽住了,心想这孕激素也太强了吧,之前多正常的人啊。
由于拗不过童瑶,王助理只好每天趁保姆不注意,偷偷把孩子抱过来给童瑶看一会。等童瑶自己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才从王助理口中得知,太太其实不允许她过多接触孩子。童瑶知道姜千亦是为了她好,毕竟她迟早要离开安安。可对安安的疯狂思念让她好几次都控制不住,自己偷溜过去看。童瑶一边痛苦地想克制,一边又被这一小团东西迷住。
这天童瑶再次支走了王助理,趁保姆偷懒的间隙溜了进去。
刚打开门,就听到安安细小的哭泣声,她几步跑过去,看到小宝宝挥舞着小手,瘪起小嘴哭着。童瑶轻轻把她抱起,犹豫了一会,解开了衣扣。安安一口含住,立刻安静了下来,眼睛亮亮地吸了起来。
咔哒……
门毫无征兆地开了,童瑶一惊,还没来得及把乳头从安安嘴里抽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在干什幺?”
童瑶急急回过头,晏临正冷着脸看向她。
“我……我没……”童瑶被吓得惊慌失措,慌忙低头想把乳头抽出,可小宝宝怎幺也不同意,紧紧咬住表示抗议。童瑶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
晏临看见她抱着孩子埋头不知在捣鼓什幺,脸色一沉。他迈步上前,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掰了过来。
童瑶踉跄半步,腰撞上婴儿床,身前景象暴露了出来。
“啊……你……你听我解释……”
童瑶正要辩解,晏临已经强硬地要抱过孩子。
啵滋——!
孩子刚被抱走,乳头强行拔出,一股奶液被刺激得喷出,直直溅上晏临笔挺干净的西装上,在上面残留下一滩雪白的奶渍。
两人同时静默了……
童瑶一个激灵,抓起自己的袖子就要擦上去,晏临一把扣住她的手,推扯间他无意中一甩手,啪地打在了一团柔软上。童瑶抵住婴儿床,胸前袒露出的一只乳房应声晃了晃,雪白的乳肉上浮起红痕。
晏临一愣,眼神不受控制落在那团晃荡的软白上。童瑶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晏临别开眼,低头一看,怀里的女儿嘴角流出奶白色液体,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衣服上的那滩奶渍。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擡眼看向正在整理衣服的童瑶,冷下声音道:“你擅自进我女儿的房间里干什幺?如果你说不出来,就跟警察解释去。”
童瑶慌了,摇着头道:“不是不是,我……我是看安……孩子饿了,所以……”
“所以?这可不是一句所以就能解释的,你还是——”
话没讲完,童瑶就打断了他。
“我是走错房间了,对不起对不起……”她拉住他的衣角哀求。
晏临皱起眉,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童瑶沉默地朝门口走去,经过他身边时,不舍地看了眼他怀里的安安。
童瑶走后,晏临将孩子小心放回婴儿床,保姆这才姗姗赶到,她哆哆嗦嗦道:“先生,您怎幺来了,我我刚去了趟厕所。”
“你被解雇了,出去。”晏临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取出手机让助理送一件新外套来。
助理把外套送来,又问换下的那件怎幺处理,晏临动作一顿。
“扔了。”
童瑶回到病房不断抹着眼泪,王助理一回来,看她这副样子,还以为她又想孩子了,无奈劝道:“我看你就应该早点搬去月子中心,那可是私人海景套房,比这里好多了呀。”
童瑶低着头一言不发,慢慢躺了回去。
隔天,童瑶见王助理迟迟没抱安安过来,问她怎幺回事。
王助理有些为难:“也不知怎幺了,昨天就搬到别的房间去了,我去看,门外还站着两个保镖。”
童瑶一听就猜出是谁做的,她锤了一下床,暗恨自己昨天怎幺就这幺倒霉,偏偏撞上这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