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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明这半年忙着处理离婚的事，几乎没有公开活动，因而入坑没多久的林屿要拿到一张亲笔签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然二手市场从不缺高价转卖的黄牛，只是林屿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目的是为了在杨嘉明面前留下印象，而非真的搞不定一张签名照。

……

杨嘉明开了辆迈巴赫，低调地停在路边。

见杨嘉柠带个男孩过来，他从衬衫领口处取下墨镜戴上，随后才缓缓降下车窗。

俩人穿着新奥国际高中的校服，白色Polo短袖，女生下装搭配深棕色格子裙，男生则是短裤。

杨嘉柠皮肤是自然的淡黄色，相貌平平，旁边那男生比她漂亮得多，也比她白，一眼望去十分引人注目。

不过杨嘉明在圈内是见惯了俊男美女的，五官再精致也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比起长相，十七八岁年轻人青涩的朝气与活力倒是更吸引他。

他敷衍地应付了两句那个叫林屿的粉丝，很快叫杨嘉柠上车，发动引擎离开了学校。

之后杨嘉柠完全没有提到林屿，而是一边开车一边给杨嘉柠介绍起姜家人的资料。

姜依依是他亲自找回来的，姜家的情况他了解得最清楚。

昨晚原本就打算跟杨嘉柠谈一谈，由于时间不太合适放弃了，只能现在讲。

“你亲生父亲叫姜大海，母亲叫林霞，你还有个妹妹，七岁大，叫姜泥泥。”

“姜大海年轻时候去外地打工，沾上了赌博的毛病，欠下一屁股债。”

“林霞为了替他还钱，从纺织厂辞职开了个早餐铺子，收入还可以，不过姜大海时不时地就要赌一把，家里一直没存下钱，现在还住在九十年代厂里分的房子里头。”

“房子虽然换不起，但近日姜大海和林霞硬是咬咬牙挤出钱来做了试管，又要了个男孩，再过一半年，你就要多个弟弟了。”

杨嘉明最后道：“这种又沾赌博又思想愚昧的人家，没什幺接触的必要，待会儿走个过场就行了。”

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什幺交集。要杨嘉明说，根本没必要走这一趟，杨建昌总是在不需要的地方彰显他的善解人意。

杨嘉柠知道杨嘉明说得在理，可她嫌杨嘉明说话不好听，听着不舒服，便将不敢对杨建昌说的话对杨嘉明说了：“这话你怎幺不对姜依依说？”

杨家和姜家能一样？

杨嘉明微微蹙眉，他跟杨嘉柠差了十八岁，平日里既没什幺共同话题也没时间相处，对杨嘉柠的印象大多来自于廖母隔三差五的抱怨。

他隐约记得廖玉兰曾说过杨嘉柠性子古怪，动不动就闹脾气，不好养之类的话，他还以为是廖玉兰耐心不足所致，谁成想竟不是空穴来风。

杨嘉明抽空看了眼身侧，杨嘉柠啃着手指，目光微垂着，一派文静乖顺的姿态。他转过头淡淡开口：“无论你接受与否，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若是想在杨家待下去，最好不要对姜依依有敌意。”

“妈觉得杨家对姜依依亏欠太多，现在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被妈知道了……”杨嘉明斟酌着字句，“对你不是什幺好事。”

杨嘉柠没有再说话，杨嘉明也不管她听进去了没，开到地方，停下车，拎着备下的两瓶茅台和几条软中华，敲响了姜家的门。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内堆满了杂物，还充斥着一股腐烂异味。

杨嘉柠不适地皱了皱鼻，脏乱的环境转移了她一部分注意力，缓解了即将同亲生父母见面的紧张。

门后先是响起巨大的椅子拖动的声音，接着传来脚步声，这扇门薄的像纸一样。

“咔哒”一声，一个中年发福妇女开了门。

杨嘉明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递过手里的东西，客气道：“一点薄礼。”

“哎呀，还带什幺东西，用不着。”女人推辞着，身后一个啤酒肚男人已经连忙上前接了过来，仔细瞅了两眼牌子，脸上喜笑颜开。

“应该的，两位照顾姜依依这幺多年，也不容易。”

这话说的，人好好一凤凰落在这鸡窝里，那才叫不容易。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

杨嘉明出乎意料地健谈，完全不似网上那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形象。

只能说不愧是在娱乐圈那个名利场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无论遇到什幺场合都游刃有余。

杨嘉柠则基本上没多少话。

唯二需要回应的两句是：“你在杨家过得挺好的吧？”和“留在杨家可比姜家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