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薇洛?”
弥赛菈怀里抱着精致的布娃娃,小步跑到椅子跟前,清脆的声音接连唤了两遍。
“啊。”薇洛的视线从波光荡漾的湖面上收回,看向身前的公主,
喷泉汩汩作响,水珠溅起细碎银光,草坪上托曼正和侍女们摆弄鱼竿,花圃里各色花朵开得繁盛,周遭一切皆是明媚祥和,唯独她心底压着化不开的阴霾。
“你怎幺啦,一直坐着发呆。” 弥赛菈眼里满是关心。
她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什幺,只是昨夜睡得不大好,有些困倦。”
弥赛菈心地柔软,瞧她面色倦怠,“那你去花房歇息一会吧,那里安静阴凉,可以稍作休憩。”
薇洛本就心事重重,无心玩乐,“好。”起身跟着侍女离开。
昨夜她几乎彻夜无眠。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揣测大哥蓝赛尔和王后之间的关系。
玛姬在王后寝宫外的暗处守候,一直熬到凌晨,亲眼目睹蓝赛尔在王后寝殿逗留整整四个钟头,直至天色将亮才悄然离开。
那消息如同惊雷,让人难以置信。
记忆里温和正直的兄长,竟然和王后维持这般见不得光的私情,就在国王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
一旦此事败露,蓝赛尔必将是第一个丢掉性命的人,王后也难逃罪责,滔天灾祸更会席卷整个兰尼斯特家族。
她想不通,大哥为何要踏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下次见面时,她一定要旁敲侧击问个清楚。
一早,她便传唤自己的誓约骑士布拉克斯,命他打探君临城内各方消息、传闻,尤其是关于国王与王后的消息。
今日出门前,她特意让玛姬留在居所休整,此刻环绕在她身边的,全是王后分派过来的侍女。
一行人抵达花房,茂密花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沉重的倦意席卷上来,薇洛斜靠在花房内铺着丝绒软垫的卧榻之上,身体却扛不住连日的疲惫,没一会儿,便沉沉坠入梦乡。
侍女见状便退了出去。
另一侧的花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两道身影顺着藤蔓遮蔽的走道缓步而入。
走在前方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乌黑的短发衬得那张脸庞过分英俊,跟在他身侧的青年身姿颀长矫健,容貌俊美夺目,栗色卷发,腰间长剑的剑柄雕琢繁复。
御前会议刚刚结束。蓝礼・拜拉席恩与洛拉斯・提利尔一同离开议事厅,为了避开旁人耳目,二人便来这僻静的花房私下商议对策。
就在这时,洛拉斯脚步顿住,擡手按住蓝礼。
他的视线锁定花墙阴影处露出来的一缕玫瑰红衣角。
两人全部噤声,彼此飞快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洛拉斯拔出剑,他以为是潜伏在此窃听的密探,缓缓朝着那处阴影靠近。
直到走到近处,穿过垂落的花枝,才看清卧榻上蜷缩的不过是一名熟睡的金发少女。
蓝礼擡手示意,洛拉斯即刻收剑。
二人走出花房。
值守的侍女见他们走出,连忙屈膝行礼,
“蓝礼大人。” “洛拉斯爵士。”
蓝礼轻声说,“取一条薄毯,送进花房,盖在那位熟睡的小姐身上,莫要惊醒她。”
“是。”
两人并肩步走向湖边,洛拉斯回头望了一眼花房的方向,“她就是王后的那位堂妹?年纪竟这般小。”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幺模样?”
“至少该是像王后那般,一副蛇蝎美人的做派。” 洛拉斯指尖摩挲剑柄,“说说看,你有什幺打算?”
蓝礼眺望湖面,神色沉下来,“就算国王与王后早已貌合神离,但想要扳倒瑟曦,撼动整个兰尼斯特,依旧难于登天。
琼恩・艾林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制衡泰温・兰尼斯特。旧的平衡已然破碎,我们必须创造出新的局面。”
“何必想得这般复杂。” 洛拉斯弯腰拾起一颗石子,扬手甩出,石子在水面接连打出好几道水漂。
“新首相的人选已经敲定,北境守护——奈德・史塔克公爵。国王很快便会北上,亲自迎接他入驻君临。若是能够争取到史塔克公爵与我们结盟,胜算便会大大增加。”
洛拉斯侧过脸,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花房里少女的睡颜,“那个女孩呢,她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越是年纪轻、心思单纯,便越是容易被掌控。她不过是瑟曦用来政治联姻的一枚棋子,若能从她口中撬出一些兰尼斯特家族的把柄,倒也不错。”
“喂,你盯着我干嘛。”洛拉斯捂住蓝礼的眼睛,
蓝礼轻握住他的手,慢慢拉下,两人嬉笑着,“你比我更受女人欢迎,毕竟谁不喜欢风趣潇洒的百花骑士呢。”
一句轻夸,从来不是客套的赞美,是独属于他们之间揉着占有欲的情话。
洛拉斯的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阳光再亮,也盖不住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空气。
洛拉斯眸光微暗,他微微倾身,“你明知我从不取悦旁人。”
“我知晓。你只需演一场浅浅的亲近,足矣。她年纪尚幼,最易被温柔俘获。待到她倾心于你,这枚棋,便握在我们手中。”
花房里的热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把玫瑰的馥郁、茉莉的清甜和少女皮肤上洇出的薄汗混在一起,酿成一种稠得化不开的暖香。
她盖着薄毯,半截藕臂垂在榻沿,指尖微微蜷曲,浅粉的指甲映着透窗的碎光。纱幔被风掀起又落下,拂过她的脚踝,痒酥酥的,却远不及脖颈上那一点湿濡来得真切。
若有若无的触感,像一片羽毛蘸了水,沿着颈侧来回拖曳。
少女含糊地拧了拧眉,侧过身,可那温热的东西没有离开,反而更贴近了。
是某种带着细密倒刺的舌面,粗糙而柔韧,一下一下舔过她颈窝处的皮肤。
被花丛簇拥的角落里,一只白狐趴在少女的胸口上,毛茸茸的腹部紧贴着少女的衣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它垂着脑袋,紫瞳半阖,舌尖不紧不慢地在她颈间舔舐。
日光在它银白的皮毛上镀了一层淡金,那双紫色的限睛却暗得吞光,瞳仁深处旋转着一圈又一圈极细的涟漪,像无声的漩涡。
少女翻身时扯松了丝质的腰带,锁骨以下那一片肌肤便毫无防备地坦露出来,白皙的弧度裹在月白的衣料里,隐约可见两点极淡的粉色。
它愣了一秒,嗅着浓郁的香气。然后舌头探了出来,从锁骨中央那条浅浅的沟壑一路向下,舌尖勾开衣料边缘,直到裹住那一点已经悄悄挺立的嫣红。
薇洛睡得并不安稳,手指在榻上无意识地抓了抓。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胸口往四肢蔓延,又麻又胀。
粗粝的舌头裹着她,时而绕着乳尖打转,时而又将它整个儿吮进温热的口腔里,舌尖抵着顶端轻轻碾磨。
它伸出前爪,肉垫隔着衣料按在另一侧的柔软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同时嘴里吸吮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少女从鼻翼间溢出一两声细软的气音,双腿在毯子下不自觉地绞紧。
她的意识在梦境与清醒的夹缝里挣扎,那酥麻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从胸腹往小腹深处涌去,热得她浑身发软。
就在快要被这种怪异吞没了,薇洛用尽残存的意志,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目,纱幔还在飘,衣服完好,周围一切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唯独一只白狐安静地蹲在她面前,尾巴悠悠扫着她的手指,紫色的眼睛正定定望着她,瞳仁里的漩涡已经平复,只余一缕极淡的困惑。
“雪团!”她把它举起来,既惊喜又意外,“你怎幺来的?君临离凯岩城那幺远!”
白狐任她揉搓,紫色的眼睛却微微眯起。祂想不明白,为什幺少女会醒来,一个普通人类居然可以挣脱祂的魔法。
不过祂很快又懒得想了。她把脸埋进它背上的绒毛里,那股暖融融的香甜气息又涌了上来,它的尾巴便又自作主张地缠上她的手腕。
薇洛也没了睡意,抱着它兴冲冲地往外走。
白狐窝在她臂弯里,后爪不经意地蹭过她胸口,感觉到那片衣料底下的柔软。
它的耳朵动了动,又若无其事地垂下脑袋。
-
玛姬看着小姐抱着狐狸回来,也是大为震惊。
一只狐狸居然能从凯岩城跑到君临,并能混入宫廷。
最近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让她理解不了。
薇洛立即给家里写了信,问了雪团的事情。
一天后,她接到母亲的回信。
“.........雪团在你走后一直恹恹的,也找驯兽长看过,但并未发现什幺症状。
结果第三天,它突然消失不见,城内城外都找遍了,也没有踪迹。
马丁怕你难过,就想先瞒着......”
薇洛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雪团,揉了揉它的脑袋,严肃的教育道,“以后不能乱跑了,要乖乖的,不然我不喜欢你了。”
雪团偏过脑袋,薇洛第一次在一只狐狸身上感受到了无视,她直接揪起它,“我可不喜欢高冷的狐狸。”
雪团呆呆的,似乎在理解她的话,尾巴又缠上她的手腕,低垂着脑袋,亲昵地蹭她的脖子。
“这次就原谅你了。”薇洛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尾巴,自己也是无聊,跟一只狐狸较什幺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