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城西侧的树林里,北境军的营帐连绵起伏。
薇洛一个人待在营帐里,罗柏特意让人给她送来了一箱书,有历史、诗歌,还有一些她以前没见过的北方故事集。
灰风安安静静的趴在她脚边,她除了看书就是继续写自己的故事,并不算无聊。
忽然,帐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夫人。”
帐帘被掀开。
凯特琳·史塔克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色的衣裙,面容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疲惫与忧虑。
薇洛起身行礼,“史塔克夫人。”
凯特琳点了点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眼前这个金发蓝眼的少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兰尼斯特小姐,我想问问……我丈夫和女儿的事情。”
薇洛把已知的一切如实相告。
凯特琳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明显在极力压制心痛与担忧,“是我糊涂了,我当初就不该听信培提尔·贝里席的谗言,他居然戏耍了我和奈德(艾德)…..”
薇洛轻声安慰,“夫人,我能明白您的感受。我母亲,此刻大概也和您一样,在担心着我。只不过,我还能与她通信。而您,只能从旁人口中得知丈夫与女儿的消息。”
凯特琳擡起头,眼眶泛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好好休息吧。”
送走人后,薇洛坐回原处,看着桌上还没写完的故事,轻轻呼出一口气。
夜色渐深,营帐外偶尔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薇洛把被子拉到下巴,却怎幺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留守在凯岩城,还是跟随泰温公爵作战。
听罗柏说,詹姆围着奔流城,泰温公爵也带兵占着绿叉河附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兰尼斯特的霸权主义已经向河间地扩散。
只要解决了徒利家族,一切都水到渠成。
可罗柏的父亲和妹妹被乔弗里囚禁着,所以罗柏当然帮着他母亲的家族(徒利家族),不可能放任兰尼斯特的势力在河间地胡作非为。
薇洛并不焦虑战争的结果,因为不管输赢,都不会动摇兰尼斯特在西境的统治。
她只是很担心身边人会在战争中牺牲,而她什幺也做不了,就像现在安全的待在这里,也是因为罗柏。
如果没有他,外面那些趋炎附势者或北境人,绝对要拿她这个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开涮。
罗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他脱下外套,掀开被角,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少女的腰。
薇洛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
“吵醒你了?”
薇洛摇头,“我不怎幺困,在等你。”
“我很担心你。”少女的蓝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湿润。
说到底罗柏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他要面对的是身经百战、老谋深算的泰温公爵……她的父亲、叔叔以及那些堂兄们,个个都是骁勇善战。
罗柏指尖卷起少女的一缕头发,金色的发丝缠绕着他的手指,一圈,又一圈,痒痒的,正如他现在的心,泛着涟漪。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不用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他既南下,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可因为她在,他才不会轻易去死。
他要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和她在一起。
薇洛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晚安。”
少年的手还在她腰侧慢慢摩挲,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才克制地停下来。
早上她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薇洛下床走到外室,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那,“小姐,我叫苔丝·弗雷,是孪河城弗雷家族的人。少主安排我来照顾您。”
薇洛接过她递来的热水和简单的早餐,认真道了谢。
吃过之后,她想出去走走,可营帐外的两个守卫脸色不善,直接拦下了她。
“少主有令,不得离开营帐。”
薇洛只好退回来。
她不相信罗柏会下这样的命令。
-
傍晚,外面忽然传来欢呼声和密集的马蹄声。没过多久,罗柏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下了沉重的铠甲,只穿着深棕色衬衫,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灰尘和血迹,头发乱糟糟的。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薇洛也下意识地回抱住他,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发抖,“罗柏?”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感觉到肩膀处有温热的湿意,他在哭。
罗柏红着眼睛擡起头,声音哽咽,“我眼睁睁看着四千人去送死……”
他的军队在孪河城分流。他让卢斯·波顿带着十二万人走国王大道,去牵制泰温在绿叉河的主力,只需伪装成北境全军都在那里的假象。
而他自己,带着六万军队秘密赶来解救奔流城。
今天在呓语森林,他带着六千人奇袭詹姆的两千人探查小队,生擒詹姆时,
绿叉河那边四千北境人去面对泰温的二十万大军,只为迷惑敌人拖延时间,
其余军队向奔流城方向有序撤离,形成对峙之局。
这是他的计划,但当那封军报传来时,他真的好痛苦。
看看他都做了什幺,带着他们南下来送死。
薇洛心口发紧,拿出丝帕,仔细擦去他脸上的灰尘和血迹,“你不必把每一份牺牲,都完完全全归罪于自己。
他们选择追随你,是坚信你会为他们的故土而战,会将北境变得越来越好。你在赢得胜利的前提下,已经把伤亡减少到最低了。”
罗柏的脑海中全是杀敌时的血腥画面,现在他只想抛下一切,他紧紧搂着她,“谢谢你,薇洛。”
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战后未散的激荡和某种急于确认的占有。舌头长驱直入,又深又凶,把她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薇洛靠在少年怀里,承受着他有些失控的索取。
帐帘忽然被掀开,苔丝提着晚餐走了进来。
薇洛赶紧捏了捏罗柏的手臂,他这才松开,却还是把她圈在怀里。
看着怀中害羞的少女,他眼底的阴霾一点点散去,他对苔丝说,“把晚餐放好,下去。”
苔丝迅速放下食盒,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罗柏把少女抱到自己腿上,坐在简易的餐桌前,一口一口喂她。
薇洛想下来,却被他按住。
少年捏了捏她的臀,“你再乱动的话,就不只是吃饭了。”
“我要吃那个。”薇洛只好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怀里,由着他喂,“詹姆呢?”
“在奔流城的水牢里关着。放心,他没受什幺伤,明天我陪你去见他。”
“你怎幺做到的?”
罗柏一边给她擦嘴角,一边低声解释,“弑君者有自大狂傲的资本,我抓住了他的这种心理,让奔流城残部去引诱他。他果然上当了,带着两千人来追击,被人引进呓语森林。我在那里早就做好了埋伏,围剿了他。”
“你用他来换史塔克公爵、珊莎,我堂姐和大伯一定会同意的。”
“我知道,我暂时不会动他,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薇洛又提起帐外的守卫不让她出去。
怀中人软香似玉,蓝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带着点委屈又全然依赖的媚意,嘴唇一张一合,像在无声求欢。
太可爱了。
“嗯。”他低声应着,“交给我处理。那两个一个是卡史塔克家的,一个是弗雷家的。他们的父亲让他们做我的侍从,我派他们来保护你,可能是会错意了,以为是变相的囚禁。”
“你答应了瓦德·弗雷什幺条件,他才肯借路借兵给你?”薇洛可不相信弗雷那势利的老头,肯无条件追随北境。
“那位真的是太贪婪了。他想要赫伦堡,还要艾莉娅和他的儿子联姻,以及他的两个孙子送到临冬城当养子。幸好我和珊莎都有婚约在身,不然他绝对要把他那幺多丑陋的儿子、女儿塞给我们。”
薇洛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地笑出声。
罗柏看着她笑,也跟着开心,低头就亲了上去。
“别弄了………”她的脖子被亲得很痒。
罗柏却不停,他干脆把她上半身的衣服解开,露出雪白的双乳,含住樱红的乳尖,又舔又吸。
“嗯………”薇洛忍不住轻轻颤抖,赤裸的皮肤上很快布满浅浅的吻痕。
罗柏玩着她的乳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这里都湿成这样了,真敏感。”
他让人打了热水,把少女放进浴桶里,挽起袖子,掌心顺着她的肩膀、后背、腰侧一路往下,最后探进腿心轻轻搅动。
热水漫过她的腰,蒸汽把皮肤熏得粉粉的。
“…别……嗯啊……”她被他玩弄得直喘,小穴又酸又麻,快感一波一波往上涌。
罗柏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手指故意在里面弯曲,轻轻一刮。
“啊……”少女发出一声又软又媚的喘息。
“喜欢吗?”
“喜欢,比……比那个还舒服……”她的表情迷离,眼里满是沉溺的快感,“你的手指……不会弄疼我……肉棒太大了……会涨……会疼……可手指……嗯啊……刚好……”
她主动把腿分得更开,小穴贪婪地吞吐着他的手指。被插舒服了,她就轻轻哼,像只被摸顺了毛的小猫,“再……再深一点……罗柏……喜欢你的手指……”
水声在安静的帐内清晰可闻,一波又一波。
洗完后,他用干净的布把她仔细擦干,换上宽松的睡衣,把她抱到床上。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和嘴唇,“等我回来……再好好肏你。”
“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薇洛整个人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还是不忘扇他一巴掌。
他把自己的脸凑过去,“我不说了,你别不理我。”灰蓝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晚安。”
等少女睡着后,他才离开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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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门口,席恩靠在柱子上,看见少年过来,立刻扬起眉毛,一脸玩味,“终于来了,还以为你要溺死在美人窝里呢。”
罗柏无语地瞪他一眼,“注意你的言语分寸。下次再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就让你去做吸引敌方火力的诱饵。”
席恩立刻做出一副“我怕了”的夸张表情,却还是嘴欠,擡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吻痕,“遮一遮吧,不然底下士兵得在背后议论,少狼主在床上和战场上哪个更甚一筹了。”
罗柏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把人往下压,锁着他的脖子,声音威胁又带着笑,“真要让我听到这样的流言,我第一个找你,绝对是你这小子传出去的。”
两人互相推搡着进了主帐。
帐内灯火通明,封臣们和史塔克夫人都在,地图铺在长桌上。
罗柏一边让人帮自己重新穿戴护甲,一边低头看着地图,条理清晰地说明接下来的计划。
趁夜色、趁群龙无首、军心未稳,分三路偷袭兰尼斯特在奔流城西南的中、北、南三座大营。
他分析局势时的沉着与精准,很难让人想到,这个少年今天才经历了真正的第一场大战。
五万四千名士兵已经整装待发。
临走前,凯特琳握住儿子的手,叮嘱他万事小心。
罗柏点头,“放心,母亲,我有把握。”
他翻身上马。
灰风跟在他身边,银色的影子在夜色里一闪。
马蹄声渐渐远去,没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