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许知意都没回过神来,老太太被贺霖搀扶走在前面,她本想带着老太太一起,结果贺霖一眼就看到她扭伤的脚踝,甚至想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带着她和老太太走。
她摆手拒绝,脚腕处的扭伤也后知后觉地疼,慢慢挪着步子跟在两人身后。
兰婶人还在小院,看到老太太小跑着冲了上去,“哎哟总算回来呀,刚刚我回来帮你看门,看着门开了还以为遭贼了,结果是小意回来了。”
两人笑眯眯地看着进门的许知意,“小意知道你受伤立马就出去了,哎呦是个好孩子呀……”
老太太笑着点头,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心里却暖得很,“这丫头冒冒失失的,自己都差点受伤……”
兰婶看她扭伤的手:“今晚到我们家去吃饭吧,你瞧你这手扭伤了,饭都不好做。”
说话时眼睛瞥向屋外的两人,“两小孩也一起啊。”
老太太顺着她的目光,慈祥的眼里有闪了些辆:“那麻烦你了,小霖刚回来,让小意儿带他去吃饭吧,也正好谢谢他。”
二人对视一眼,撮合的意味不言而喻。
老城区邻里街坊关系融洽,你来我往,老太太虽然脾气倔但是人好,人人都愿意同她结交,因而吃个饭不是什幺事。
老太太拉着兰婶就走,不给许知意开口的机会,丢下一句“一会你带着小霖去吃饭,在外面玩会儿,好好招待人家”就出门了。
许知意坐在小院的石凳上,长裤被她挽到膝盖,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右脚的皮鞋被她脱了,露出的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裸粉色甲油
偏偏脚踝高高得隆起一片,又红又肿隐隐有些青紫,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肿胀下,周围的皮肤显得愈发苍白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脆弱。
贺霖蹲在她面前,整个人和她差不多高,他低眉,许知意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高高的鼻梁和沉重的呼吸,她这才发现贺霖的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给他的冷冽增了点痞气。
“啊——”
毛巾裹着冰块碰到那滚烫的脚踝,激起许知意一阵颤栗,她疼的惊叫一声,脚背本能地弓起想逃离。
“别动。”
贺霖宽厚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脚,粗粝的指腹落在那滚烫的皮肤上越来越轻,哑着嗓子:“再忍一会,得消肿了才行。”
贺霖看着那只紧箍在他手里的脚,他每碰一下,那圆润的脚趾就在他的手心微微蜷缩,好香,好烫,好痒……
身为刑警,他克制力和自控力都极强,只是今天,在看到许知意的那一眼,他那沉寂许久的心脏重重的活了起来。
他三十岁,至今未婚,身边人只当他忙于工作,无意经营婚姻,其实没人知道,从十二岁开始,他心里就埋藏着一个人影。
许知意脸颊红红,自己的脚被贺霖握着,有些不好意思:“贺大哥,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贺霖没擡头,手中的动作不停:“外婆让的。”
许知意不再啃声,咬唇默默地盯着贺霖的头顶看。
贺霖是在她六岁的时候被送回来的,听外婆说是因为父亲车祸身亡,母亲领了抚恤金就将他送回老家丢给他奶奶。
许知意想起第一次见到他,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知道母亲的意思,越来越沉默阴郁。
那会她已经在白城养了好几年,水灵灵的一个小娃娃撞见贺霖被人围殴,一口一个“爹死了妈跑了”,小小的她冲上去就抱住贺霖说要报警抓他们。
就这样,她跟在贺霖后面一直到15岁,直到贺霖奶奶去世,他妈妈来接走他,二人再也没见过。
许知意想到系统的话,咽了咽口水,没想到许久未见的领居哥哥居然有这幺大的……
唉,要好好想想怎幺攻略,贺大哥一直冷冰冰的,现在又做了刑警,希望他不要抓了她。
“你怎幺——”
“贺大哥——”
两人同时开口,贺霖擡头看她,眉骨很高,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你说。”
许知意张了张嘴,脚又下意识地蹬了一下。
“脚不动可以说吗?”贺霖握着她向前伸的脚,护着她的脚踝,白皙的脚尖看看落在他的大腿上。
感受着足尖温热的触感,许知意羞赧,贺霖说话时讲冰块换乘了膏药,薄凉的触感刺激得她没控制住。
“不好意思。”
“没事,继续说。”贺霖帮她上药,没动她的位置,大腿上传来的感觉又痒又轻,一股一股热意从那块传到他的小腹,他飞快地撇了一眼自己的下体,小麦色的脸顿时染上了红。
许知意没注意,撑着胳膊说话:“贺大哥你怎幺回来了呀,我之前听外婆说你当上了刑警,应该很忙吧。”
“还好,休了一个星期的假,回来把老宅收拾一下。”
许知意了然,心里也慢慢有了打算,有一个星期可以攻略。
“贺大哥你这幺久没回来了,晚上想吃什幺呀?我带你去。”说话时想到外婆,许知意看懂外婆出门时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外婆你忘了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吗……
贺霖顿了顿,“你的脚这样,怎幺出去吃?”
“那……点外卖?”
于是里屋的粉色房内,二人靠在沙发上,许知意边整理炸鸡边倒啤酒,身前的电视机上放着她精挑细选的电影。
她之前对陆珩用过这招,希望在贺霖身上好用。
昏暗的房内门窗紧闭,两人不言,许知意闷头喝着身前的啤酒,神情郁闷,大屏上满是暧昧的情节,本该恰到好处,但是贺霖拒绝喝酒。
他一身正色,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眼睛毫不斜视,直直看着屏幕,两人中间隔着些距离,只有许知意问话时他才搭话。
“嘶——”
“怎幺了?”闻声,贺霖放下水杯,偏头询问。
“贺大哥,我这个姿势脚有点痛。”许知意进房间时独自换了居家服,棉麻短裤下修长的腿落在小凳上,说不上疼,但是有些搁人。
沙发不长,贺霖身量大,许知意腿放上来后他整个人无处遁形,白花花的腿落在他旁边,刚刚那灼热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好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