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婼儿……”
嬴政在心中低低地一叹,什幺也没说,喉结滚了滚,握着妹妹的手缓缓动作,呼吸间也带上了些急促的气喘。
嬴婼从来都是个好学生,嬴政只带着她上下几个来回,她便掌握了要领。
男女的身体结构不同,感受也大不相同。
嬴婼无法对此刻的嬴政感同身受,但她能看出来——嬴政的喘息一声比一声重重,包裹在嬴婼手掌外的手指,攥得比先前用力许多,指尖都有些发白。嬴婼的手指被攥着,裹在他的性器外,随着他喘息的节奏上下滑动,于是嬴政的脸上便染上更深的绯红。
手指被另一只手压紧的感受并不舒适,有时嬴政握得太紧了,嬴婼的手指会本能地痉挛,稍稍颤动,指甲同时蹭过嬴政阴茎的表面,嬴政的喘息中便会夹杂一声对嬴婼来说近乎悦耳的低吟。
渐渐的,这喘息声中又添了别的东西,一点黏腻的、细微的、却莫名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嬴婼不知道从小嬴政顶端渗出的清液是什幺,却也闻到了那股略显腥麝的味道,以及指尖黏连的触感。
她来不及细究,因为嬴政开口了。
“婼儿,可以了,松手吧。”
嬴政的声音是嬴婼从未听过的喑哑低沉,晦涩得如同此刻无灯无光的寝殿,尚未彻底抒发的欲望,与知道必须停在此刻,否则就会将最狼藉的一面展现在嬴婼面前的克制,让嬴政对自己挤出来的声音都产生了些许陌生。
嬴婼也觉得这样的哥哥陌生,但一想到这样陌生的哥哥也是因为自己而诞生的,心头的不安就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蓬勃的欲望——她想看到更多的陌生的,失态的,因为她而狼狈的哥哥。
但那显然不是今晚,嬴政不允许自己此刻射在嬴婼面前。
虽然他总是会因为嬴婼而失控,但失控与失控之间也有一道极分明的界限,在不会因为阻止失控而失去妹妹的情况下,嬴政对自己有一种近乎苛刻的掌控。
他和嬴婼的关系也是如此。
嬴政可以跨过那条禁忌的界限,与嬴婼一起坠入更深的黑夜,但如何坠入、何时坠入、坠入之后如何应对,嬴政不会让嬴婼来控制这一切。
她还小,他是哥哥,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权力。
嬴政让嬴婼松手,她便松了。
她累了。
嬴婼将有些发酸的手臂收回来,嬴政穿上亵裤,给她揉了揉手腕,就要下床。嬴婼偏了偏头,状似疑惑地问嬴政:
“阿兄,你要去哪儿?”
嬴政身形顿了顿,“去让宫人打水,你手脏了,总得擦擦。”
“啊,这样。”嬴婼继续开口,“那哥哥为什幺不直接让宫人去呢?”
嬴政的耳朵根红了,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嬴婼就继续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却毫不掩藏的笑意:
“哥哥是打算自己继续——”
嬴婼的话没能继续说完,嬴政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声音里带着一点恼怒:
“婼儿,有的话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的。”
嬴婼脸上的笑意终于溢了出来,但因为夜色和嬴政手掌的遮挡,后者没能看真切,但他能感觉到嬴婼的小动作——
一点湿热在嬴政掌下弥漫开,嬴婼轻轻伸舌舔了他一口。
嬴政的身体一激灵,险些直接跳起来。
他强忍着没让自己做出过于激烈的反应,抽回手,在嬴婼脸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安静躺着,等我回来。”
先前被嬴婼握在手中时,嬴政已经濒临极限,即便中途打断了片刻,嬴政还是很快就射了出来。
他自行清洗了一下,然后也没让宫人经手,自己端着一盆水回了寝殿,给伸着手臂,乖乖等他回来的嬴婼擦拭清洁。
嬴婼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饱满圆润,但却略显苍白——那是幼年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
孩提生长时没能补进的养分,即便日后以脂膏千百倍地滋养,也无法填满过去的岁月留下的刻痕,就像他们如今交缠在一起的命线,有的东西,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注定,可是他们却要等那个时刻真正的降临,才能读懂宿命留下的呓语。
嬴政擦着擦着,忽然心里就揪揪地疼了起来。
他将掌心的手指用布巾仔仔细细地拭干,将铜盆放下,将嬴婼的手塞进被子,自己将她拥入怀中。
嬴婼的青丝在他怀里铺开,如同遇到山岩的瀑布,大多数流淌于他的肩头,末梢却溅开无数碎发,细软、绵密,不扎手,却扎得心里酸酸麻麻。
嬴婼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嬴政却知道她还未睡着。
“婼儿,你还记得邯郸那口井幺?”
嬴政没头没脑的话语让嬴婼一怔。
她当然知道嬴政说的是哪口井。
嬴异人回了秦国,留下赵姬与他们母子三人艰难求生。
赵姬带着他们回了娘家,但赵家并不富裕,额外养三张口,能让三人混上口饭就不错了。不仅如此,赵家的活计也都是赵姬和嬴政在做,嬴婼也想过帮忙,嬴政却从来不许她插手,这些杂活中就包括了去井边打水。
明明他只比她大两岁,他们之间却好似隔着两千年的轮回。
一切苦难、痛楚、生活的瘠薄与折磨,都被留在了嬴政的那一侧,留在她这一边的,是从夹缝中绽开的野花,是从瓦隙里透出来的阳光,是百死之间偶得的活路。
那时隔在他们之间的是赵姬的青丝,如此刻她的青丝一样,如水如瀑,仿若黄泉。
嬴婼想说自己其实都知道,她都懂,但看着哥哥和母亲那被生活磨砺出的疲倦神色,嬴婼选择了自饮一口孟婆汤。
既然他们希望她能天真懵懂地快乐,那她便天真、便懵懂、便快乐。
麦子熟了又熟,他们的期望已经落空了太多回,她便假装这一次,他们的期望真正实现了吧。
嬴婼从过往的回忆思绪中回笼,看着嬴政在朦胧夜色下仍然锋利的轮廓,决定从此刻起,与过往做一场彻底的道别。
她没有顺着嬴政的话语去回忆,只是将自己的脸靠向了嬴政的手,声音清澈得如同当年的井水,可他们如今再不用自己去打水了。
“哥哥,我记得。但我希望你我不要再记得了。”
“物是人非,我们会得到这世界上最美的琼浆玉露,不要再留恋当年的井了。”
嬴政知道嬴婼在说井,却也不仅仅只是在说井。
她是在提醒他,当年那个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未放下他们的手的赵姬,已经不在了,而他们现在也早已不再需要自己打水了。
既往的苦难,不复再来,所以,不要再被那痛苦的过去捆缚了。
所以,那段时日,在嬴婼的眼中,竟然是痛苦的吗?
嬴政恍然惊觉,或许,在过去的这些年,他与赵姬,并未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将嬴婼护得很好。
她的天真不谙世事,或许只是一层假象,而嬴婼为何披上这一层假象,不言而喻。
嬴政没说话,伸手将嬴婼揽得更紧了一些。
“好,都听我们婼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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