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猛地坐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向门口。
居然真的是艾沃尔。
他站在半掩的门外,圣袍洁白如雪,温柔的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梅脑子嗡嗡作响,心里全是疑惑和惊讶。
他怎幺会突然出现在李瓒的船上?
脑袋沉甸甸的发胀,刚才催动大量的魔力让她精神力透支严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疲惫到了极点。
她下意识便归咎于自己的疲惫。
是太想他了,想的太过心切,所以连幻觉都描摹得这般逼真。人在极度困倦,心神耗空的时候,生出幻觉是再正常不过的。
“……是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吗?怎幺刚刚想到你,你就来了。”
门外的艾沃尔没有动,他安静站在门外昏暗的廊影里,目光温柔的从门缝中看向她,语气轻缓又深情。
“我怎幺可能不来找你呢?”
梅心神微动再也坐不住,她撑着床沿起身想下床,可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涌上来,身子晃了好几下,好几次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她稳住重心,看向门外的人:“门没有关,你直接进来就好了。”
但门外的艾沃尔摇了摇头,他并未侧身,也没有做出任何推门的动作。狭小的门缝不足以容纳成年人侧身通过,可他偏偏就那样硬生生从窄缝里斜探出半张脸和肩线。
那一幕莫名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正常人开门、侧身、跨步,都是自然流畅的动作。可他像是被门缝框死了一般,只有半张脸、半边肩膀探入屋内,剩下的半个身体,死死隐在门外漆黑的阴影里,完全看不见轮廓。
“这样似乎不太礼貌。”
“好孩子,把门打开。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那一声“好孩子”听的梅轻飘飘的,艾沃尔总是这样温柔的哄着她。带着满脑子对他的思念,梅打开了房门。
下一秒,温暖的怀抱直接将她牢牢扣进怀里。
梅此刻心神俱疲,满心都是连日积压的郁结与思念。
自从听说了第四公主塞西莉亚的宿命,王室的凉薄,还有权势之下对生命的轻贱,始终沉沉压在她心底。
而艾沃尔,是她认知里最干净温柔、最无瑕的寄托。
她需要一点温暖来安放满心的沉郁,哪怕眼前一切是疲惫滋生出来的幻影她也不舍得推开。
不论是体温热度还是相拥的压迫感,都真实的让人心动。梅微微睁着眼,眼神空茫恍惚,任由自己陷在这片刻的安稳里,她心底反复自问:真的是幻觉吗?
幻觉怎会这幺的真实?
这些天积攒的疲惫、困惑和怅然在此刻尽数崩塌。她像漂泊许久终于靠岸的孤舟,终于找到一处可以让她松懈的避风港。
她环住他的背,委屈的开口:“艾沃尔……我好想你。哪怕只是幻觉也好……陪陪我吧……”
艾沃尔轻轻吐出一声叹息,听上去无比的满足。
“……啊,是啊。我也好想你,一直都好想你。”
“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终于来到你身边了。”
梅眼眶微微发红,有点想哭。她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想问他近况,想问他之前的约定算不算数。
他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幺,就躺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艾沃尔俯身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困在他的阴影与怀抱之间。
他作势就要吻下来。
梅心里猛地一慌,瞬间回过一点神,连忙偏过头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拦住他的动作。
“等、等等!请等一下,艾沃尔!”
听见她的拒绝,俯身的人动作停下,艾沃尔微微擡眼,那双本该澄澈温柔的眸子,瞬间复上一层浓重的悲伤和落寞。
他握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心。
“你不想我吗?”
“……不,你是想我的。你的思念早就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那你为什幺要拒绝我?梅,不要拒绝我。”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她的拒绝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梅有些内疚,艾沃尔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明明难过得要命,却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她回心转意。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撑在两人中间的手慢慢挪开了。
见她放弃抵抗,艾沃尔眼底的悲伤瞬间褪去。他又弯起眼,露出那副温柔的笑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宠溺:“好乖,真是个好孩子。”
话音落下,他俯身,直接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在莫丁小镇时要热烈太多,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
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她的扣子,掌心摸上她的乳房,虎口卡着乳根,手指收拢把柔软的乳肉拢在掌心里揉捏。
仅仅是这样的触碰,梅便觉得被摸过的地方像被点燃了一样,凡是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都会迅速燃起一阵燥热的火,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理智在一点点模糊,身体的燥热越来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