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ry像是一个坐在观众席前排的人,冷眼看着舞台上那出漏洞百出、却又卖力演出的劣质戏剧。
Cornel就是那个蹩脚的男主角。
她没有拆穿他,也没有刻意避开他。相反,她像一潭死水,静静地包容了那些故意投掷进来的石子,她想看看,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黄毛能做到什幺地步。
周三的下午,没课的三个聚在Aster和Cornel的公寓里。Aster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组作业抓耳挠腮。Norry坐在沙发另一头,戴着耳机用电脑修图。
Cornel原本在岛台边看手机,视线却越过屏幕,落在了Norry身上。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Cornel放下手机,转身倒了一杯温水。他端着水杯走到沙发旁,放在了Norry手边的茶几上。
放杯子的时候,他的指节看似无意地擦过了Norry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瞬间,Cornel在心里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完美无缺。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低沉柔和的音量说:“休息一会儿吧,眼睛都红了。Aster那破作业估计还要改很久,别干等着他。”
Aster闻声从电脑屏幕后擡起头。他刚好看到Cornel收回手,以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
Aster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在胸口划过。但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Cornel只是在照顾客人而已,他想。毕竟以前Cornel对别人总是冷嘲热讽,现在终于愿意释放善意,作为发小,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是啊,Norry,你先喝点水休息下,我马上就好!”Aster赶紧附和,试图掩盖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酸涩。
Norry没有立刻收回手。她擡眼看向Cornel,Cornel已经直起身,给了她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关切的微笑。
Norry没揭穿他,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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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傍晚。
Aster在厨房里切水果,客厅里,Norry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桌上放着一罐刚打开的冰镇白桃气泡水。
Cornel从外面回来,脱下皮夹克扔在单人沙发上。他极其自然地桌上拿起了那罐气泡水。
Norry按着手柄的动作停了。她擡起头,看着Cornel。
Cornel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当着她的面,将嘴唇贴在易拉罐的边缘——那是她刚刚喝过的地方。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太甜了。”他皱了皱眉,将易拉罐放回桌上。
就在这时,Aster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那罐气泡水上,又看了看Cornel嘴角残留的水渍。
空气有那幺一瞬间的凝滞。
“Cornel……”Aster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发作,又拼命压抑着,“冰箱里有矿泉水,你渴了可以自己拿。”
“顺手借喝一口而已,这不是你喝的吗?”Cornel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散漫,“以前又不是没喝过,现在这幺避讳了?你有洁癖啊?”
“不是……”Aster咬了咬嘴唇,把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那是我给Norry,那是她喝过的……”
“哦哦哦,那真是抱歉,我以为是你的。”Cornel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转身回了房间,留给他们一个无所谓的背影。
Aster站在原地,盯着那罐气泡水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把它拿走,扔进了垃圾桶,又重新去冰箱里拿了一罐新的,打开拉环,递到Norry手里。
他什幺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Norry,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沉重。
看着Aster这副因为不安而变得患得患失、甚至有些可怜的模样,Norry的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的涟漪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有趣”。
虽然不知道Cornel具体想干什幺,但这种有人故意在他们之间制造裂痕,而Aster因此变得更加不安、更加离不开她的感觉,竟然让她觉得很享受。
Cornel的房间里————
他刚回到房间锁上门,他就立马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进嘴里,冲盖掉刚才气泡水的甜味。
操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他把水吐进垃圾桶,水渍沿着他下巴滴落,一想到刚才做的事,他不自觉地捏紧了塑料瓶直到变形
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装得像个蠢货一样陪你们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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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Aster在浴室里洗澡,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Norry走到厨房的岛台前倒水。
她刚拿起水壶,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Cornel不知道什幺时候走进了厨房。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保持距离,而是直接走到Norry身后,伸出一条手臂,越过她的肩膀,去拿上方橱柜里的玻璃杯。
这个姿势,几乎将Norry完全圈在了他的怀里和流理台之间。
Norry能感觉到他硬实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侵略性,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Cornel拿到了杯子,但他没有立刻退开。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Norry的耳廓。他在心里疯狂地压抑着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强迫自己用那种在酒吧里无往不利的、充满蛊惑的低音开口:
“Aster总是这幺无趣吗?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围着你转,你都不会觉得……喘不过气吗?”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挑逗。
Norry没有躲避,也没有惊慌失措。她缓缓转过头,在极近的距离下,直视着Cornel的眼睛。
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冰冷的厌恶。
她瞬间明白了。他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他是在完成一项让他感到恶心的任务。
“我觉得没什幺问题啊。”Norry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倒是你,靠这幺近,不觉得恶心吗?”
Cornel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可恶,被看穿了。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推开,Aster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Norry,你在厨房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Cornel正把Norry半圈在怀里,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抱上。
Aster的心脏猛地收紧,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Cornel极其自然地直起身,拿着玻璃杯转过头,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从容:“洗完了?我刚想拿个杯子,Norry刚好挡在这里了。”
他说得那幺坦荡,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暧昧只是一场错觉。他甚至走过去,拍了拍Aster的肩膀:“赶紧吹干头发,要是感冒传染给你对象就不好了。”
Cornel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只剩下Norry和Aster。
Aster呆立在原地,过了好几秒,他才像突然惊醒一样,快步走到Norry面前。他紧紧地抱住她,手臂勒得极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耳朵的湿冷的毛发蹭着她的脸颊,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恐慌:“Norry……他刚才,有没有对你做什幺?他是不是说了什幺奇怪的话?”
他不敢去怀疑Cornel,他只能拼命地告诉自己,是自己看错了,是角度问题,Cornel只是在拿杯子。可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反应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Norry感受到他的颤抖,感受着Aster因为极度的不安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擡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没有。”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只是拿个杯子而已。”
深夜,他们回房间后——
Aster在床上把Norry抱得很紧,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Norry……”Aster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祈求,“你只看着我,好不好?”
他的手急切地探进她的衣服里,动作杂乱无章。唇舌在她身上到处舔舐、按压,吻得又深又重,甚至在她的锁骨上咬出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说你喜欢我……Norry,说你只喜欢我……”他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带着浓重的委屈。
Norry仰着头,承受着他近乎失控的索取。
肉体碰撞的声响、湿腻的水声、交织的喘息和忍耐的呻吟充斥了这个私密的空间。他紧紧扣住她的腰胯,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攻势之下,一下又一下,急切地撞进她身体最深处。
她感受着Aster因为极度的不安而产生的疯狂,没有阻止。
因为她发现,当Aster因为她而感到痛苦、嫉妒、甚至濒临崩溃时,他才会展现出这种毫无保留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依赖。
这种被极度需要、被死死抓住的感觉,填补了她内心深处那块巨大的空洞。
她伸手捧住Aster的脸,在他下巴落下一个吻。
“嗯。我最喜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