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肖惟原本想直接去健身房，用剧烈的运动压下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暗流。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在廊下，直直望着庭院里那簇簇翠竹。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明明.....明明在掐紧程予今那一刻，脑海里叫嚣着要看到对方更凄惨的模样，要看到鲜血从苍白的皮肤渗出来。
可为什幺，当那抹猩红真的映入眼帘时，却让她感到一种瞬间的凝滞，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肖惟的思绪不由得飘回那颗血珠──它从红肿的乳晕边缘缓缓渗出，晶莹而妖冶。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刻指尖传来的温热粘腻感，以及程予今那声因为剧痛而发出凄厉尖叫。这些感官细节此刻异常地清晰。
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窜起，腿间传来隐秘的湿意。这反应让她厌恶又着迷。
“看啊，你还是会因为她的痛苦而兴奋。”肖惟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
可在这熟悉的兴奋当中，一丝轻微的心慌，又蔓延开来。
自己为什幺大脑会一瞬间空白，为什幺会心慌？
肖惟无理解这种矛盾的情绪，不知道自己怎幺会变成这样。这种陌生的矛盾情绪也让她无所适从。
她下意识地走回客房门前，手指摸出钥匙卡，想去看看程予今怎幺样了，但动作却在半途硬生生顿住。
最终，她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朝着健身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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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惟从健身房离开时，被汗水浸湿的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本以为运动能将那股躁动碾碎，可胸腔里的暗流非但未平，反倒在回程的脚步中悄然发酵成某种更沉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客房门口，她拿着钥匙卡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贴到门禁处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程予今已经穿戴整齐，背靠着墙壁，双手抱膝蹲坐在地上。她的头发还湿着，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半阖。
即使听到自己回来的动静了，她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肖惟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住。她本想说些什幺，可喉咙里像堵着什幺似的，话语卡在舌尖。
“起来，地上冷。”肖惟终于开口。她关上门，背靠门板，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与程予今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对她而言，这是罕见的克制。
程予今顺从地站了起来，低着头等待着接下来的吩咐。
“去沙发上坐。”肖惟的声音放缓了些。
程予今一步步挪向沙发。
肖惟这才动了，她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浴袍：“你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堰都。”
就在她转身即将步入洗手间时，程予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能给我钱去做近视手术吗？”
“诶！？”肖惟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错愕。
程予今擡起头来与肖惟对视，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只有平静：“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点实质性的好处罢了。肖小姐，你对床伴应该不至于太过吝啬吧？”
肖惟盯着程予今，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怪异。程予今竟然在经历了之前那样的侵犯虐待之后，如此迅速地调整情绪，并提出了这样一个平常到诡异的要求。她知道程予今不会蠢到在这种很容易被查证的事情上撒谎。
她探究的视线扫过程予今红肿的眼睛，以及白色衬衫胸口处那一点淡红痕迹，一丝微妙的内疚感竟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她张口问道：“三万元够吗？”
“应该够了。”
转账完成后，肖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幺一小点伤口根本不可能隔着内衣染红衬衫。程予今似乎.....是在利用自己那一丝内疚要钱？不，她是引导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了自己的内疚，默认了自己确实该为此做点什幺补偿。
等等，自己为什幺要内疚？是自己在庇护她养着她，自己甚至愿意为了成全她的念想带她去法国见季瑶，就算再怎幺玩弄她折磨她，这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