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夜晚的巴黎，霓虹灯招牌在街头闪烁，将晚归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予今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双腿酸软，才在一处僻静的小广场的绿色金属椅上坐下。
她望着不远处一棵大树摇曳的枝叶，心头泛起一丝苦涩──连片刻的独处都成了奢望。
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对着树叶摆动的方向，开口道：“小齐，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数秒后，躲在大树后的小齐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尴尬，走到程予今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首。
“程.....程小姐。”小齐有点局促，他完全没料到程予今会直接点破他的存在。
“坐吧，跟着我走了这幺久，你应该也腿酸了。”程予今指了指她身旁的另一个空座椅。
小齐飞快地瞄了一眼程予今，脚步迟疑。
“程小姐，我站着就好。”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保守的回应。
程予今看着眼前青年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忽然觉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再坚持，而是闭目静坐。
片刻后，直到心中的混乱彻底平息时，她才睁开眼站起身，说道：“回吧。”
小齐连忙说道：“我这就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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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今推开酒店套房的房门时，肖惟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冰袋敷脸。看到自己幻想着自渎的正主出现，她突然有点不自然了。任她再怎幺狂放不羁，内心深处也不希望自己在程予今心里显得过于低级。
“回来了？心情有没有平复？”她迅速整理表情问道。
“嗯。”程予今低声应道，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肖惟脸上的红肿。她之前气急之下动了手，此刻冷静下来才感到后怕，害怕这个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人会做出什幺难以想象的事来。
肖惟放下冰袋，揉了揉眼眶。程予今用余光观察着她。出乎她意料的是，肖惟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扭曲的兴奋，也没有怒气，反而是种舒缓的表情，只是她的脸颊上不知为何蒙着一层奇怪的红晕。
肖惟看着程予今同样躲闪的眼神，心里的那抹不自然稍微消散了些，她语气放软说道：“今天的事就算了。”
程予今微微一怔，擡眼看向她。
肖惟避开她的直视，继续说道：“你打我的事，我不会介意的。”
程予今的不安稍减，但同时又涌起一丝困惑，肖惟的反应不太符合她的作风。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的脸需要上药吗？”
“不用，一点小伤。”
程予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走到床边想收拾一下，却发现床单铺得很平整，上面带着崭新的折痕，被子和枕头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床单我刚叫客房服务换过了。”肖惟说道。“你困了吗？困了就尽早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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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两人并肩躺着。
“我们明天就回国了，你可以选点想要的纪念品之类的，我送你。”肖惟突然开口道。
“不用了。”
“你白天在游艇上提的要求，我可是做到了，是你自己跑的。”
良久，程予今的声音才传来，“但你答应那个要求，只是想要满足自己，顺便想拉我共沉沦。”
肖惟被这句话刺中了。她确实存着一丝期待，想要通过温情的手段，还有这样极致的让步，抹去之前的伤害；或者至少，将程予今也拖入共犯的泥潭，让她们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捆绑得更紧。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抹去伤害也只是自欺的幻想。怎幺可能抹得去，除非受伤的人天生下贱。
她不禁在黑暗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荒谬的幻想，或许正印证了自己是真的动了心，所以才会生出这幺多不理智的奢望。
但她很快又冷笑起来。自己一边说着喜欢，一边用锁链拴着对方；一边渴望亲近，一边盘算着如何磨掉对方的棱角。或许这根本不是什幺喜欢，只是病态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罢了，无论是喜欢还是占有欲，总之她现在知道自己不想放手了。无论以何种方式，她都要把程予今留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