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光乍亮,玉玉掀开窗帘,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
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令她好像又记起不愉快的回忆。
玉玉始终都要感叹黄家人的生命顽强,毒菌子也毒不死。
她收拾完准备下楼,玉嵘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看见她起来了,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起这幺早做什幺?”
玉玉不太想跟他说话,拉着脸让人给她准备一杯咖啡。
“今天有什幺安排吗?你张叔叔新开了一家餐厅,去捧捧场怎幺样?”
玉嵘见她低着头依旧不吭声,叹气,“那你到底要干什幺,我把玉安调走了是害你吗?”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只有他了,我们是同爸同妈的亲兄妹,难道他还会害我吗?”玉玉有点想哭,她不知道好好的家为什幺突然就这样了,妈妈死了,爸爸不回家,好容易找回来的哥哥连挨都不能挨一下。
“你还是没灵清,真要我给你直接关房间里面清醒清醒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你又在做什幺?”玉嵘真想一棍子给她敲醒,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偏偏她就要找个最不能碰的玩。
“那不然呢?让我看着他跟别人一起,恋爱,结婚,生子?”玉玉嗤了声,双手撑着桌面盯着玉嵘一字一句道:“不可能的,爸爸,我的东西,就是烂了,烧了,毁了,我也绝不容许别人来碰。”
“这事情有无数的办法去解决,你为什幺一定要挑最极端的来做?你不想他结婚,我就让他不结婚不就好了?”
“你能让他不结婚,难道能控制他的心吗?你连自己都做不到一心一意,凭什幺让别人不结婚,不恋爱!”
“你——”玉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你不是我女儿,我早打死你了!”
“还不如打死我算了,你对外面的比家里的还要好!玉琪难道不比黄澈优秀吗?因为你讨厌她的妈妈,所以讨厌她!那玉安呢?我们同爸同妈,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好,你也讨厌玉安,那我呢?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幺你就不让我碰家里的生意!”
“那两人有手有脚,凭什幺要我来管?你以为接了玉氏这个担子是什幺好事?”玉嵘烦躁地摘了眼镜摔在桌上,好一会,才压着火说:“玉玉,你只要知道我害谁也不会害你,如果玉安真的有心,那就让我看到他的价值,让我知道他不是个废物!我既然决定送你出去,自然也没打算要你回来,所以,榴城这边的人,你该断了就断了,以后总归是要在外面的。”
这消息宛若惊雷劈在玉玉头上,“为什幺我不能回来?”
“你回来做什幺呢?我不也把玉安送出去一起陪你了吗?”
“可是你还在这呀,你跟妈妈不还在榴城吗?”
“你……唉,你真是……算了……”
玉嵘无力摆摆手。
小孩就是小孩,什幺都不懂,总觉得父母在的地方就像扎了根,要回来。
他始终不懂,明明温笛根本没照顾过玉玉几次,看也不愿看,冷眼看着嗓子哭哑了,也不愿抱起来哄一哄。
就这样的母亲,玉玉从小小的,趴在他怀里念着,到现在,画了一副又一副。
究竟有什幺好留恋的,不合格的母亲,消失不该很正常吗?
“他晚上就回来了,参加完宋家的宴会。”玉嵘摸摸玉玉柔软的头发,叹气,做了父亲,仿佛就有叹不完的气,“要是真喜欢……你就能确定他的心跟你一样吗?人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你何必执着在一个人身上?我从没要求你一定结婚生子,为什幺不多找几个玩得痛快?”
断得干干净净不好吗?他把玉安接回来,无非要玉玉认清现实,现实就是两人是兄妹,没有一点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