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香槟里,到底多了什幺

第一章

夜雨将整座城市洗成一面模糊的镜子。

高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碎裂的霓虹,车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痕。雨水细密而执着,像一层怎幺也擦不干净的薄纱,把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欲望都轻轻捂住。

黎雪若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窗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水珠在她指腹下微微颤动,随即滑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她今夜穿的是一袭深酒红丝绒旗袍,料子厚实而服帖,开叉高至大腿根部,内里空无一物。黑色长发被她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雨水的潮气微微打湿,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精致。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眉骨清浅,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在昏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偏淡,却因为刚才在车里补过的一层水光而显得柔软。皮肤是那种常年被仔细保养的白,细腻到几乎看不见毛孔。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水洗过的瓷器,美丽、冷静,又带着一点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是一家五星级公关公司的红牌。

不是普通的公关,而是被特定客人点名、提前预约、再由专人接送上楼的那种。价码从来不明码标价,却从来没有人嫌贵。她接的客人多半是有身份、有钱、也有秘密的男人。她负责提供一场完美的、不会留下痕迹的夜晚。至于男人回家后会不会被妻子发现、会不会后悔,与她无关。

今晚的客人是苏承远。

四十二岁,某跨国集团华南区总经理,已婚,有一对正在读私立中学的子女。表面儒雅温和,说话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实际在床上却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黎雪若已经和他见过三次。每一次他都提前把房间升到顶层行政套房,提前备好她喜欢的白玫瑰与冰镇香槟,再提前把钥匙卡交给她。

她记得他的味道。古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与昂贵的西装布料味。也记得他高潮时会死死掐住她的腰,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门卡感应的轻响过后,黎雪若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暧昧。厚重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缝,让外面的雨声与城市灯光渗进来。空气中有淡淡的玫瑰香,混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苏承远已经换上酒店浴袍,坐在沙发上翻看平板电脑。听见动静,他擡起头,眼镜后的目光瞬间变得浓稠。

「过来。」

黎雪若没有立刻走过去。

她先把肩上的黑色羊绒披肩随手丢在玄关椅上,再缓缓转过身,背靠着门。旗袍的开叉随着她擡腿的动作完全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大腿,以及大腿内侧那一小片被丝绒勒出的浅痕。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诱人——冷白的皮肤、深酒红的布料、以及那双看似   innocuous   却藏着许多秘密的眼睛。

她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他面前时,她弯下腰,用指尖轻轻挑起他浴袍的衣领。指尖触到他锁骨上方的皮肤,温热,带着一点点刚洗过澡的湿意。

「今天……想怎幺玩?」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哑,像是刚喝过酒,又像是刻意为之。

苏承远没有回答。

他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腰,用力一拉。黎雪若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旗袍被扯得更开,丰满的胸部几乎完全从领口溢出来。他低头咬住她的锁骨,牙齿用力,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热气与刺痛同时窜进皮肤,她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那声音细碎而甜,像一滴蜜落进滚烫的水里。

她跨坐在他腿上,自己动手把旗袍的暗扣一颗颗解开。丝绒滑落,整个人赤裸地暴露在昏黄灯光下。苏承远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双手托住她的臀,掌心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与微微的凉意,指尖陷进柔软的肉里。她的臀很圆、很软,腰却细得惊人,像是刻意被造物主收束过的弧度。

「自己坐下去。」

黎雪若擡起身子,握住他已经完全硬起的性器。那东西在她掌心跳动,热度几乎烫手,前端已经渗出清液,弄湿了她的指腹。她对准自己早已湿热的入口,一寸寸往下坐。

进入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太紧了。

苏承远感觉自己被一层层柔软而灼热的内壁紧紧裹住,像是被温热的丝绒一点点吞进去。每进一寸,快感就从尾椎骨往上窜,让他头皮发麻。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如何撑开她、填满她,感觉到她体内那些细小的皱褶如何一寸寸贴合过来。黎雪若也同样喘息着。她能清楚感觉到那根东西撑开自己的感觉——饱满、滚烫、带着脉搏的跳动,一点点把她填满。当最深处被顶到时,她的腰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内壁瞬间收缩,把那东西绞得更紧。一股细密的酸麻从子宫口炸开,让她脚趾都微微蜷起。

「动。」他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她开始动。

先是缓慢地上下吞吐,让他整根没入又几乎完全退出,再重重坐下。每一次坐下,都能听到肉体撞击的黏腻水声。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涌出的液体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弄湿了他的浴袍下摆。苏承远仰头看着她,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腰,指腹陷进她柔软的侧腰肉里。他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坐下时,内壁都会本能地收缩、吮吸,像是要把他整根吞进去。那种被紧紧包裹、被主动吸吮的快感,让他几乎要失控。

「再深一点……」

他突然抱着她站起来,把她整个人压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她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尖被冻得微微发硬,却在下一秒被他从后面狠狠顶进去时,转变成另一种更尖锐的快感。这一进去几乎整根没入,顶端重重撞上最敏感的那一点。黎雪若发出一声拔高的哭音,手指无力地按在玻璃上。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高楼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而她被一个已婚男人从后面彻底贯穿。

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越来越热、越来越湿,每一次抽出时都带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顶进去时,她的内壁都会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从交合处一直蔓延到小腹、腰眼、甚至指尖。黎雪若的呼吸完全乱了。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撑开、被填满、被反复碾过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堆积得几乎要溢出来。大腿内侧全是汗与彼此的体液,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细微而淫靡的水声。她的膝盖发软,全靠他卡在自己腿间的腰和按在玻璃上的手支撑。

高潮来的时候,她几乎站不住。

内壁剧烈收缩,像是要把他整根绞断。一股热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浇在他前端。苏承远也被她绞得头皮发麻,却没有停下。他把她抱回床上,翻过来,让她跪趴着,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一次他更加凶狠。

双手掐住她的腰,几乎是在惩罚似的一下下往最深处顶。黎雪若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她能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被推上高峰——那感觉从子宫口一路炸开,四肢发软,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小腹深处那股酸软的快感几乎要把她融化。苏承远则感觉自己被她一次次收缩的内壁吸得几乎要射出来。他咬着牙,最后几下又深又重,终于全部射进她体内。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冲进最深处时,黎雪若又一次轻轻痉挛。她能感觉到那些热液在体内散开,带着一种被彻底占有的饱胀感。内壁还在余韵中微微抽动,像是不甘心地继续吮吸。

等他终于从她体内退出时,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

苏承远喘着气滚到一旁。黎雪若侧过身,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皮肤上全是汗与他留下的红痕。锁骨上的齿印已经微微发紫,腰侧有几道明显的指痕,大腿根部还在微微发颤。体内残留的热度与湿润感让她连并拢双腿都有些困难。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液体,正顺着腿根缓缓往下淌。

过了大约五分钟,苏承远起身,赤脚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那里提前备好了一瓶还没开的香槟——她记得是上次他说过最喜欢的那个年份。

「喝一杯?」他边说边拿起开瓶器。

黎雪若没有动。

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身体还残留着高潮后的余韵,小腹深处隐隐发热,大腿内侧黏腻的触感提醒她刚才发生过什幺。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眼神却恢复了那种惯有的、近乎冷淡的清明。

瓶塞「砰」地一声弹开。

泡沫涌出。苏承远倒了两杯,自己先拿起其中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杯子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酒液迅速洇开一片深色。他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去扶吧台,却没有扶住。身体沉重地往后仰,重重摔在地板上。

眼镜歪到一边。眼睛睁得很大,却已经没有焦距。

黎雪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以及窗外越来越急的雨。

她慢慢下床,赤脚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这具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旗袍还散落在沙发上,空气中残留着情事后的腥甜与香槟的气泡味。她自己腿间还残留着他留下的东西,黏腻、温热,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往下淌。

黎雪若弯下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确定。

她站直身体,转身走向浴室。热水冲过身体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那些刚才被用力掐过、咬过、顶过的地方,在热水下隐隐发热。她仔细清洗自己,把腿间残留的液体洗干净,再把湿透的长发重新挽好。洗完后,她重新穿上那件深酒红旗袍,擦干手上的水,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天气不错,「房间里出了点意外。苏总裁死了,先报警,你们再过来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

黎雪若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手提包。她走到落地窗前,再次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依旧,车流依旧,这座城市从不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死亡而停下。

她转身,走到苏承远身边,弯腰捡起那只摔碎的香槟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有喝完的酒液。

黎雪若盯着那点液体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杯子轻轻放回吧台上,走到门口,穿上高跟鞋,拿起自己的披肩。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空无一人。电梯门打开时,镜面反射出她精致而冷静的脸。

她按了下行键。

电梯开始下降。

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而在那间行政套房里,苏承远的尸体还躺在地毯上,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到死都没有想明白——

那杯香槟里,到底多了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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