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暴雨说来就来。
张乔宜刚把客厅的窗户关紧,刺耳的门铃声就隔着雷鸣砸了过来。
她穿着拖鞋跑去开门,防盗门一拉开,滚烫的湿气夹杂着暴雨的凉意扑了满脸。
门外站着秦天映。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短T已经彻底湿透,黏在胸膛上,勾勒出极硬朗的肌肉轮廓。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三层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纸箱,那是他熬了三个礼拜才帮张乔宇做好的高达模型。
为了这玩意儿,他连伞都没顾上撑。
「天映哥?」张乔宜愣了一下,「我哥他跟同学出去聚餐了,还没回来。」
秦天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漆黑的眼珠子盯着她,嗓音带着淋雨后的沙哑:「……他不在?」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
张乔宜看着他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最后砸在他性感的喉结上。
认识一年了,他又是哥哥最铁的哥们,她总不能让他顶着这身湿衣服站走廊。
「你先踩进来,别把走廊弄湿了。」张乔宜侧开身子,「进来等吧,我哥估计待会就回来。」
秦天映没客气,脱了那双在鞋里直冒水的水道鞋,赤脚踩进玄关。
他把那完好无损的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桌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衣服都湿透了,会感冒的。」张乔宜看着他胸前不断往下滴水的布料,连忙说:「你先去浴室冲个热水澡。我去我哥房间衣柜翻一套他的干净衣服给你换。」
秦天映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实狼狈得不行。他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服,沉声道:「谢了。」
进了浴室,秦天映扯掉湿透的短T,随手扔在洗手台上。
紧接着是长裤、内裤。
热水很快热了起来,花洒哗啦啦地浇下来,把一身的寒气与湿意全部冲散。
与此同时,张乔宜在哥哥张乔宇的衣柜里一阵翻找。
张乔宇是个瘦猴,衣服版型都偏小。
她好不容易在最底下翻出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和一条宽大的运动短裤,抱着衣服就往浴室走。
浴室的毛玻璃门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密集的流水声。
张乔宜站在门口,心跳莫名有点快。她清了清嗓子,擡手敲了敲门:「天映哥,衣服我拿过来了,放在门口?」
里面的水声猝然停了。
秦天映站在花洒下,随手抹掉脸上的水珠,转身朝门口走。
他以为张乔宜只是要把衣服挂在门把上,便直接伸手去拉那扇没锁的浴室门,打算探个手臂出去拿。
「好,拿进来吧。」
可他没想到,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张乔宜刚要转身把衣服递过去,脚下却精准地踩中了刚才秦天映踩过、还没来得及擦干的一滩水渍。
「啊——!」
她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朝着刚好被拉开一条缝的浴室门撞了进去。
橡胶拖鞋在瓷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浴室的门被她的身体重重撞开,张乔宜惊呼着,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跌进了满是热气与雾水的浴室里。
秦天映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光着身子,刚往前跨了一步,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他怀里。
「啪嗒。」
抱在手里的干净衣服散落一地,瞬间被地面上的积水浸湿。
张乔宜的脸直接埋进了一堵宽阔、滚烫且坚硬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混杂着沐浴乳香气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她慌乱中双手胡乱抓着,掌心直接贴上了他紧实的腰腹肌肤,那触感热得像烙铁,惊得她浑身一颤。
她猛地擡起头。
浴室里的雾气被两人凌乱的呼吸冲散。
秦天映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
因为长年规律运动,他的身材极具压迫感。宽肩窄臀,胸肌上还挂着滚烫的水珠,顺着腹肌的线条一路往下滑落。
最要命的是,原本因为冲热水澡而自然放松的某个部位,此时在如此近距离的肢体碰撞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具攻击性地产生了变化。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只有花洒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漏水,砸在冰凉的瓷砖上。
张乔宜整个人傻了。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18岁的她,从来没有这样毫无遮拦地直面过一个成年男人的赤裸肉体。
秦天映垂着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在他脚边、满脸通红的女孩。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在滚烫的雾气里沉得吓人。
他没立刻去拿浴巾挡,也没退后,只是任由那股混乱又粗暴的性张力在狭小的浴室里疯狂蔓延。
「看够了没?」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因为竭力克制而产生的粗粝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