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疲惫过后的夜晚总是好眠,一夜无梦。
苏遥睁开眼睛,捞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早,时间刚过8点,距离她和中介姐姐约好的时间还有2小时。
在睡个回笼和去食堂吃一顿早餐间,苏遥决定偶尔也健康生活选择后者一次。
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更重要的是,
如果赵姨知道她今日早起,还按时吃了顿完全体早餐肯定会夸她的。
买好早餐,苏遥认真地摆了个盘,构好图,拍照先给赵姨发过去。
先没有吃,期待地等着赵姨的回复。
赵瑜意很快回复,
[瑜意]:“赞.jpg,好丰盛的早餐,遥遥今天也按时吃早餐了呢。看,我今天也有喝豆浆,早餐.jpg”
赵姨的早饭是自己做的煎饼,一个水煮蛋,还有一杯和自己一样的豆浆。
苏遥正准备回复一个干杯的表情包,
赵姨的消息又弹了出来:“食堂的早餐味道如何?遥遥今天没有早课,怎幺起这幺早,是有其他事吗?”
苏遥不想被赵瑜意知道自己将要在外租住房子的事,好难向赵姨编造出一个合理的租房子却也不住赵姨家的原因,苏遥快块敲下字,
[摇摇簌簌响]:“没有其他事~就是今天醒得比较早,想到赵姨提醒我早餐要按时吃,就到食堂吃早餐啦!”
[摇摇簌簌响]:“没有赵姨做的好吃。更想吃赵姨做的早餐~”
手机那端的赵瑜意放下豆浆,笑了笑,认真的敲击键盘,“遥遥想吃了可以随时和我说,我给遥遥做啊。”
[摇摇簌簌响]:“小狗比心.gif”
赵瑜意看到苏遥发来的表情包,眯笑了眼,放下手机,转身去厨房,把刚刚没用完的麦浆粉又在煎锅上烙了三个小饼,
备在冰箱,万一遥遥这几天要来,就可以拿出来吃了。
——
吃完早餐的苏遥决定步行去她将租住的小区,
9月的京城刚刚褪去盛夏的燥热,正是最宝贵的时节,
街道两旁银杏的叶子微微泛黄,流露出四时流转的印迹。
白果还未开始作恶。清晨的空气更干咧清爽,阳光也不刺热,抚过苏遥的肩头。
深吸了一口早晨干咧清爽的空气,阳光照得人暖烘烘,
苏遥不由得感慨,不懂得感受转瞬即逝初秋早晨的人,是暴殄天物的人。
像沈斯肯定就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所以沈斯是一颗没有品味的冰气球。
小区离学校南门不远,比想象中更快地走到了,
苏遥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
中介已经在小区门前等她了,穿着职业套装,看上去就是非常利落的姐姐。
没等苏遥打招呼,中介也已经锁定了她的身份,热情地向苏遥打招呼,还递过一个尚有余温的三明治。
“谢谢姐姐,但我吃过啦”。苏遥对着中介姐姐摆摆手。
“妹妹,你拿着吧。公司会报销的,商店有买一送一活动,送的那个我吃掉了,这个是要给你的,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报销的。当下午茶吃也可以的。”
为用行动支持中介姐姐薅尽公司羊毛的思想,苏遥认真道谢接过三明治放入包中。
中介人不错,房子也非常满意。
进小区大门就需要两道门禁,每个楼栋又要刷一次门禁。
因为是一梯一户,电梯还有梯控。苏遥很满意这样的隐私保护。
中介向她介绍屋子,房子是去年交付的,是小区里的三室小户型楼栋,在苏遥昨天决定看房的时候,她们已经派保洁打扫过了。
房主当时准备自住,所以交付了就把主卧装修好了,客卧和客厅打通了,入门显得明亮通透。书房还没来得及布置。刚刚好,苏遥想,她可以把书房布置成工作间,平时拍视频可以就在这个房间拍。可以在这个房间放上很多符合她人设的小物件。
苏遥非常满意,当场就和中介姐姐签好了合同,交了一年的定金,几乎花完了昨天金主妹妹从天赏赐给她的所有钱。
从物业中心录完人脸各项信息,回屋子等电梯时,苏遥想,果然,来得快的东西去的也快。
虽然这些钱不是她靠双手拧螺丝一分一分赚来的,但也是她将来要流一滴滴的水还回去的呀。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她对占有了一天的金钱感到心痛是天经地义的!
坐在沙发上,苏遥开始挑选这周六拍摄要用到的物资。
除了金主妹妹发给她的高级窥镜,她自己又买了个看上去简易的内窥振动棒。万一她自己一个人不适应高级窥镜的使用,可以用这个平替。苏遥觉得,这个看上去更便宜的内窥振动棒,还能让她更爽一点,她可以一边高潮一边欣赏自己。
又下单了一些浴巾垫和日常消耗品,拖地总还是很麻烦,屋子里虽然多了个扫地机器人可以帮她一起打扫,但她还没用过,不知道清洁力度怎幺样,万一效果不是很好,她又总是控制不好高潮时候自己的膀胱,尿液总喜欢在高潮的时候一起喷泻出来。用机器人扫,到时候把整个房间得带得有奇怪的味道怎幺办。
苏遥将日常消耗品的地址填到自己门口,其它比较隐私的东西,虽然总是强调私密发货,但她觉得还是不要用太具体的地址接收会比较好。反正小区大堂也可以帮她接收快递,她自己去拿总是更放心一些。
买完拍摄要用的东西,又简单收拾了下屋子,消耗了不少能量。
苏遥决定看看这儿能点到什幺外卖,失策了,她应该昨晚就提前看看的。祈祷,至少能点到麦当劳吧。
她们食堂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每次想换点别的口味只能外食或者外卖,外卖还不能进学校,只能自己去校门拿。苏遥对食物的欲望并没有特别高,对麻烦的感知倒是非常敏感。
虽说食色性也,但她在性欲上的满足已经超标了,平衡节制一下,平时为了自己的小小懒惰消灭一些食欲也未尝不可。但人也不能老存性欲、灭食欲,从今天中午开始,她终于有机会不用动弹地吃到外卖了。
“还不错,有好多店,果然周围有商圈就是方便一些。”
乱花渐欲迷人眼。苏遥还在形形色色的外卖间纠结,赵瑜意的电话突然弹了出来。
赵姨怎幺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幺事吗?
还在为早上小小的欺骗感到有点愧疚和不安,苏遥带了点心虚的接起电话,“赵姨中午好…啊,您在学校吗?…嗯,是,我现在没有在学校….嗯,就是刚刚碰到一位同学,她说她准备去实习,想在实习的地方租一套房子这样上班方便一点,但她一个人怕被中介坑,就让我一起陪她….我们已经看完准备离开了….不,不和她一起吃午饭,我和赵姨一起吃午饭,我同学她看完房子还要去公司上班了…好,我们现在在,在御茂府。嗯,我到小区门口等赵姨,赵姨慢慢开车,赵姨拜拜。”
赵姨今天怎幺突然会来学校,虽然她早上是撒了个小小的谎,但赵姨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来学校找她吧。而且,赵姨又不知道她早上是撒谎。
赵姨是她姑姑的好朋友,
她的妈妈爸爸都是警察,从苏遥有意识开始,她们总是公务繁忙,
所以小小苏遥就被寄放在当时最无所事事的姑姑那儿,
少了一点点耐心的姑姑照顾她时总是手忙脚乱的,但幸好姑姑有一位最温柔最好的朋友赵瑜意,
所以小小苏遥也最喜欢被寄放在姑姑家,因为只有在姑姑家才能看见赵姨。
后来,小苏遥长大了些,不用借助姑姑也可以自己找到赵姨和她玩,
再后来,小苏遥被告知说赵姨因为工作原因要离开这儿,要去京城。
在小苏遥的脑海中,京城好像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被牵着在机场送走赵姨的时候,她乖乖的,没有哭,只是像其她大人一样,和赵姨挥了挥手说再见。
回家之后,她只是有点难过,只想在房间里呆着,不想吃饭也不想玩耍。
当然,她的爸爸妈妈都没有发现她的反常。又被寄放在姑姑家,姑姑也没有察觉她的低落,只忙着在厨房给她做一顿可以下咽的饭。
还是赵姨,在离开的三天后给她打来视频,问她最近有没有吃到好吃的东西、有没有看到好看的漫画书时,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赵姨好像被她宛若海啸天崩的哭泣吓到了,在视频那端和她一起流眼泪,然后对她说让她不要伤心,她们还可以每天打视频、每天聊天呀。她要给小苏遥买最好看的童话书和漫画书,小苏遥看到好笑的可以讲给自己听;她也会给自己买几本,如果小苏遥看累了,就让她来讲给小苏遥听。
苏遥不记得那天自己是什幺时候停止哭泣,只记得第二天时赵姨敲响自己家门时,自己开门时的感觉。
那时她想,原来京城也没有很远啊。
是的,京城没有很远。
她可以经常和赵姨打视频,虽然上了学之后,和赵姨视频的时间就变短了。但每个寒假和暑假她都会去赵姨家里小住。
只有大学的时候,她们很少见面。
都怪她。
好在,她又来到京城。
她又可以和赵姨经常见面了。所以,她一定要珍惜现在好好和赵姨在一起的时间。所以,就算她早上欺骗了赵姨,就算赵姨可能会问她,她可能要继续撒谎,她可能会露馅,她也还是要和赵姨吃午饭。
不过她确实要好好思考该怎幺应该赵姨可能会问出口的质询,她还是要尽量不能让赵姨发现自己在欺骗她,不能再搞砸她和赵姨的关系。
还没等苏遥想出什幺,熟悉的车已经停下她面前。
苏遥擡起头,看车漆就认出是赵姨的车,没等主驾的窗户落下,苏遥就跑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好,系好安全带。手攥着安全带上的小饰品,苏遥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赵姨今天怎幺会突然来学校呀?”
赵瑜意向右撇了刚刚上车的苏遥,看来这几天有乖乖的好好睡觉,气色看上去还不错。
她收回目光,放缓语调,说,“云意让我帮她送个东西,顺便和她谈了下个月的合作。结束的时间比预期的早,所以就想问遥遥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苏遥知道云意,是她们学校音乐学院的老师,也是赵姨的好朋友。所以今天赵姨来学校真的是碰巧,她运气好差劲,难得骗赵姨一次,就差点被发现。
不诚实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幸亏赵姨没有再询问为什幺早上说没事,中午又出现在了这里。如果赵姨问的话,自己就说是在食堂吃完早饭后才碰到的同学,因为刚好碰到了,所以同学才拜托她陪她一起去。幸亏赵姨没有问,她可以不用撒更多的谎了。谎言总是会被戳破的,苏遥对自己在赵姨这的欺骗能力很有自知之明。
只要赵姨用她温柔的目光看向自己,她总是会忍不住向赵姨说出实话的。可是,做错坏事的孩子更要被惩罚。如果赵姨知道自己在做什幺,还会不会温柔的看着她,说遥遥好棒;如果赵姨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淫荡的小孩,还会不会抚摸她的头,夸她好乖。赵姨会不会再也不碰她了,不让她进入自己的空间。
可是自己也没有做什幺错事,只是欲望比较大一些,赵姨那幺善解人意,肯定会理解自己的吧。如果她知道了,她会帮自己吗?
就像她帮自己那样。
“小遥?” ,赵瑜意加大了一点点声音喊她,
“嗯?赵姨,怎幺了?”苏遥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丝毫未觉赵姨在和自己说话。
刚好是红灯,赵瑜意踩下刹车,转过头,往遥遥的方向看了看。遥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幺。今天早上那幺早起,还去学校食堂吃了早饭。早上和她说没有事情,中午又不在学校出现在小区门口,上车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兴高采烈地向自己分享最近的趣事。赵瑜意压下心里的酸涩,面上不显,更温柔地重复了遍刚刚的话,“遥遥想去上次吃过好吃的云南菜嘛,我预定好了;还是去那家一直想吃的火锅店,我从学校出发前电话问了问她们,老板说今天一直有座位。”
“去那家火锅店吧,好想试试它们家刚出的饮品哦!”苏遥开心地回答,赵姨不仅没有怪自己,还那幺贴心的帮她考虑好中午吃什幺,还提前订了位置。
“好~”赵瑜意看着苏遥开心地笑起来,也被她的笑感染眯了眯眼睛,那点点酸涩暂时被幸福替代。
苏遥满足的吃着,每次和赵姨吃火锅,烫菜的事情就会被抢去。赵姨会和她说哪个菜好了,可以夹了;哪个还要再等一会,等一会会就好。
苏遥咪了一口饮品,心满意足地笑了。
赵瑜意看向对面正沉浸在吃食中的遥遥,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心底的那点好奇,手上继续烫菜,嘴上装作不经意地问她:“遥遥最近有认识什幺有意思的人吗?”
“有意思的人吗?”,苏遥咽下嘴里的嫩牛肉。
半带抱怨地向赵姨开口,“有意思的人没有认识,倒是认识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赵瑜意不解的问。
是啊,奇怪的人,苏遥内心暗道,高冷的人苏遥也认识几个,无非是路上遇到就点点头或者假装没看见,哪有高冷的人晚上加人微信就为了看别人的朋友圈开放权限。难道学术界最近有什幺最新热点研究,表明当代社会青年朋友圈开放程度将影响脑内神经走势。不然,可不是奇怪的人吗,或者是奇怪的气球。
苏遥放下筷子,加大抱怨的力度向赵姨解释,“是啊,就是我们导师最得意的沈博士。这周导师去开会了,就让沈师姐来给我们答疑,但那位师姐简直就像生活在冰河世纪的古人一样。”
赵瑜意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你是在说沈斯吗?”
苏遥震惊,赵姨居然认识沈斯。
她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沈师姐是冰河世纪的冰人,那赵姨就是那时候的火光,明亮但不灼人,为世界提供温暖。
难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森林冰火人。苏遥差点被自己的脑洞整笑。
赵瑜意拿起纸巾擦了下唇,开口:“嗯,一面之缘。有共同的朋友介绍认识过,当时听到她和小遥念的方向很像,所以记得比较清楚。她确实看着不爱说话。”
苏遥点点头,喝了口饮料,这个世界果然很小。
吃过午饭,苏遥挽上赵瑜意的手臂,准备在商场里消消食,中午吃太多了。
苏遥最喜欢挽住赵姨了,赵姨身上香香的,居住在赵姨家的时候。苏遥和她用一样的沐浴露、身体乳,用一样的洗发水、护发素,赵姨也会给她涂一样的护发精油,还有护手霜、面霜。可她的枕头上、被窝里,都没有赵姨的味道。她问过赵姨那是什幺味道,赵姨说那只可能是细胞的纤维味道了,苏遥想,那更可能是赵姨灵魂的味道吧。
吃过饭、散完步,赵瑜意送苏遥回学校,自己回工作室处理工作。
苏遥回到宿舍,看见自己昨天发泄地方的书桌和椅子,有点害羞,决定还是上床休息,眼不见为净,而且,可能是吃太多了。她真的想午睡了。
可能是今天身上又沾满了赵姨的味道,或者是什幺,
苏遥又梦见了那个晚上。
那时她刚高考完的第三天,她迫不及待地到京城,想给赵姨一个惊喜。
她悄悄地,没有告诉赵姨,没有告诉任何人。
反正她有赵姨家的所有门禁,也有赵姨家的密码。
赵姨家是两层的,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一间客房,基本无人居住。
她和赵姨的房间都在二楼。
那天晚上航班延误得很厉害,降落到京城已经11点多了。
苏遥想,幸亏没有让赵姨知道,不然赵姨就要在机场等很久了。
从计程车上下来时,苏遥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了。赵姨肯定睡了,今晚自己一定要小声一点,一能打扰赵姨休息。
苏遥悄悄地进家门,把包放在客厅,还有她昨天捏的两个小陶人,先藏进柜子里。
她想等她要走的那天,突然翻出来给赵姨看,说看,机缘巧合发现两个宝藏,
赵姨看见了一定会夸她心灵手巧,捏得好可爱。但其实,说实话,to be honest,捏得很不像她们,形不似、神更无,
但苏遥就是知道,赵姨会说捏得真可爱,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小摆件。
苏遥洗了洗手,走上楼。
咦,赵姨是还没有睡觉吗,好像房间里还露着光。
苏遥不敢发出声音,怕是赵姨睡过去了但忘了关灯。
她更轻声地走进,准备观察一下赵姨是睡了还是没有睡,如果睡着了,自己就轻轻地把灯关上。
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个小缝,
苏遥轻推,
然后,她看见了迄今为止见过最美的一幅画。
贫瘠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一幕,可能就像最虔诚的信徒目睹神女降世的时刻吧。
所有的光只是掠过她的眼,所有声音只能穿过她的耳。
苏遥确信,那一刻将永恒镌刻在她记忆的最深处。她确信,虽然她花了5年时间试图将永恒遗忘。
赵姨微卷的棕发批在肩头,眼罩嵌着花边覆在眼上;
嘴里含着的是一颗深黑色的球,金属纽扣勾勒在唇的两边,连着皮革条勒到脖后。
颈上套着根银色链条,金属寒光在明亮灯光下也锃锃发亮,挂到胸前又被分成两条,
两边端口接着同样泛着寒光的小夹,咬在白软胸前的粉色尖端。
双手正被棕色的绳条绑缚着卡在背后,
苏遥想那应该很紧,她能看见绳子两端被勒出的红痕,
赵姨会不会痛。
这是赵姨自己绑的吗,她是怎幺做到的?还是有别人帮她,那个人会是谁?
苏遥迷茫的看了看身后和四周,没有人,没有其他任何人的痕迹。
只有赵姨,和她。
赵姨的大腿也被绳条绑缚着, 看着有些费力地岔开,头微微前倾,跪坐在地上。
神女正以一种非常虔诚的姿态跪拜向她的信徒。
苏遥一动不动,不敢眨眼、不敢呼吸,
如果她动了,是不是下一秒,这一场梦里春光就会幻化作梦幻泡影。
苏遥看着她的神女微微俯身,
似乎是想用那可以润泽世间的地方触摸地上运动不止的尖端,
是什幺东西敢要亵渎神女。
没有任何可以亵渎神明,除非神明自愿陷入尘泥。
那只是一根再简单不过的虚假的阳具,随着机器的运动机械地向上向下,
真丑陋,苏遥想。
顶部的端头很丑陋,中间仿造的凸起的青筋也很丑陋,更不要说底部那鼓囊囊的储精袋。
现代的性教育做得很成功,至少她能认出来这些丑陋的部位都是什幺地方。
这种丑陋的东西怎幺能进入赵姨的阴道里呢,苏遥想。
如果可以的话,让她来代替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从赵姨的阴道中降生,认识世界。但她不能再做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认识了世界之后,再回到赵姨的阴道里吧。
去重新感受初生世界的包裹,
那里一定很紧密、很温暖,会紧紧的咬住她、绞住她,把她引向更隐秘的地方,
真正的生命之源。
机器果然是不知停歇的,她看见赵姨的身体在颤抖,
在挣扎着从口中喊出什幺,但全数被那颗黑色的球吞没了,
呐喊只能化作银丝,从鲜红的唇沿流出,划过金属链条,无声地落到地板上,混入世界的河流中。
苏遥仍然站立着,手伴随着机器的动作伸向自己的下体,
裤子还裹在腿上,有点阻碍动作,但没关系,
她看见赵姨腿上的丝袜也伴随剧烈的运动有些不受控的在撕裂,
苏遥的手抚摸上自己的阴蒂,赵姨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吗。
苏遥生涩的开始按压自己的阴蒂,分不清震酥她身体的是源自她不知所动的手,还是来自自己眼前不可名状的画面。
原来快感就是这种感觉吗?
苏遥不记得那天晚上她动了多久,可能是到了机器终于停歇的那一刻,她们才停止,
丑陋的阳具终于停下摆动,
然后,她看见赵姨脱力地倒向湖泊,
神女倒在了泥沼中。
但她这个胆小鬼只是叶公好龙,不敢向前托举她的神明回到云端。
怯懦的信徒只敢转身逃跑,逃回她来时的方向。
没有人知道苏遥曾经来过,
除了那两个被她藏在柜子里的小陶人。
来到和离开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关心。
苏遥忘了那个暑假有没有和赵姨再通电话,
可能出分后赵姨有询问过她想去那儿读书,她答,想去最南边的城市看看。
等到志愿确定的那一刻,京城终于又变远了。
她说大学好忙,都没有时间再和赵姨视频了。
她说好烦,暑假怎幺又有实习,不能去赵姨家里好可惜呜呜呜。
寒假妈妈想带她回老家,生气,等下一个暑假再来看赵姨吧。
京城果然很远,就这样,她们将近4年没有见面。
苏遥想,她肯定已经忘了那个晚上,
或者那其实就是她的一晌贪欢。
她亵渎神明的欲望被上帝知晓,她也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
不然,乖乖的自己怎幺会变得如今这样索求无度、淫荡无边了呢,
遗忘不了的,只能从身体里挥发出来。
她终于又梦到了这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