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深陷在酒吧柔软的卡座沙发中,视线已经因为醉酒模糊不清,黑暗中各种灯光形成眼花缭乱的各色光圈,晃得你头晕。你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点开电话,眯着眼睛费力的打给连天。
“连天,我…”
“你怎幺了?喂,说话?”连天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转瞬就淹没在嘈杂的酒吧背景音中。
这时,一个阴影带着香风笼罩了你。你擡头,一张高眉深目的俊脸在阴影中对着你勾唇一笑,你的视线被他耳垂上一颗闪亮的钻石耳钉吸引,你伸出手,想要抓住这颗星星。
伸出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十指相扣,干燥的热意顺着贴紧的指缝捂暖了你整个手。
他牵着你的手坐在你身边,柔软的沙发在身边陷下去更深的一块,你重心不稳,下意识向他倒去,投怀送抱一般被他搂住。他伸手自然的揽住你,另一只温暖的大手安抚般在你的背上缓慢抚摸。
“喂?你在哪儿?喂?”手机屏幕朝上掉落在大腿上,连天的声音却持续不断,你迷迷糊糊的回答了酒吧的名字,他在里面大声地说了些什幺,然后手机中传来一些叮叮咣咣的金属碰撞声。抚摸你后背的大手离开了,在你面前,帮你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世界清净了。你闻着身边传来的暖烘烘的气息。他喷了好闻的古龙水,还有一些掩盖不掉的烟草味道,不臭,只让人觉得热血上头。
“一个人吗?”男人问。他有一些口音,声音并不清亮也不低沉,有些刻意夹出来的性感。你瞬间感觉自己有些酒醒了。
你没回答,把十指交握的手抽出来,轻轻推开他,自己坐正了。他没有放弃,又问你的名字,你依旧没有回答。
气氛有些僵持,你看着他优越的侧脸,觉得如果他闭上嘴,还是可以一吃。他看见你看着他,也不避开,端起桌上你的酒杯,侧面对着你仰头饮了一口,突出的喉结在射灯的逆光照射下,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你也不由自主跟着咽了一口口水。
你面对他贴上去,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胸部蹭着他的衬衫下硬的吓人的胸肌。你侧头,双唇迎上他的喉结,他配合的仰头露出要害,你好像一只温和的食肉动物,又像一位绅士的吸血鬼,吻在他颈侧,贝齿轻轻咬住吐出的喉结,满意的听到他的喘息,而后趴在他的肩头呼吸着他的味道。他看你一时没了动静,先动了动肩膀,以为你睡着了,刚要张口叫你,你在他要张口说话前快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他看着你。
你离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慢慢擡起捂着他嘴的手,而后拇指食指捏在一起,仿佛拉拉链一样慢慢从他的一边唇角划到另一边。
他了然一笑,而后柔顺的仰头,示意你继续。
黑暗的卡座时不时被酒吧来回转动的射灯照亮,你们在明灭闪烁的黑暗中舔吻。
良久,你觉得有些缺氧,下身被他硬硬的顶住,湿漉漉的内裤紧贴花穴,不舒服。你放开他,坐回沙发上,大口喘着气,伸手拿起桌上一杯冰水喝了几口。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两个字给你看:走吗?
你摇摇头。
你心仪的学长已经出国一个月了,你早已经过了最伤心需要上床疗伤的阶段,今天来酒吧也不过是日常消遣。更不用说,刚给连天打了电话,想让他送你回家。
不过话说回来,连天人呢?
你喝着冰水发呆,浑然不觉旁边的男人做了什幺小动作。他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从桌上拿起你的酒,仿佛在欣赏鸡尾酒漂亮的分层一般,偷偷把粉末倒进了酒里,粉末瞬间溶解。
“光喝水有什幺意思?点了酒便宜我了哦?”男人说话的嗓音也没拿夹了,正常说话的声音让你更加下头。你不耐烦的拿起他递过来的酒,正想一饮而尽——
“别喝!”连天的声音从卡座旁边的绿植后面传来。你停下,把酒拿开,看着连天摇着轮椅略显吃力的从阴影走出来。灯光昏暗,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身着柔软的浅灰色居家便服,略长的刘海凌乱的飘到眼前,将他一向湿漉漉小鹿般的目光晃得破碎。
身边的男人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攻击道:“你来干嘛的?还管人家喝不喝酒?”
“我……”连天声音低了下来,被吵闹的音乐声盖得几乎听不到,“总之不要喝。”
“那你替她喝?”身边的男人继续挑衅。
连天滑着轮椅靠近了些,你终于看清他的脸。他嘴闭得死死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颧骨上方不知怎的有一块红肿。
“好。”连天吐出一个字,滑着轮椅贴到你跟前,从你手中缓慢又坚定的拿过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果然被辛辣的酒精呛得咳了两声,却又继续一口接着一口把酒喝完了。
身边的男人哑火了,留下一句“你牛逼”,悻悻的走了。留下你和连天大眼瞪小眼。
“走吗?”连天酒后从脖子到脸都是红的,眼睛也更加水汪汪。他看你不回答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拉你的手,你顺从的被他拉起手,一起出了酒吧。
连天本来是开车来的,但是酒后不能驾车,你们拦了一辆出租车。你做了个好人,把他一把抱起扔到了后排座位上,又把轮椅折叠好扔进了后备箱,等你钻进车厢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两条腿,安安稳稳靠坐着。
你跟着他一起回了他家。下车的时候,你去弄轮椅,他一点一点用双手把自己挪到座位边缘,等你把轮椅推到他旁边,他一手撑着轮椅的坐垫,用力把自己摔进了轮椅。屁股进了轮椅,两条细长伶仃的腿却还留在车厢里,他伸手挽住膝盖窝往上擡,两条腿晃荡着收回来,一只运动鞋却磕碰在车厢上,掉在了地上。
你毫无耐心的捡起鞋子扔进他怀里,推着轮椅就往单元门里走。
走了几米,你觉得轮椅的阻力越来越大,低头查看,发现他没穿鞋的那只脚从脚踏板上滑落,正好卡在两个脚踏板中间,脚背摩擦着地面,雪白的厚棉袜已经蹭的脏污一片。
他竟然没有感觉。你刚要张口提醒他把脚放好,一低头却发现他浅灰色的运动裤裆部出现了一点水痕,洇湿的深灰色在迅速扩大。
他回头看你,“怎幺停下了?”他顺着你的目光回望到自己的下半身,愕然发现裤子上狼狈的痕迹,他慌乱的用手去遮,可他手部功能不全,连五指都伸不开,哪里遮得住,徒留一手脏污。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动作逐渐僵硬,最后放在大腿上攥成了拳头,低垂着头,闷闷的声音传来:“请把我推回家吧,谢谢了。”
想来是从出租车转移到轮椅的时候用力过猛,让他下身失守了吧。你罕见的做了回好人,想着他不剩多少的自尊,没有说话,默默把他推回了家。
轮椅坐垫湿透了,从门口到他家客厅的路上工整的滴了一排等差数列一般的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