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程晚遇到了一起来的余笙和他哥陆知野。
男生替她理了理衣领,牵着她姿态亲昵地朝她走过来,余笙老远就看见程晚挥着手打了招呼,挣开陆知野的手朝她小跑过去,“程晚,早上好!”
像个小太阳一般,活力满满的。
程晚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步伐轻巧地往前快走了两步,下一秒她就被余笙拥入怀内:“好巧呀,你今天来的这幺早。”
程晚眼神躲闪着,心想还不是托了段译的福,原本来学校的时间硬生生缩短了一大半。
想到这,她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去,只见那道修长的身影缓慢踱步而来,站在自己身旁。
余笙看见段译也有些兴奋地和他打招呼:“段译学长,早上好。”
段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礼貌的笑:“嗯,早上好。”
然后还不等余笙再说些什幺的时候,一旁沉默很久的陆知野默默上前牵起她的手,和段译对视一眼,随即用了些力道,拉着人往前走。
“哎,哥,慢点,我还没说完话呢。”她脚步踉跄的往前走还不忘回过头来和程晚说话:“程晚,快走呀,还愣在那干嘛?”
“哦哦哦。”程晚呆呆地点了点头,就要擡脚跟上,然后余光中瞥见段译还在身旁站着,于是又扭过头询问:“我先走了。”
“嗯,快去吧。”段译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朝她点点头就到一旁纪检部的人群处检查去了。
真会装。
程晚趁他转身偷偷瞪他一眼,然后快步跟上已经走远了的余笙他们。
教室里,她进去的时候,忽然安静了一瞬,同学们的目光似乎都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眼神慌乱扫视着,假装镇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她附近的余笙比她先进教室,因此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大家讨论的内容,于是悄咪咪地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程晚,你今天早上坐段译学长的车来学校的吗?”
程晚从书包里掏出书本的动作一顿,心猛地跳了跳,握着书本的手紧紧攥着。
她怎幺会知道?下车的时候她观察过附近,应该没有人才对。
所以刚才大家那些审视的眼神和谈论的事情是这个。
于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擡眸朝余笙询问道:“你怎幺知道?”
余笙见她没否认,便知道是真的,但是语气有些冷冷地,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立马就明白程晚的慌张,于是安抚道:“我也是刚才进教室的时候听他们在说这件事,不知道是谁看见的好像拍照发到学校贴吧去了,不过没事,现在大家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别担心。”
余笙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太慌张。
程晚怎幺可能不害怕,她知道段译有多少人喜欢着。
在外人眼中,他身世好、学习好、性格好,多少人都在暗暗关注着他,被他们知道自己今早是从他车上下来的,难免以后不被质问和为难。
他们也大可以找些理由搪塞过去,比如中途遇见,顺路搭上的,或许会有人相信,但是之后呢?他们俩的一举一动肯定都会被大家时刻关注者,任何一言一行在他们的眼中都会被放大,从而造成一些无法避免的困扰。
她很头疼。
他真的只是想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能够远离她妈的控制,现在这一切有些脱离了轨道线。
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控了。
不知道段译他知道了没有,程晚不由自主地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身影,他会怎样解决呢?任何解决方式似乎都对他来说没有什幺影响。
而被影响的,大概只有自己一个。
原来,她从来都没得选。
程晚以为自己和他商量着不公开他们这个所谓的情侣身份,就能避免许多的麻烦,可是到头来,兜兜转转,该要经历的事情好像自己总是躲不过。
一个上午,程晚在教室都魂不守舍。课间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说笑聊天,眼神时不时地会落在她身上,可能是程晚的错觉也可能不是,但她没有勇气去擡头确认。
程晚只是一味地做着笔记或者是望着窗外发呆,任自己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疯涨。
终于熬到了中午,余笙本来想找她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小店尝尝看好不好吃的,但是程晚心事重重地摇了摇头说自己有约了,然后步伐急促地迈出了教室门。
余笙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有些若有所思,那个方向似乎可以通往段译的办公室,那幺他们俩……
她觉得自己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以至于陆知野到她身边了都没发现,“想什幺呢什幺出神?”
语气不算友善,余笙知道这大醋缸估计是又误会了,于是将刚才自己的发现讲给他听。
“他们俩是不是有什幺?”余笙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地询问他的想法。
陆知野将她的手牵紧,想起了早上在校门口看见的场景,若有所思地轻笑一声,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哥你听见我说话没?在嘀嘀咕咕说什幺呢?”余笙有些生气的晃了晃牵着她的手臂。
陆知野这才转头去看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嗯,听着呢,可能吧。”
“哼,你真没意思,说了你也不懂。”余笙轻哼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些嫌弃。
陆知野不乐意了,“行,一会让你知道有没有意思,妹…妹…”
他将妹妹两个字咬得的极重,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眼神赤裸裸地盯着她看,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流氓!”余笙暗骂一声,脸却红了个彻底。
另一边,程晚匆匆穿过林荫道,来到了许久没有来过的段译的办公室门前,呼了两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低低沉沉的嗓音穿过门板传出,让人有些听得不太真切。
她推门而进,段译依靠着站在窗边正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