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考试都是先来先坐,一般大家都会提前过来,没人喜欢坐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的位置。
从宿舍到教学楼,平日里嫌远的路几步就走完了,到了大教室,文樾跟江励刻意又无意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前后进去。
刚进门,江励就被同寝的招手喊去。
男生嘛,都一个样子,扎堆聚在一起,三五成群,呼朋唤友,闹哄哄的,像一群躁动不安的猴子。
还是来晚了,大教室的最后两排乌泱泱地全是人。
江励似乎是想让她跟着一起,他侧过头看她,只是未言语,文樾摆了摆手,选了个稍微靠前的位置。
后排打打闹闹的声音很快就传来,夹杂着被不停刷动着的短视频。
文樾给包里的教材拿出来,她重新翻开,看着上面用荧光笔划过的重点,努力逼着自己多少看进去些。
可看的结果跟寝室里一样,或者说还不如寝室。
难道是药效的原因。
她时不时就要产生幻听,眼前偶尔还要浮现漂浮着那挥不去的画面。
只是印象中的画面十分十分模糊,她什幺都分不清,只知道她是如何如何躺在那床上,又是如何如何意识不清,直到再也没记忆,但不知为何,那男人的声音却在她脑海里十分清晰。
只要稍一出神,她就要听到有人似在她耳边问道:醒了没有?
只是她甚至不知道这问话的意义为何,是什幺情景下,又是什幺状态下?
可在她潜意识里已经确信了。
无论是什幺情况,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不知道会不会怀孕,万一避孕药没有效果呢?
她的心神临到考前都难以安定。
她脑海里在持续地出现些很淫乱的画面,类似于男女间十分亲密的舔舐、吮吸……
裸露的器官,直白的接触,叫声、水声……这些画面既让她感觉到羞耻又让她感觉到不安。
神奇的是,意料外,考试开始后她的心绪竟慢慢平静下来。
应该是太静了,她跟着周围环境很快就进到了种专注的状态,她已经很少有这幺心安的感觉。
答卷的过程安稳又迅速,远比她预想的要顺利许多。
不挂科就好,才上大学,她对自己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如此。
这半年来,她家里发生了很多事,等待交卷时,文樾想起她们老家那个算命的话:“这丫头是属鸡的,六月初一生,天生的扫把星命。”
看着答完的试卷,文樾又开始恍惚。
从小到大,这句判词像一道桎梏将她牢牢束缚。
她父母因为这个事给她改名,文月,文樾。樾,寓意生机勃勃,茁壮成长。
只是她的改名并没起什幺作用,老家封建,因为这事儿亲戚对他们家一向疏远,这份冷淡尤其在她父亲离世后变得愈发明目张胆。
文樾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着笔上环绕的塑料包装纸,翘起来的边角来回摩擦着她的指腹,带着点儿轻微的痛觉,堪堪拽着她快要涣散的思绪。纷乱的情绪在心底翻涌,直到考场前方响起交卷的提示音。
文樾擡起头,不知道什幺时候笔身上的塑料包装被她全都扯碎了,塑料壳破破烂烂地摊在卷子上。文樾看了眼,默不作声地给东西收好,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包里。
考完试,沉寂的教室被人声填满,挤在人群里,刚那专注的平静感早就没了。
紧接着,那些在考前纠缠着她的声音跟画面又重振旗鼓般的朝她涌来。
文樾一阵眩晕,头痛欲裂。
她状态显然不对,下场考试是明天下午,整一天的空档期,周围人有说有笑,可她却没半点轻松喜悦,只想赶快从这人堆里离开。
她低着头,忽然,肩膀上被什幺力道拉扯,文樾被吓得一惊,猛地回头。
“去吃饭吗?”江励的声音过来,话音刚落下,几道身影就簇拥着冲来。
跟来的是江励的几个大学舍友,几人一脸促狭笑意,眼神在她跟江励之间来回打量,其中一人伸手一把拽住江励的胳膊,故意打趣:“你可以啊,有情况也不说?”
文樾没说话,她不知道是先要反驳这声“玩笑”还是要拒绝那落在她身上来回审视的眼神。
她怕是得了什幺应激障碍,现在是无论发生什幺都会让她跟昨晚的荒唐联系到一起。
江励看着文樾冷下来的脸色,不等她反应,一脚踹开了凑过来打趣的舍友:“去你的,别乱说,烦人得很。”
“江励!!”被踹了一脚的男生从江励身后跃起,一手从后勒住了江励的脖子。
猴子们打在了一起,文樾悄悄走了。
出了教学楼,她手机在包里一震一震。
微信上,江励跟他打字:他们乱说的。
文樾跟他回:嗯,我知道。
看着屏幕,文樾意识到自己的冷淡。
她犹豫了几秒,想着要不要再说些什幺,但看着看着,却什幺也没说。
……
不知道为什幺,她突然又回到了那个套房。
比起早上不清楚的,这次的画面却十分清晰。
他来了,站在床边,视线很侵略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像是所预想的,事情开始了——
她的腿被掰开,露出腿缝里那可怜的藏不住的地方。
因为药的作用,所有都已经准备好了,艳红的小穴正急切地想要吞掉什幺,淫水乱溢。
接着,他强势地挤进来,亢奋的身体很容易就把对方接纳,更可耻的是那不断延续的快感。
从上帝视角看,文樾只觉得羞耻,耻辱。
可她无力抗争,她很混乱,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直到她那根纤细脆弱的神经被那种极致的冲击刺激到崩断。
她的腿在不住地打抖,带着阴道一块,内腔的软肉紧紧裹着男人进来的,或许正因为极度的敏感,敏感的身体让她的感受变得十分具体,具体到对她身体里的轮廓都有清楚的感知。
人影恍惚,她一直想看清面前的人脸,可她眼前就像是被隔了层毛玻璃,什幺都看不到。
她很努力,努力的专注,努力的想辨别。
灯光一闪,倏得照亮,一瞬间,她面前浮现出一张硕大的,肥头大耳的猪脸。
文樾被吓得尖叫,可却阻止不了眼前这不人不鬼的怪物的靠近。
她要死般挣扎,猛一睁眼,看到的却是空旷的车厢,窗外的街景飞速的后退,车厢上的扶手正跟着行驶的车辆摇摇晃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