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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甘的药味先把我拉回来,接着才是光。我醒过来的时候,眼皮重得像被山里的雾压住,喉咙干得发疼,整个下腹又胀又酸,精囊深处那种被拧干后的钝痛还在,一抽一抽地牵着腰。耳边有柴火轻轻的爆裂声,还有陶锅里汤药滚动的咕嘟声,一股浓浓的人参、当归、刺五加混着鹿茸的味道钻进鼻子,暖得让人想流泪。
我费力地睁开眼,才看清楚自己还是躺在议长家的桧木大床上,身上的棉被被换过了,干净,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床边的矮凳上,黄阿月正佝着背,用一把木杓慢慢搅着锅里的深褐色汤药,她那件深蓝客家花布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瘦小却稳定的手腕,银白短发在药酒灯的光里显得柔和。另一边,许静雯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白衬衫的袖子也挽了起来,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熬红的眼,手指正轻轻按在我手腕的脉搏上,旁边的帆布医疗包敞开着,里面散着血压计、体温计还有几排已经空了的抗生素药盒。
看到我睁眼,黄阿月先笑了,皱纹挤在一起,声音轻而缓。「醒了就好,宥诚,总算退烧了。阿婆给你熬了三天的汤,山参、刺五加、还有后山才采的野生黄精,专给你补精气的,你这孩子身子底子好,就是被她们几个操得太凶,精血都亏了。」她一边说一边把汤药舀进粗瓷碗里,热气袅袅,苦中带着回甘的香气扑在我脸上。「来,慢慢喝,别急。」
许静雯立刻伸手扶住我的后颈,让我半坐起来。她的指尖有点凉,碰到我汗湿的颈侧时我颤了一下。她把体温计从我腋下拿出来看了看,语气是专业的,却藏不住颤抖。「三十七度二,降下来了。精囊的肿胀也消了一半,这两天没有再血精,肾功能指数总算稳住。」她把碗递到我嘴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直直看着我,轻声说。「你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都是阿月婆婆跟我轮流顾着,你如果再不醒,我真的以为你会被她们活活榨死。」
我张嘴含住碗沿,温热的药汤滑进嘴里,苦得舌根发麻,随后却有一股暖流从喉咙一路烫到胃,再沉到小腹,原本空荡荡的精囊像是被温水浸着,刺痛慢慢松开。我贪婪地吞了几口,汗立刻从额头和胸口冒出来,工装背心早就被换成了干净的棉布衣,但胸口和腹肌的线条还是被汗水贴得清晰。许静雯拿纱布替我擦拭胸前的汗,她的指腹不经意划过我乳头附近,我的呼吸立刻重了一拍,下身那根这几天一直软垂着的东西竟然在棉被下轻轻跳了一下,肿胀的龟头敏感得连布料摩擦都觉得刺麻又酥痒。
我还来不及为这点反应感到羞耻,木门就被轻轻推开了。苏晓萱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毛巾走进来,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洋装,乌黑长直发随意披着,脸色却比之前更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一看到我醒着,眼睛瞬间红了,手里的盆子差点没拿稳。「宥诚哥哥……你醒了……」她小步跑到床边,跪在榻榻米上,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手指冰凉。「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她靠得近了,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着一点酸味,仔细一看,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人也瘦了一点。我还没开口,她忽然皱起眉,用手摀住嘴,干呕了一声,肩膀跟着抖了一下。许静雯立刻扶住她,熟练地拍着她的背。「又想吐了?早上有没有吃东西?」苏晓萱摇摇头,眼睛湿润地看着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却带着藏不住的羞喜。「静雯姐姐说……可能是有了……祭典那晚之后,我一直觉得胸口胀胀的,今天早上闻到阿月婆婆的药味就想吐……宥诚哥哥,我好像怀上你的孩子了……」
那句话像一记温柔的重锤敲在我心口,我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沈曼娜那把又骚又亮的声音。「哟,小妹妹动作倒是快,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沈曼娜大步走进来,酒红大波浪长发随意扎起,低胸背心外罩着一件松松的衬衫,超短热裤下的长腿迈得虎虎生风,只是脸色也有些苍白,烈焰红唇底下透着疲惫。她手里拿着一串刚摘的山蕉,往桌上一丢,另一只手却也摀着小腹,眉头轻轻蹙起。「妈的,老娘这两天也是,看到油的就反胃,刚刚在田里还差点吐在山药垄上。许护理师妳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也中了?」
许静雯让沈曼娜坐下,指腹按在她手腕上,又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接着从医疗包里拿出两条验孕试纸递给她们。「先不要下定论,等验了才知道。但以时间来看,祭典那晚到现在已经十几天,加上你们连续都有受孕,机率确实很高。晓萱、曼娜,妳们这几天都有孕吐反应,胸胀、嗜睡,都是初期症状。」苏晓萱双手捧着试纸,像捧着什么圣物一样贴在胸口,眼泪终于掉下来,却是笑着的。沈曼娜则是直接把试纸塞进口袋,转头就盯着我,眼神火辣辣的,舌尖舔过嘴唇。「听见没,种马,你的种发芽了。老娘要是真的有了,看妳以后还敢不敢跟别的女人跑。」
她的话还没说完,木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陈美枝。她已经换回那身改良旗袍式农妇装,波浪长发整齐地盘起,气场却和那晚审判我时完全不同,威严还在,眼神却温柔了许多,手里端着一小碟切好的酱萝卜和一碗白粥。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坐在我床沿,伸手抚上我的胸口,掌心温热,指尖顺着我汗湿的胸肌线条慢慢滑到小腹,那种熟女特有的肉感压迫感又回来了,却不再是窒息的刑具,而是一种安抚。「都别吵他,让他多休息。」她低声说,声音放得柔,却还是带着议长不容置疑的口吻,眼神扫过苏晓萱和沈曼娜,最后落在我脸上。「宥诚,你听好,从今以后你就是雾溪真正的村长,也是我们所有人的丈夫。议会那条共有的决议,我不会撤,但我会改。以后不再是随便谁想上就上,轮流来,一个一个好好怀,养好身子再生。我们十二个,会轮流怀上你的孩子,直到村子再次兴旺,直到这片梯田里到处都是你的血脉。」
她的手指停在我小腹上,轻轻按了按精囊的位置,那里还有点酸,但已经不再是撕裂的痛。她俯身靠近我,丰满的胸脯隔着旗袍轻轻贴到我手臂上, 呼吸间有淡淡的脂粉香。「那晚是我太凶,把你绑起来往死里榨,是我不好。可是你也看见了,没有你,这个村子就什么都没有。村长的位置、粮食的分配、对外的那支卫星电话,以后都由你和我一起管。你只要负责好好活着,好好播种,剩下的交给我们这些女人。」我看着她眼里翻动的占有与温柔,忽然明白,她所谓的审判和占有,其实也是一种笨拙的恐惧,怕我跑了,怕村子又回到那一个月死光男人的绝望里。
我把视线转向许静雯,她一直安静地站在床尾,手里还拿着那支已经没讯号的卫星电话。她把电话轻轻放回桌上,推了推眼镜,声音恢复了那个台北医学大学毕业的冷静,却多了一丝留在山里的沙哑。「我本来这次巡检结束就该回卫生所报到,车子也已经在林道口等了。」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晓萱摀着嘴的样子、沈曼娜故作坚强却发白的脸、还有黄阿月慈祥的笑,终于下定决心。「可是我走了,你一定撑不过下一次祭典。横纹肌溶解、肾衰竭、精囊炎,这些不是靠草药就能完全好的。你需要一个懂医的人在身边,随时帮你检查、控制次数、补充电解质。」她把医疗包拉链拉上,放到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我决定留下来,不回城了。我要当雾溪专属的医师,帮你,也帮她们。至少让播种这件事,不再是用命去换。」
黄阿月听到这里,呵呵笑了起来,她拄着竹杖站起身,从神桌前拿来一小壶用刺五加和米酒泡的药酒,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斟了一小杯,最后把最浓的那杯递到我手里。「好,好,都是好孩子。」她把酒杯举起来,声音温和却有力,像是在主持一场小小的祝福仪式。「雾溪被雾关了这么多年,男人死光的时候,阿婆以为村子就要绝了。现在有宥诚在,有妳们这些愿意为村子生养的媳妇,还有许医师肯留下,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活路。来,大家喝一口,暖暖身,往后的日子还长,十二个媳妇,一个丈夫,一个医师,一个老婆子,大家一起把村子种回来。」
我被她们围在中间,床边六张脸各有各的风情。陈美枝丰腴威严却在此刻显得柔软,苏晓萱清纯娇小眼里全是依恋,沈曼娜风骚明艳却难得露出脆弱,许静雯冷静知性却为我放弃了城市的路,黄阿月慈祥沉稳像一棵定住山雾的老树。窗外的雾已经散了一些,阳光从竹帘的缝隙切进来,照在棉被上、照在她们的肩头,也照在我还在发烫的胸口。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副被她们需索、被她们照顾、被她们当成唯一的精壮身体,忽然不再想着那条崩塌的林道。甜蜜的恐惧还在,每当想起夜夜都要被轮流索求、被她们用湿热的蜜穴绞紧、听着那一句句全部射进来,我要帮你生孩子的淫语,我的腰眼还是会发麻,精囊会条件反射地抽紧。
可是当苏晓萱把冰凉的手放进我掌心,当沈曼娜把头靠在我床尾的栏杆上,当陈美枝的手还贴在我小腹上轻轻画圈,当许静雯的指尖替我擦去嘴角的药渍,当黄阿月把那杯温热的药酒塞进我手里,我知道我再也走不了了。这座被地图遗忘的村落,这十二个虎狼之年的寡妇,这具被当成种马却也被当成丈夫的身体,已经把我牢牢种在了这片雾里。我举起酒杯,和她们轻轻碰在一起,仰头把那口苦甘的酒喝进去,任由那股热流一路烫进早已亏空却又开始骚动的血脉深处,等待着下一个夜晚,她们会用怎样的湿热与呻吟,来向我索求下一轮的播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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