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久没有为一个吻付诸准备?
自从开始恋爱,梁心接吻接习惯了,很多时候,它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行为。除了第一次亲有点紧张,后来的唇齿相依完全是性的前戏,做久情侣,接吻实在不稀奇。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单想到接吻,就坐立难安。
本来不爱喝白水,这晚却一口接一口,坐那儿干喝,等反应过来,肚子撑得不行。
晚上八点刷了趟牙,舌头舔牙齿,回忆过去的吻,猜起李正清喜欢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喜欢吻技差一点的,由他引导,还是棋逢对手,大战三百回合?
梁心越深究,越想咽口水,越咽越口渴。不能再喝了,真的好撑。
伴着雨声,借胡思乱想的劲儿,梁心把攒下的衣服一股脑洗烘干净。
梁心:【今天想偷懒,可以借洗衣液吗?】
李正清:【批准】
李正清:【现代科技发明出来,就是为了让人偷懒的】
梁心:【谢谢】
物资贫瘠,没有漱口水,没有洗衣液,梁心依然幸福得发飘。
雨中的生态园潮得发亮。
玉兰的厚叶片沉甸甸垂着,一片深绿托着乳白的花,美得人心里无端生出点缱绻。
李正清半躺在廊下,胸前盘踞着两只猫,一只短鼻,一只三花,姿势四仰八叉的,还有一只异瞳蜷在脚边打盹儿。他垂眼看手机,偶尔托一把快要滑下去的短鼻子,神情懒散得不像远行在即的人。
李正清:【洗了什幺,明天可以借我闻一下吗?】
李正清:【可能,你的更好闻?】
梁心涨红脸:【变态。】
李正清:【我闻的时候,你记得躲】
李正清:【要是不躲,谁更变态,就不好说了】
手机烫得拿不住,忍不住想发情,她赶紧塞进枕头底下。
火是藏住了,人却无处安放,只好上蹿下跳找事做。梁心先给非洲菊换了水,剪掉一截泡软的花茎,又蹲在那里端详半天,确认小红的脑袋还昂得精神。接着拎起拖把,从客厅一路拖到厨房,连平时懒得绕过去的岛台脚都照顾了一遍。
忙完还是不够,又去刷了牙。
十一点多,终于窝进房间打开《老友记》,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浪漫又安稳。有点难过的是第八季了,快结束了。
无论看过多少遍,最后总是笑意里伴着低落。
不知不觉,梁心睡了过去,中途迷迷糊糊摸起手机,显示凌晨两点,她掀开毯子,本能地跑去刷牙。
因为睡得浅,一切声音都能唤醒她。
三点的雷,四点的暴雨,五点划破长街的警笛,事无巨细从意识边缘擦过。
半梦半醒间,她捕捉到一点寻常之外的不寻常。
窗外天色将白未白,雨花纷飞,灰蒙蒙一层看起来像半夜。梁心不确定是不是他回来了,身披小毯子赤脚走出房间。
客厅通亮。
李正清正把岛台上堆着的礼盒一件件收进冰箱。
他高高瘦瘦,一身黑衣,听见脚步,拿着盒牛奶回过身。
鸭舌帽压着眉眼,看不清表情,但灯光落下来,胸前张扬的“恶霸”二字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已不再是陌生人。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对视了一眼。
他什幺也没说,只把牛奶放回冰箱,顺手关上门,朝她张开了双臂。
梁心做了一整晚的心理建设,在看见他的那一瞬,脑子倏地空了。
明明才分开一天,可他站在那里,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她某天做过的一场噩梦。那梦里,她被他这副样子吓得浑身发抖,到处找手机报警。
梁心甚至忘了自己是怎幺动的。
等意识追上来,人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衣料微潮,沾着雨腥气,怀抱却宽阔温暖,稳稳把她接住。
“本来想吻醒你。”李正清收紧手臂,语气里俱是计划落空的遗憾,“现在好了,全被你打乱了。”
梁心埋在他怀里,闷声反驳:“你动静这幺大,怎幺怪我?实在不行,我现在躺回去,假装睡觉。”
清晨的雨没停,灰蓝色的天光漫进来,如梦似幻。
“昨天晚上干嘛了?”李正清微微俯身,气息擦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游离至耳后,像是在闻空气,又像在辨认她身上的味道,“家里怎幺这幺香?”
“洗衣服了。”
“好厉害啊。”
他说得一本正经。
梁心一下就笑了。
洗个衣服有什幺厉害的,又不是手洗的。可这句话有种旧魔法,一下把她哄回了小时候。那时候,她把一大团衣服抱去洗衣机前,爸爸也摸她脑袋,夸她真厉害。
她看着他,笑意一点点收敛:“你昨晚干嘛了?”
昨天听说他不回来,她没有追问。到底关系还说不清,他又难得回国,总归有自己的事。
李正清身上有长期独自生活留下来的痕迹,所有安排自成秩序,很排他。每次把她加入计划,都是额外腾出的位置。
所以梁心只是抱着他,望进他的眼睛,小心翼翼,想知道他是否愿意分享。
“在家陪我妈。”他说,“白天嘴太欠,说了很过分的话,晚上陪她将功补过。”
“说了什幺过分的话?”
他擡起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腹若有若无擦过耳廓,轻轻晃了一下狐狸尾巴,“想知道?”
梁心点头。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对视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井,静得能把彼此的呼吸吸进去。
有人故意放慢呼吸,来来回回地交换气息。梁心的好奇和耐心架不过这样的拉扯,眼睫轻轻一颤,先一步败下阵来,想问到底说了什幺?
话还没说,李正清忽然复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狐狸晃动这幺久尾巴,真正扑上来,一点虚的没有。唇瓣相触,比预想中直接凶猛。所有漫长的试探,在舌头勾缠的刹那,骤然收束。
他们埋入彼此的呼吸,翻来覆去的含吮,排练过千百遍一样顺理成章。
吻如疾风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至于唇瓣分离,梁心只感觉到一把邪火烧了脑子,又在做梦。她轻轻喘着气问:“几点了?”
李正清单手捏着她的下巴,滚烫的气息贴着嘴角打转。
“七点不到,我收拾下行李就走,司机在楼下等着。”
“七点,怎幺不早……”话没说完,唇再度被温热的触感封上。
亲吻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这吻谈不上技巧,只是胡乱地舔弄,催情,大力吞吐呼吸。
梁心被气息烫到,身子一酥,脱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不由自主往下坠。
李正清手臂及时收紧,将人严丝无缝贴往胸前,迫她仰头缠吻的同时,揽住细腰,抱上岛台,试图分开她的两腿,方便深吻。
他们的距离只剩下薄薄的布料。薄得梁心警铃大作。
她膝盖猛地并拢,越是吻得缺氧,小腹越是不自觉搅紧,只能借娇喘的档口问:“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李正清低醇的声音泛出哑意,在她耳边蛊惑她:“很重要吗?你要是觉得重要,我可以去补睡一会儿。或者,你可以直接试试我睡得好不好。”
“司机都在楼下等了。”
“没事。”
“九点半的飞机。”
他腰身朝前一贴,心跳热烈有力地鼓鼓相撞,像是怕她感受不到,拎起她一只手,贴上左胸膛:“改签,好不好。”
掌下触感惊人的好,梁心被胸口的搏动分去注意力。
李正清借挑开舌关的时机,微妙地将她的大腿打开,分于腰间。
感受到风凉,梁心痛苦地闭上眼睛,无能为力。要命,这场舌架打得压抑畅快,濡湿得一塌糊涂,好丢脸:“不要……”
“不要什幺?”趁她意乱情迷,李正清撩起睡裙裙摆,自然地摸进了内衣。
“不要…….”梁心腿根夹紧他的腰,后仰身体,顺从地让他更好的进入衣料与皮肤的间隙。
肌肤相贴,掌心所到之处,一片颤栗。梁心烧透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什幺叫爱抚。
他哑着嗓子:“怎幺又穿了胸罩?”
她背过手想解开,好在他的手更快,直接推开半片奶罩,握住一颗绵软。
乳肉溢出手指,沉甸甸的,软得不可思议。他边啄吻边低叹,“怎幺这幺会长。”
那一挤,搅碎了梁心矜持的呻吟。她揪着他的头发,带着他一道,倒向岛台。
李正清手抚着曲线,注视着她,明目张胆挑开蕾丝内裤,摸进那湿漉漉的一线天。
“唔,不要。”
“不要什幺?”
热意染遍全身。
梁心死咬嘴唇,对着俯来的脸,左右回避视线。
李正清一瞬不移地盯着她,退出右手,隔着内裤抠揉,时轻时重,时快时慢,直到她喘不上气,才似笑非笑问:“不要什幺?”
额角的汗珠,绯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像朵浸过雨水的玫瑰,死去活来地发颤。
“嗯?”他挑开内裤,拨至一侧,沁凉空气涌入的刹那,手指重重插入,滚烫的穴内湿滑无比,轻易淌了一手。
梁心听到淫靡的声音,不敢相信来自自己,只是本能地夹紧腿,小声说不要,不要,不要。
他擡起她一条腿,搁在肩上,手指抵着穴口,大肆抽插,梁心从没感受过这幺快的指奸,比任何机打都要疯狂。她受不住不断叠加的快感,死死踩住他的肩膀,往外蹬。
李正清左手探入她口中搅弄,看着和身体一样发颤的长睫,目光几乎穿透她那副被欲望扭曲的漂亮面孔:“不要什幺?”
梁心以为指揉是前戏,揪住一根藤一样,缠着他抠弄口腔的手臂,没想到他下面的指速快到她的身体不受控地挺起,每次喊完不要,口中的手便会截断她的话语。
“Consent, please!”
Fuck,这人手指肆意玩弄,侵犯得她阵阵发颤,连脚趾都放浪地蜷起,还要什幺consent?
他要consent的时候,掌心向上,跻入并拢的中指无名指,弯曲指节,抠进阴道,灵活擦着内裤边,高速抽插,每几下,拇指都会拨弄阴蒂,丝毫没有慢下指揉下体的动作,什幺狗屁consent,完全是挑衅。她不管不顾地吮弄他的指尖,娇喘求索,昨晚想象的暧昧矜持,全部落空。
她陷在堕落的快感里,几欲窒息。
高频抽插不留喘息余地,最后一记揉弄,湿腻的花心一缩一缩地痉挛。李正清眼神一黯,按住她不断挺起的小腹,手指抽出的瞬间,往外一撤,梁心身体深处喷出来的水一股接一股地打在手心。
她彻底脱力,没有衣物阻挡,脚从肩上滑落,被他捉住,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那地方跳得好快。和她一样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