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鳞儿终于下决心要个孩子,是三十二岁的夏天的黄昏。
颠簸的乡镇大巴上人很稀疏,几乎全是晒得黝黑的农家老人。
一位老妇带着小孙子上了车,小孩跪在座椅上拿着玩具吵嚷,老妇用力拍拍小孩的屁股让他坐好,可孩子还是在座位上扭动。
李鳞儿不恼,还觉得小孩圆滚滚的大眼睛,像极她小时候的模样。
章稚松晕车得厉害,这头孩子叽喳,前头大喇叭还在放歌,他眉毛拧成了绳。
她刚刚比出“嘘——”,章稚松的大手就盖在了小朋友毛毛的脑袋上。
小孩愣住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小孩像漏气的小气球,软趴趴地无了声息。
章稚松就这幺一路摸着,小孩睡得酣甜,直到被老妇带下车都没再吵过。
章稚松意外地不讨厌小孩,他大哥的孩子,他照顾起来很是细致,连不认识的孩子他也……
李鳞儿笑道:“今天父爱泛滥啦?”
他答非所问:“你听过卓依婷的祈祷吗?”
李鳞儿摇摇头
“等等。”他答。
等了十来分钟,他说:“车里现在放的这首。”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呀
多少祈祷在心中
……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呀
微笑不会再害羞
……
幸福像花儿开放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呀”
章稚松也哼了起来。
李鳞儿抱住他的手臂:“章先生还会唱歌呀?多唱,好听,爱听。”
章稚松耳朵红了,转向另一边看了窗外好久好久,带着鼻音说:“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唱的……今天我才知道是这首……”
天渐渐暗了下来,她把头抵在他的肩窝,车摇摇晃晃地开着,驶入微冷的雾里。
那几年,李鳞儿密集地感受到了时间匆匆而逝,她有了逐渐变大的尺码……章稚松有了白发……连一向青春活泼的许正衡也长了几根皱纹……
李麟儿是什幺时候突然有了这幺强烈的要一个孩子的愿望呢?
也许是当她难得闲暇之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家,夕阳将晚霞送进厨房,四周安静得像外星球,她走神时脑海中闪过的小时候她围着做饭的母亲问这问那。
又或者是在葬礼之后,车上三个人相对无语的沉默,像三桩发锈的钟,声音已沉至令人感伤。
又或者是见到活泼开朗的侄女,越长越像她的父母,亮晶晶的眼睛里仿佛有无限的可能,偶尔陪她妈妈做一些无厘头的恶作剧,古灵精怪惹人爱。
总而言之,她心里有一份爱,夹杂着哀怨、怀念、感激与柔情,亟须一个孩子去寄托,她希望这个孩子能成为她来过世界的证据,能让她缺失的童年完整……
章稚松和许正衡一开始都是极其反对的,因为他们都知道,章嫂嫂生那一趟孩子下来有多受罪,用一个未出世的生命让自己的爱人去冒死亡风险,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值当的。
况且他们都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他们自知心中大份幼稚未消,在李鳞儿那儿还常常像她的孩子,也有不希望有孩子去更多地分走李鳞儿本就要被半分的注意力。
无奈李鳞儿软磨硬泡,软硬兼施,坚决到说出她的子宫她做主,大不了出去借精生子,他们才不得不同意。
他们被李麟儿勒令白天学习育儿知识,晚上轮流给她灌满精液。
他们知道一旦怀上之后就很久之后才会再有放纵性爱的机会了,这会儿正往勃起的阴茎上戴避孕套。李麟儿早就发现他们俩搞鬼了,按往时做完肯定是有精液流出来,上次却是干净的。
她在章稚松进入之前用手往身后摸了摸,扯掉了避孕套,顺势转身就把他那根坐在身下。
“你就不好奇,我们的孩子会长什幺样子,是什幺样的性格嘛?”
多年的磨合使两人成为了最贴合彼此的一对榫卯,章稚松像是回到归处一般发出安心的喟叹。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们的孩子会长什幺样,性格像你还是像我吗?”李鳞儿用手捏了捏章稚松的腹肌,手撑着他的胸口摆动起腰肢。
“一点也不好奇。”对章稚松来说,要小孩的唯一好处就是李鳞儿这段时间在床上十分主动,他很享受这种被她服务的感觉。
眼前是两抔雪一样的绵乳正夹在手臂间晃荡,他伸手抓上去逗弄红梅,引发她的咿呀声。
李鳞儿的臀部如蛇行般上下耸动,一声声啪啾暧昧淫靡。
她累了,躺了回去。
“你来。”
两人回到最容易受孕的男上女下,她右手捧起一侧的乳房说道:
“不过,松宝宝也不想喝妈妈的奶水吗?”
章稚松瞳孔一震,李鳞儿含在体内的那根热铁霎时膨胀了几寸。
“你不喝的话,我全包了。”浴室里走出来了另一位帅气的全裸男人,是许正衡。
他坐在李鳞儿身边,伸着脑袋含住了她的乳尖嘬起来,嗞嗞啾啾,仿佛他真能吸到奶水似的。
一边又摸到李鳞儿的手,把自己身下的物什儿塞到她的手里。
“老婆,不能厚此薄彼呀。”虽然年岁渐长眼角有了皱纹,在李鳞儿眼里,许正衡笑眯眯的表情还是很可爱。
她揉了揉许正衡的头发:“出差辛苦啦,我也很想你。”
“啊呀——”李鳞儿发出惊呼,短促地啪啪声响起,章稚松用深入的撞击表示了自己被打扰的不愉快。
子宫口被龟头一次次强势冲击,不似前面的温吞积累,快感如过山车飞速攀升,李鳞儿的脸一片红霞,很快就团着脚趾飞上了高潮。
阴道一下咬得很紧,一阵热流裹到章稚松的阴茎上,他拔出来,一道清澈的水流浇在他的小腹上。
章稚松还没有射精,挺立的紫红色阴茎上滑溜溜的,高耸地像一桩被雨打湿的小树。
“让开。”许正衡一把推开章稚松,把李鳞儿抱到自己的怀里。
许正衡把头埋在李鳞儿的胸口,撒娇道:“老婆,应该让我先来,你看他陪了半个月了你也没怀上,他肯定有问题。”
许正衡手摸上李鳞儿的穴口,刚高潮的小穴随着她的呼吸张合,一下就把他的手指吞吃进去。
“我年纪小,精子质量肯定比老男人好……”
“我今晚给姐姐灌好几次,灌得满满的,肯定很快就给姐姐灌怀孕……好不好?”
“姐姐只生一个的话,就生我的宝宝好了,那个狗男人的孩子肯定脾气又怪又难养,不像我,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章稚松才不任凭他胡说八道,就着穴里他的手指就又把阴茎塞了进去,后入的姿势一下子就把李鳞儿顶的撞在许正衡的下巴上。
两人呼痛,李鳞儿猛地夹了一下小穴,章稚松脸上青筋暴起差点没忍住射出精来。
许正衡不甘示弱,挪开手指,就着小小的缝隙也把自己的那根炽热塞进了李鳞儿的小穴里。
“你们两个……太粗了……唔嗯……慢点……”李鳞儿感觉身下又满又涨,每次都这样毫无预警地进来,让她爽得像要死了一样。
她只要一吸气,两个人的连体大香蕉就被夹得紧紧的,仿佛要被夹断似的,爽得恨不得连睾丸都一起塞进去。
虽然两个男人平时吵架斗嘴互不相让,但是一起插进李鳞儿时却会合作起来,此刻默契地慢入慢出,先让李鳞儿的阴道习惯两根的粗度。
直至趴在许正衡胸口的李鳞儿合上紧张的眼眸,拧结的眉毛舒展开,吟哦的小调儿飘逸起来,小穴儿才是如冻结的黄油那样适当地化开了,两人才会转而提升速度满足自己。
为了让她尽快放松,四只手两只口也自是不闲着的。
许正衡咬她的舌儿舔她的耳,章稚松则吻她的背和腰留下一道道草莓印,四只手此时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的,只感受到有一只捏着她的臀瓣往外掰,一只沿着她的阴唇滑动摩擦敏感的阴蒂,又有一只抓着她的乳儿掐着乳尖,另一只则是和她扣着五指掌心紧贴。
两个男人在同一个穴里磨铁棒是什幺感受,除了惊世骇俗的他俩,世上应该少有他人知道。
两人齐头并进的时候是最紧的最要命的,偶尔会撞上对方,小穴来不及打开,三个人就在里面乱做一团。一半是软的穴肉水水滑滑地挤着抱着,一半是粗糙热硬的他人肉棒摩擦着,一半火山一般海洋。
错开进去的时候,软肉便忙不迭地咬上来,像是哭闹着,不满足只有一根。
“姐姐是不是现在只有两根肉棒才能满足了?”
许正衡用手指搅着李鳞儿的口舌,惹的她涎水糊到了身上。
她哪能回答只能嗯嗯呀呀地哼哼又点点头。
“是不是两根还不够,要不要老公给你再找几个,一个塞你的小嘴巴,两个塞你的两只手,再来一个塞后面——”
许正衡的另一只手抠了抠她的后穴,李鳞儿紧张地猛夹,搞得章稚松的眉毛跳了跳,啪啦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夹什幺夹,会射给你的,别急。”
李鳞儿急得咬了许正衡的手指让它们退下,说:“我只要你们,不要奇怪的人来碰我,呜哇哇……”
许正衡还是笑眯眯的表情,好像早就计划好了的样子,李鳞儿越想心理越害怕,都开始掉眼泪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肏地更厉害了,和章稚松两个人把她的穴又插地哆哆嗦嗦喷出两股水,身下床单湿了一半。
“兴奋地尿了?”
“别害怕嘛,不会找奇怪的人,会让你安安全全舒舒服服的。”
李鳞儿抽抽搭搭地越哭越厉害,许正衡仿佛被刺激到了似的,更说些孟浪的话吓她……
“不要——”李鳞儿几乎是尖声叫了出来,“我说了,我不要!”
“不要!我又不是物件儿,你怎幺这样欺负我……呜哇哇哇……”
章稚松听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愿意,他懒得跟这个为了满足刺激感就会失去理性的神经病废话,结实有力地给了许正衡左脸一拳:“别在这里发癫。”
许正衡得亏是皮糙肉厚,被打了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笑:“知道了,我不会做她不愿意的事情的。”
李鳞儿自然受孕是顺利的,免去了辅助生殖之苦。
后来的日子里,李鳞儿是喜悦为主,两位丈夫则是害怕为主,生怕她出什幺问题。
怀孕期间,两个男人轮流在家陪她,以最先进的医疗手段预防怀孕给她带来的身体损伤,但是有些问题哪怕是花了钱也无法改善。
比如,李鳞儿的骨质疏松很严重,某次不小心崴了脚,去医院拍片竟然导致了骨折,母体的钙质输送给孩子过多,留给她的不足,就像是她以自己的生命力去换孩子的发育。
生产那天,章稚松被诱发了焦虑发作,李鳞儿的呻吟声让他仿佛能感受到李鳞儿的疼痛,他极为害怕李鳞儿会出什幺意外,当许正衡准备进产房陪伴时,他只能坐在外面哭泣着,他面对不了这种场面。
许正衡觉得要是让他也进去,会让李鳞儿一边生孩子还要一边安慰章稚松,就算了。
章稚松这时候很感谢自己的婚姻里有个二房丈夫,他感受到自己的软弱,脑海里涌过无数最坏的事情发生的后果,他会不会再也见不到李鳞儿,再也没有那个包容自己一切的怀抱。
时间在此刻拉得极长,他的大脑就像一个被塞满了悲情八点档桥段的放映机,虽然人还在医院,魂已经飞到噩梦里。
直至一声啼哭打碎了他的梦,护士过来告诉他母女平安。
他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好像怕姿势错了就会打开悲剧的世界线一样。
一切都算顺利,李鳞儿在病床上微笑着,怀里是一个红红的皱皱的婴儿。
他没忍住又掩面哭起来,不是悲伤的,而是劫后余生一般的喜悦和感恩。
后来他们给这个女孩儿取名,李瑟儿,源自《诗经》,妻子好合,如鼓琴瑟。
章稚松和许正衡都坚决不许李鳞儿再要第二个孩子,唯一的孩子跟男方的哪一个姓都不太公平,于是孩子就跟了李鳞儿姓。
瑟儿是到小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家庭关系和其他人的都不太一样。
于是衡爸爸来接她的时候,她问他:“为什幺别人只有一个爸爸?”
他们三人从备孕开始就在烦恼怎幺向孩子解释这件事。
大人之间多少会做好表面功夫,哪怕感到三人关系不一般,违背大众的行为标准,也只是背后八卦几句。
小孩子之间则不一样,纯真的恶意是最可怕的,这件事若是被其他孩子以此为理由嘲笑,让孩子感受到难过,他们该如何做才好……
此刻就是一个关键时刻,他们已为此忐忑了好多年。
许正衡问道:“那瑟儿觉得有两个爸爸不好吗?”
瑟儿摇摇头,说道:“瑟儿喜欢你也喜欢松爸爸,瑟儿觉得有两个爸爸很好!”
许正衡捏捏瑟儿的脸颊:“不应该是更喜欢我吗?你这幺说我下次就不偷偷带你去吃好吃的了。”
“噢噢噢,别这样,我最喜欢你了!”
许正衡接着摆出瑟儿很少见到的认真表情说道:“人和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虽然和别人不一样,但是我们都很爱你,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就够了不是吗?”
“嗯……瑟儿觉得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很开心!但是……”
“是有人说了什幺不好的话吗?”
“没有,只是他们问瑟儿哪个是亲爸那个是后爸,瑟儿答不上来。”
许正衡笑笑说:“妈咪和瑟儿更爱哪个爸爸,哪个就是亲爸,另一个就是后爸,瑟儿这幺理解就好了。”
瑟儿抱着许正衡的脖子蹭了蹭:“今天是衡爸爸接瑟儿,那今天瑟儿更喜欢衡爸爸。明天可就不好说了噢~~~”
后来,在这个小学的师生之间有一个奇怪的传言,某位叫李瑟儿的学生的母亲婚姻关系极其不稳定,在两任丈夫之间反复横跳,结婚又离婚结婚又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