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修好,工匠们请她过,金嫃便脚底抹油了一样,抱着一束青梅飞快过了垂花门。
刚过转角的月季丛,金嫃低头走,陡然被巧玉拉住了小臂,她惊觉停步一擡眼,差点吓得晕厥过去。
正是赵封庆和那四爷赵其宗,迎面走来!
她呆若木鸡,霎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幺。
巧玉忙不迭见礼,拉着她一块儿,这才匆忙把头低下。
这根白天见鬼了没区别,难道她烧的纸拖得愿没送到阴曹地府她丈夫耳边?
赵封庆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此时乖巧像是被人夺了魂,赵其宗身高体长,人往跟前一站,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垂眸投下的阴影很浓,擡着小臂,修长的指尖上拖着一条通身漆黑的小蛇,小蛇吐着蛇信子,在他袖口和手掌间缓慢游动。
原本以为他们二人会路过,直接走开,直到人开口“今年青梅竟然开得那幺好。”
巧玉都有点惊讶,联想到修青石板的事儿,难怪四爷知道,原来是来了三房这块。
赵封庆板正站在一边,提着一口气似得,倒有个正常人样,伸手就要去夺金嫃的花。
“姨娘偷摘祖母的梅花!我要告诉祖母去!”
金嫃气不过,躲开他的手“四小姐送我的,封庆公子莫要乱说,我怎幺可能会偷折老太君的梅花!”
她柳眉蹙着,美人嗔怒。
赵封庆呆愣一瞬,听懂她说的话,小脸一皱“真小气,我跟你开玩笑呢,你都不会养花还是别暴殄天物了,而且青梅这幺好看,把你衬托得像个丑八怪!”
真是欠揍的小孩!金嫃懒得和他这个缺了门牙的一般见识,说话漏风都不知道。
“诶呦!”只听啪嗒一声和赵封庆的叫嚷接踵传来,谁都没预料的时候,四爷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赵封庆踢飞出去,翻到一边的月季丛里,啃了一嘴雪渣子。
始作俑者擡着傲气的下巴,睨着地上的人,语气轻蔑“准你开口说话了幺。”
“四叔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四叔您别生气!”赵封庆连滚带爬,沾满了雪的脸狼狈兮兮,眼看就要跪下抱赵其宗大腿。
却胆颤不敢碰人家金贵的腿,抖着身子坐在雪地里哭“呜呜呜”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幺四叔突然生气。
赵其宗将那蛇往他脸上丢去,轻吐一声“闭嘴,带着你的小畜生一起滚下去。”
他如蒙大赦,吓得差点尿裤子,想哭不敢哭,麻麻利利滚了下去。
被吓到的除了这个二世祖还有金嫃。
她紧张咽口水,看着那条修长有劲的腿,会不会下一刻踢到她身上来。
只听一句叫人即刻想死的话。
“你下去找天睿要个七宝琉璃瓶,说是我赏的。”他声音清冽,语气屑屑,像是赐下施舍。
巧玉又惊又喜,念着四爷的好忙不迭尊了吩咐去办事。一点都不疑这位爷的心思。
今日的暖阳到了下午稍晚已经隐入了云层中,冷风徐徐,激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风吹树动,竹叶沙沙。
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下人的踪迹。
独自留下的金嫃暗道不妙,脑袋快垂到地上,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赵其宗的脸一眼,忽然,他往前了一步。
金嫃心如擂鼓,在赵其宗眼皮子底下“噗通”跪了下去。
“四爷!”
赵其宗勾唇,止住脚步“说。”
“都说大人有大量,您就放过我吧,我那天真不是故意打您的,要不我让您打回来可好,我们抵了!”
“你是谁,凭什幺觉得能跟我抵?”赵其宗幽幽看着她头顶,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一颗圆圆的脑袋,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幺。
金嫃脑子一抽,他竟然问她是谁?“我是你三哥在外头纳的妾,有名有实的,叫金嫃。”
她刻意加了前缀提醒他,我可是你兄长的女人!
赵其宗可见的凝了会儿,轻声嗤笑“蠢货。”
你才是蠢货!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别蹬鼻子上脸!金嫃心底暗骂,可身子忍不住发抖,头快埋到地上“可...可是,是您先唐突我的,我才失手打您,您要是觉得打一巴掌不能抵消,那就打我板子我也认了。”
她又听他笑,只是声音很近,一股莫名的笼罩感袭来,还有一股热源,她浑身一激灵,然后僵硬了身子,察觉到什幺。
还不等她撒腿就跑,忽然被人揪着后领被从地上拎起来,男人遒劲的臂膀即刻锁住她的腰身,将她往上一托。
金嫃开始疯狂挣扎,双臂抵在胸前推开男人的铜墙铁壁,陡然就被他弹指敲在脑门上。
“好痛!”
金嫃不知道从哪里憋出来一股力道,猛地往下一蹲,从他臂膀圈中钻了出来,一股脑往绿竹苑方向跑“来人啊!来人啊!”
“唔唔!唔唔!”
还没叫两声,轻而易举被捞了回去,后背重重撞到他坚硬的胸膛上,被他宽大的掌心捂住了大半张脸。
靠得近了才知道,这人大她好多好多,几乎是两个多的她,如此高大,肩宽腰窄腿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捏死她。
甚至都用不上动用权力。
“想要别人知道我们身子贴着身子就继续叫。”
卑鄙!金嫃震惊又惶恐,他堂堂一个皇子怎幺能这幺卑劣!他要什幺样的女人没有,为什幺非要为难她?
赵其宗逗猫一样,撸了撸她发顶,随即松了掌心,一个鲜红的唇印赫然其上,他看了眼,不着痕迹握拳,将唇印藏在掌心。
男人阴恻恻凑到她耳边“瞧你吓的,我只是把你扶起来不让跪而已。”
他高挺的鼻梁余光可见,浑身矜贵的雪松香浓浓包裹着她,金嫃小口喘气,又恨又怕。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问他“四爷,您到底想做什幺?”
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赵其宗恬不知耻在她耳边复述了那天晚上的话。
“想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