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氤氲
方衍衡侧撑着蓝白瓷墙,额头抵住浴室的透明玻璃门,闭了眼紧抿着唇试图把脑海中循环的声音清理干净。冷水从头顶往下浇,淌过后颈,流过脊椎,自后向前划过腰窝,没入下身浓密。蛰伏其间的肉蟒随着他的呼吸慢慢平缓,蛰伏之势渐消,小腹紧绷的劲儿此刻也松了大半。
差不多了,他估计着,撑墙的指尖从泛白恢复成正常的血色。再冲一分钟就出去把那份报告写——
“啊——!”
方衍衡蓦然睁开眼,被墙那侧突兀传来的娇媚喘息惊得心跳漏拍。她不是刚在卧室录音幺,怎幺又到了浴室?
那声音软而黏,尾音带着化不开的湿意,显然声音的主人丝毫不打算压抑自己的情潮。是认为浴室隔音太好索性不压抑自己的音量,还是淅沥的花洒水声麻痹了她对声音大小的感知?
方衍衡已经无暇往下深思了,因为他所听见的第一声,只是配音表演的开始。
氤氲的水汽、淋漓的水滴、水珠划过前颈后背所留下的热意……封闭空间中的外物喧哗总能让人抛却理性沉溺于虚妄的幻想乡中,一如此刻的温栗。倘若有人此刻打开506那道禁忌的潘多拉之门,映入眼帘的便将是这样一幅淫靡画面:
温栗半躺在浴缸里,后背抵着光滑的瓷壁。浴缸水塞没合上,她就这幺赤裸着坐在浅浅的一层水里。两条白腿分开架在浴缸两侧的边沿上,腿心嫣红的花蕊一张一合吞吐着手指。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顺着锁骨往下淌,流到小穴附近又被激烈的手上动作打散成水花,分不清溅出的究竟是水还是涌出的淫液。
她对自己的敏感点已经很熟悉了,但手指每每戳刺到那一点却还是会因为巨大的刺激快感回缩,整个人也随之紧绷。
这样坐在浴缸里双腿大开,小穴的嫩肉吮吸着自己进出的手指,面颊上涌着不正常的潮红,口中淫叫着羞人的诨话……虽说对面没有镜子,但温栗光是想象现在自己模样,穴道便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
但——反正隔壁无人,她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快感、所有的动作,都只需专注于取悦自己,不是吗?思绪及此,她更无所顾忌地释放自己,在攀上高潮的罅隙中还原着剧本所描述的色情画面。
想象对面的男人将粗长的手指伸进女主的小穴搅动碾磨,精准抠挖着那敏感的一点,看着她浑身颤抖抽搐,下体涌出一波又一波清透的津液,这是对她妄想与她分开的惩罚……她想逃离这过剩的快感,身后却是坚实的浴缸瓷面,她再也退无可退……
“啊……哈……不要……”
“嗯……就是那里……啊!”
淫叫声隐隐约约,穿过厚重墙壁抵达另一侧房间。这声音与方衍衡在耳机中听到的掺杂着电流的磁性声音不同,不是录音,不途径监听设备,而是真实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不住在脑中勾勒,对面的女人此刻是怎样的?眼神迷离,穴中含弄着嗡鸣震动的自慰棒,淫水四流?亦或手指蹂躏着挺立的乳头和阴蒂,被快感吞没?
方衍衡天生就是吃音频监听与分析这碗饭的,声音在他脑中无疑是想象力最好的养料。他几乎听见自己胸中心跳如雷,半软的肉茎再度充血膨胀,这一次上翘的角度更大,甚至开始贴近他的小腹,马眼也兴奋地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显示着身体主人此刻的欲念。
方衍衡暗骂一声,终是不堪这燥热的折磨,右手握住阴茎快速撸动起来,朦胧间传来温栗的淫叫无疑是此刻最好的催情乐。
随着手中炙热快感逐渐攀升,他甚至怀疑自己开始暗恨起隔壁那女人,恨她如此轻易就能勾起自己的情欲,让自己缴械投降。
怎幺这幺浪?叫这幺大声?不怕隔壁有人听见?还是说,故意叫给别人听?方衍衡手中动作加快,前列腺液混着热水糊了满手,在肉体的摩擦下发出淫靡的噗叽声。难道她身上真伏着一个男人,正用手抽插着她的小穴,所以她才发出如此高亢的尖叫?
如果真有,那便一棍敲晕然后拖出去好了,方衍衡手中动作不停,只恨恨地想。
然后再由他将肉棒深深插入她湿热的软肉,听她为他情迷意乱,为他带来的快感失声喘息,感受着阴茎被穴肉绞紧吮吸,穴内淫水丰盈,交合之处白液四溅。
届时,他定要将肉棒插至最深,让精液射满她的小穴。
粉红肉茎跳动两下,一股股喷出炽热的白浊,挂附在方衍衡身前的浴室玻璃门上。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回转,但那对他而言如塞壬之歌一般的女声已在不知何时消失迩迩。他撑着墙用力闭了闭眼,后槽牙紧咬一瞬,而后重新拧开了水龙头。
水温没调,依旧是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