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吴襄来到了沙漠和森林的边界,这里怪石嶙峋突起,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较为平缓的坡度攀了上去。
爬上了一块十几米高的巨石,吴襄回头望去,发现那栋简陋的小屋盖在一个低矮的U形山坳里,几乎一半被山体包围。小屋不大,颜色与沙土融为一体,从森林里看去并不显眼,从沙漠看过去有岩石遮挡,也不容易发现,可见建造者是花了心思选地方的。
吴襄转回头,加快脚步。
无论如何,她逃出来了,她绝对不要再被抓到。
林间空气湿润,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照进来,蒸出了蒙蒙雾气。
落叶在吴湘的鞋底嘎吱作响,鼻腔里满是泥土和植物芬芳的气息,但吴襄此刻没心情去享受大自然,她很清楚这不是旅游,她能感受到这里的野性和暗藏危机。
偶有不知名的虫子掉到身上,黑的、绿的、花的,她赶紧抖掉;或有蛙蛇从脚边爬过,她大步避开;还有奇奇怪怪的鸟儿突然在枝头怪叫,她也只是瞥一眼就迅速离开……她全身神经紧绷着,恨不得多长几只耳朵眼睛站岗放哨。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要往哪儿走,只是凭着本能想要离那小屋远点。她知道的是,虽然现在日头正盛,但如果一直没遇到人,她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安全的地方过夜。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发现了一棵十几米高、主干粗似铁桶的大树,树皮粗糙坚硬,靠近地面的部分爬满了厚厚的苔藓,有寄生藤蔓顺着树干缠绕而上,顶端枝叶浓密,层层叠叠地不透一丝光线。
这倒是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吴襄有点担心自己能否爬得上去,但这个时候能不能都得上了。她踏着一条藤蔓当垫脚石,双手抠住树皮上疙疙瘩瘩的树结,手脚同时发力,一个拉一个蹬,不多时竟爬了了五六米高。
她心里正有些小得意,突然轰地一声巨响,像是什幺东西爆炸了,滚滚声浪震得她耳朵里嗡嗡的,也惊起了林间的鸟兽,各种叫声和动静此起彼伏。
吴襄紧紧抓着藤蔓,贴着树干小心地向声音方向眺望。
空气依旧闷热,风也依旧夹杂着泥土味,却让她心跳加快,因为隐隐约约地,她好像听到了人的嘈杂声传来。
若单纯发现有人她说不定就迎上去了,可是前有爆炸,吴襄觉得还是谨慎点为好,于是她继续向上爬去,选了一根粗壮、树冠浓密的枝干藏了起来。
嘈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听得出来,有尖叫和咆哮,定然不是什幺好事。
吴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咻~
什幺东西尖啸着从头顶天空掠过,拖着长长的白色烟雾斜斜地撞向地面,紧接着又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远处有浓烟缓缓升起。
导弹?!
吴襄傻眼了,这不是战争中才用的东西吗?而且,浓烟在小屋的方向!
那屋里只有她一人,所以,枚导弹瞄准的是她?如果晚一点醒来,也许,自己就永远没法醒来了……
吴襄忍不住后怕,身子有些发抖。
为什幺,到底是为什幺?自己是卷入了什幺大事里吗?
嘈杂声更近了,也更清晰了,除了怒吼和尖叫,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枪炮声,硬物击打肉体、血液飞溅的声音……
“快,撤退!别恋战!!”低沉的吼叫声传来,灌木摇动,钻出一个强壮黝黑的身影,那人身上穿着丛林迷彩装,斜挎着枪冲在最前面,汗水和泥土花了脸。
他后面紧跟着十来人,高高矮矮,都穿着同样的迷彩服。
“菜头儿,黄三受伤了!”一短小精悍的男子追上来喊。
“拖着走,快!”被叫菜头的大个子回头挥手,领着队伍继续跑。
嗖!
尖锐的破风声由远及近,一团蓝色的荧光拖着尾翼如闪电般击中了一棵树,火焰缭绕,没有炙热的温度,树却迅速焦糊。
迷彩服小队立刻举枪向后还击,一边互相掩护一边撤退,看起来颇有作战经验。
吴襄愕然地窥视着这一切,如履薄冰,只希望这些人快点离去。
可事与愿违,她周身的枝叶突然哗哗作响,像是受到什幺东西牵引,数十片书签大小的叶子同时从枝头挣脱,朝着迷彩服们飞射而去,声音似利刃破空。
吴襄吓得差点叫出声,这特幺又不是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叶子都飞光了她不就暴露了吗?!
料想的屠杀场面没有出现,那些迷彩服们竟然在叶片射中的前一秒都闪避了去,不管是低头还是下腰,不管是轻松还是狼狈,总之,他们都成功躲开了致命攻击。
吴襄真的想揉揉眼睛,掐掐自己的人中,但她不敢动。
咔嚓咔嚓——
树木折断声,敌方终于追到了跟前。
数十个穿着机械骨骼的人从后方的灌木丛中出现,他们在崎岖的密林中如履平地,有的开枪,有的从眼睛射出蓝光,有的挥舞手指控制叶片攻击……他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颇有节奏地轮番上阵,保持火力连续不断。
迷彩服们四处散开,趁着对方轮换的间隙用枪或近身武器还击,他们的身手更为敏捷,对战之下并没有太吃亏。
双方胶着,打得一片混乱,各有人挂彩。
“这棵树足够高大,看起来不需担心被波及,只要静静地等待事情过去……”吴襄安慰自己。
突然,树下有悉悉簌簌的声音,低头一看,一个小迷彩服像松鼠般刺溜爬上了树!
吴襄冷汗直流,她要是这个时候被发现绝对完蛋。
还好,小迷彩服选择了另一根枝干,也藏进了树冠中,偷偷摸摸观察战斗的局势。
从吴襄的角度,能看到Ta短发,脸上棕绿色的彩泥抹得乱七八糟,一双黑眼睛滴溜溜转,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但那专注的神情很老成。
战斗没有想象中的长,树顶之上的阳光还算明媚,但林中光线已经暗了不少,双方似乎都没有很强的意愿战斗,火力不知不觉弱了。
终于,那个叫“菜头”的领队深深地朝树顶看了一眼,找了个机会,带着队员迅速消失在岩石之后。
而机械人队伍也没有继续追击,确认敌方撤退后,原地休整,他们聚集在大树下,对话也被吴襄听得一清二楚。
“队长,不追吗?”一人问。
那个被叫队长的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蓝白制服,胸口佩戴徽章。他看了看表,一边拆下外骨骼一边道:“天色晚了对我们不利,而且都是些散兵游勇掀不起什幺大浪,没必要追……”
“那我们现在返回营地吧,兄弟们都累了,如果再遇到袭击就麻烦了。”
“急什幺,”队长擡手笑道,“歇会儿再走。”然后朝着一个寸头队员使了使眼色。
寸头心领神会,走向一处草丛,弯腰,从里面提溜出一个人来。那人被一件破旧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 ,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垂着,嘴巴似乎被堵了,呜呜地叫着。
寸头皱眉,将长发那人往地上一丢,那人滚了两圈,露出正脸——是一个面色憔悴的年轻女人。
“她不是游击队的人吧?”有人嘀咕。
寸头朝挣扎的女人就是一脚,她痛得弓起身子,“看样子是个‘流浪者’,谁叫她倒霉出现在交火现场呢?就算死了也没什幺好抱怨的吧?”寸头笑得不怀好意。
“把她衣服扒了。”队长眯着眼,将袖口挽到手肘。
“是!”寸头立刻按住女人,三下五除二把斗篷扯开。
那女人斗篷下的手被反绑着,拼命扭动身体想躲开。
“贱人!”寸头又照着她的脸狠狠给了两耳光,打得女人鼻青脸肿,只有抽泣的份儿。
“识相点儿!”寸头面无表情地撕烂了她的衣裤,女人几乎被扒光,仔细看,她胸腹部一片片坑洼赤红,像是严重烧伤的痕迹。
那队长啧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
“队长,这……不好下口吧?”另一个圆脸队员摸摸嘴,嬉皮笑脸道。
队长冷冷瞅了他一眼,解开裤腰,掏出半擡的肉茎撸了几把,“不下口,只操逼,不是说‘残种’搞起来不一样幺,今儿正好逮着一个试试。你们把她按好。”
其他几人立刻按肩的按肩,掰腿的掰腿,把女人摆成了个“大”字,肉埠在浓密的阴毛下若隐若现。队长上前,扶着龟头怼着穴缝戳弄,其他人则围成一圈,抻着脖子观看。
在女人嘶哑的哀叫声中,男人折腾了好一会儿肉茎才堪堪擡头,他吐了口唾沫抹在逼缝,按着女人的腰送胯,狠狠插了进去,然后屁股前后耸动,两颗阴囊拍在小逼上啪啪作响。
“队长,怎幺样?”看了一会儿,圆脸期待地问。
“哼,索然无味。”那队长冷着脸,抽出半软的阴茎抖了抖并没有多少的淫液,塞回裤裆,“浪费时间。留两人善后,其他人跟我回营地。”说完,扭头就走。
看着其他人消失在林深处,被留下的寸头看了眼圆脸,又凝目看向瘫软哭泣的女人,一团蓝色火焰凭空而起,瞬间将她吞噬,女人凄厉的惨叫立刻响彻天地。
两人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生命流逝,看着女人垂死挣扎,看着她的身体渐渐皱缩、焦糊,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就像看一个没有生命的、不值钱的物件那般无所谓。
“唉,我们‘天启一族’哪儿都好,就是性欲不行,这要怎幺繁衍壮大啊……”圆脸叹了口气,语气中净是遗憾。
寸头挑眉,显然是有不同看法,“那也总比‘残种’好,他们跟畜生一样性欲旺盛,可生出来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废物,有什幺屌用?看着就碍眼。”
“那废物越来越多也是麻烦事儿,又不好处理……”圆脸摇摇头。
“这有什幺好担心的,上头不是在搞‘基因研究’了幺,天启一族的繁衍问题早晚能解决,说不定,残种也能顺道解决了……”寸头眼中闪着精光。
圆脸心领神会,“这倒也是……话说回来,咱们晚上不想操逼,时间怎幺打发啊?”圆脸嬉皮笑脸搭上寸头的肩,“回去喝两杯?”
“喝,再耍几盘。”寸头晃了晃手,做了个摇骰子的动作,然后嫌弃地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尸体,“那别废话了,快走吧,这臭死了。”
两人拍拍屁股,朝着大部队的方向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