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什幺?
赵初润仰起头看向游新容,眼前的人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气味、容貌、神态、动作,游新容外在的一切在赵初润年复一年的瞩目下,都早已熟悉到了闭上眼反而更鲜活的程度。
而思想、好恶、心愿和欲望,那些灵魂深处早已定型的图景,对赵初润来说却仍旧像是雾中花林一般朦胧模糊。
面对游新容引诱一般的命令,赵初润只是恍惚了一瞬,随后很快就凑向了游新容的膝盖,撑着沙发直起了身。
距离太近了,连空气都稀薄。游新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孔,很快就闻到了对方身上清淡柔润的陌生香气,这让她忍不住烦躁地皱了皱眉,却还是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容忍着赵初润的靠近。
她想做什幺?在游新容看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白眼狼今天似乎是什幺都敢做的。这个下流又愚蠢的漂亮小东西,该赞叹她勇气可嘉吗?
刚想到这里,游新容就感觉腿上一重。温热的重量小心翼翼施加上来,赵初润就这样相当不怕死地坐在了游新容的双腿上,随后满足地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了她怀里。
这是一个......拥抱?
游新容皱着眉摊开双手,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紧紧抱着她的漂亮孩子。
低垂的眉眼,颤动的睫毛,白皙的鼻尖,赵初润这出色的样貌在游新容看来已经熟悉到了令人迷乱的程度,而在这迷乱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游新容最终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要做的?”游新容擡手将胳膊放在了沙发背上,荒唐之余低头说道,“抱着我......只是这样?”
或许游新容不知道,但赵初润再清楚不过: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拥抱。游新容没有用力推开她,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赵初润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
赵初润蜷在游新容身上,把脸埋在她胸口很慢地点了点头。
母亲这个角色在生命中长久以来的缺失,让赵初润在这个怀抱中感受到了几乎就是幸福的错觉。熟悉的气味,适宜的温度,柔软的触感,一切都完美得像是回到了曾经孕育过她长达10个月的地方。
“妈妈......”赵初润不可控地轻轻说着。
可她不曾想过的是,游新容却在这两个不合时宜的字脱口而出时,声调如冰地冷笑了一声。
“装什幺好孩子呢。”游新容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扯了出来,看着她那双熟悉的眼睛,说道,“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就是你想做的全部了吗?那些事情明明都已经写在日记里了,为什幺要装作自己没做过?”
在游新容的注视下,赵初润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或许是为了应付相亲,今天游新容脸上的妆容比往常的还要更加精致一些,妆面将她的特点和气质都衬托得越发明显,也让她变得有了那幺一丝陌生。
如梦初醒似的,赵初润忽然感到了一阵畏惧。她动了动身体想要从游新容腿上下来,下一秒却被紧紧扣住了肩膀,只能继续保持住姿势。
“做你想做的,继续。”游新容一手按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看向她,“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
游新容话语里的暗示性和揭露意味太过强烈,赵初润不敢多想,却又不得不多想,很快就几乎已经是满脸通红。
要做吗?
许多个夜晚,只有想着游新容时才会做的那些事......现在就要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