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
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你心头的烦躁。
身为哥大建筑系的留学生,你难得奢侈一次,坐在靠窗的位置切割着那块昂贵的熟成牛排。
“这酒的年份配不上你的品味,甜心。”
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你没擡头,眼角余光扫到一双擦得锃亮的定制手工皮鞋,往上是剪裁极其合体的西装裤。
托尼·斯塔克。
刚刚还带着个丰满女模在隔壁桌调笑的亿万富翁,此刻正单手撑着你的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焦糖色的眸子像探照灯一样锁死在你脸上。
他的女伴正一脸懊恼地坐在原处,而他显然已经把她忘了。
你放下叉子,冷淡地对上他的视线:“斯塔克先生,你的女伴正在用眼神把我凌迟,麻烦你回去好吗?”
托尼挑了挑眉,没动,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那种像猫发现新奇毛线球的眼神让你反胃。
“我喜欢你的拒绝,很有力量感,但说真的,这酒真的不行,我有更好的……”
“我讨厌花花公子,尤其是你这种随地发情的类型。”你打断他,抓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干脆利落地拎包起身,“这顿饭被你毁了。”
你越过他走向出口,肩膀狠狠撞了他的手臂一下。
托尼没有躲,他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下巴,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抹清冷的苦橙香气,眼底的玩味彻底转变成了某种狩猎的狂热。
随后的半个月,你的生活变成了托尼·斯塔克的秀场。
你实习的建筑事务所楼下每天都停着一辆不同型号的超级跑车。
你的工位上堆满了从荷兰空运的黑郁金香,卡片上只有一句话:“你那天撞我的力道,我还没忘。”
他甚至通过你的导师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你的手机上。
“听着,托尼·斯塔克。”你在电话里怒吼,“我不是你集邮册里的那些女模特,我对你的反应堆和钱包都没兴趣!离我远点,否则我就报警!”
“报警?罪名是试图给迷人的留学生赞助梦想项目吗?”
他在电话那头轻笑,背景音是实验室的焊接声。
“亲爱的,别这幺辣,我会当真的。”
你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以为这只是有钱人的无聊消遣,却没意识到,人性底层的贪婪远比花花公子的追求更肮脏。
“小林,今晚有个酒局,斯塔克工业的高层会出席。”
你实习公司的老板,那个挺着肥肚,眼中只有利益的肖恩,一脸谄媚地推开你办公室的门。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你能搞定他们,你转正的事我就直接签了。”
你本想拒绝,但肖恩提到的项目正是你毕业论文的核心。
晚上八点,四季酒店的行政套房。
没有想象中的高层云集,只有肖恩和一个侍应生,桌上摆着一瓶已经开启的拉菲。
“斯塔克先生的人还没到,我们先喝一杯预热一下。”
肖恩亲手给你倒了半杯红酒,递给你时,他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
你太想拿那个项目了,也太低估了这帮人的下限。
你接过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