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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十七分，台北的天光才刚从信义区的玻璃幕墙后面透出来，淡蓝色的薄雾还压在基隆河面上。苏沐妍是被手机连续震动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躺在顶楼套房那张墨黑色的圆床上，丝绸床单皱得一塌糊涂，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红酒、汗水与精液混合的黏腻气味。她全身酸痛得像被拆解过，大腿内侧一片滑腻，腿心红肿发热，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能感觉到深处有温热的白浊缓缓往外渗，沿着股沟流到床单上，留下湿凉的痕迹。
床头柜上的手机萤幕亮着，许薇安传来十几则讯息，最上面一则只有一行字，沐妍姊，快看热搜，陆星衍的那条爆料不见了。苏沐妍撑起上半身，乌黑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赤裸的肩头，黑色礼服早已被撕成碎片丢在地毯上，她的胸口、锁骨与大腿内侧布满深浅不一的吻痕与指印，乳尖还因为昨夜过度的捻弄而微微发红，轻轻一碰就传来刺痛与酥麻。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抓起手机点开社群平台。原本连续三天霸榜的「#陆星衍夜店丑闻」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热搜第十五名缓慢上升的一则新词条，「#陆星衍凌晨练舞被捕捉」，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拍照片，照片里的陆星衍穿着宽松的白T在南港练习室里挥汗跳舞，灯光昏暗，却能看出他精瘦结实的腰线与专注的神情，文案写得极为克制，只说据粉丝投稿，偶像连夜加练疑为复出准备。
苏沐妍的心跳猛地加快，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就是沈夜白所谓的舆论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夜之间就能让全网的风向转弯。她想起昨夜落地窗前被贯穿时的屈辱与快感，想起体内被灌满的灼热，想起那份被丢在背上的洗白企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寒意的情绪。沈夜白确实履行了承诺，但只给了一周，而且只撤掉了两个热搜，剩下的版面仍旧像刀一样悬在陆星衍头上。她将手机贴在胸口，酥胸随着呼吸起伏，冰凉的萤幕让发烫的肌肤稍稍冷静下来。她明白，这不是结束，而是更深的试探，对方要用最轻微的施舍，来测试她愿意为此付出多少。
上午九点，沐星娱乐位于内湖的办公室里，许薇安抱着笔电冲进苏沐妍的隔间，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没睡过。她的亚麻棕鲍伯短发有些毛躁，手里还拿着两杯超商咖啡。沐妍姊，妳看数据，许薇安把笔电转过来，萤幕上是她整夜监测的舆论曲线图，负面声量在凌晨三点后呈现断崖式下跌，取而代之的是水军帐号开始释出的正面侧拍，操作手法非常专业，不是普通的公关公司做得到的。许薇安压低声音，脸上混杂着兴奋与恐惧，可是妳看这个，我追踪到那个侧拍最先是从一个叫星娱速报的帐号发出来的，那个帐号的IP跟夏梧桐旗下的行销公司是同一个网段。夏梧桐出手了，只有她能让热搜在半小时内换血。
苏沐妍坐在办公椅上，身上已换回俐落的黑色套装，窄裙包裹着匀称的双腿，红底高跟鞋整齐地摆在桌下。为了遮住颈间的痕迹，她特地系了一条深蓝色的丝巾，但靠近锁骨的地方仍隐约透出一点暗红。听见夏梧桐的名字，她擡起锐利的眼眸，那个掌控全台娱乐头条的女人，八面玲珑，永远只为出价最高的人服务。妳能约到她吗？苏沐妍问，声音已经恢复成谈判时的冷静，只有指尖轻轻摩挲着丝巾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我需要知道沈夜白这次到底付了什么代价，又要我拿什么去换下一波。
许薇安立刻点头，我试试看，上次我们帮她旗下的美妆品牌做过艺人置换，她欠我们一个人情。不过沐妍姊，夏梧桐那个地方很贵的，她不收钱，她只收情报。许薇安说到这里，偷偷瞄了一眼苏沐妍颈间的丝巾，想说什么又忍住，最后只小声补了一句，妳还好吗，要不要先去医院。
苏沐妍摇摇头，站起身将西装外套披上，语气平淡，我没事，帮我约阳明山的会馆，越隐密越好。不要让顾正宇知道，他如果知道我又去见夏梧桐，一定会阻止。
下午两点半，阳明山上起了薄雾，硫磺的气味混在潮湿的山林间。苏沐妍与许薇安搭着计程车来到一处隐于竹林后的温泉会馆，这里是台北资本圈与媒体人最爱的密谈地点，每一间汤屋都是独立别墅，隔音极好，没有任何监控，门口只挂着一块写着手写房号的木牌。许薇安被留在外围的咖啡厅，抱着笔电与手机负责监测即时网路风向，而苏沐妍则被服务人员引领，穿过铺着碎石的小径，推开一扇桧木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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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是半开放式的汤屋，中央是一池注满温泉水的桧木浴池，水面漂着新鲜的玫瑰花瓣，热气氤氲，让整间屋子都笼罩在温暖潮湿的雾气里。夏梧桐已经坐在池边的榻榻米上，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的香奈儿风套装，珍珠项链贴在雪白的锁骨上，一头俐落的及肩黑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红唇雪肤，眼神妩媚却像刀子一样精明。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见苏沐妍进来，目光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那条丝巾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苏总，好久不见，夏梧桐放下茶杯，声音带着媒体人特有的慵懒与世故，听说妳最近为了陆星衍的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怎么还系这么紧的丝巾，这么热的天，不闷吗。她的语气像是在关心，字字却都带着刺，来，坐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我们的金牌经纪人，现在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苏沐妍脱下高跟鞋，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态依旧挺拔。她解开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缎面衬衫，衬衫的领口因为热气而微微敞开，雪白的胸口起伏着。夏总监，我就不绕圈子了，苏沐妍直视对方，今天热搜的变动，是妳操作的吧，沈夜白给了妳什么条件。
夏梧桐轻笑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着热雾指向池面上漂浮的玫瑰，苏沐妍，妳还是这么直接。我喜欢跟聪明人做生意，没错，那条练舞侧拍是我让人放的，热搜也是我让人撤的，沈夜白付的钱很漂亮，但他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她倾身向前，距离近到能闻到苏沐妍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气，以及那丝巾底下遮不住的、属于男人的麝香味。妳颈子上那个痕迹，是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吧，沈夜白下手还是这么不知轻重。他这个人我太清楚了，他要的不是一次，是一次比一次深的献祭。妳以为撤两个热搜就是恩惠了吗，他是在告诉妳，妳的身体，刚好只值两个热搜的价钱。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刺进苏沐妍最羞耻的地方。她下意识想拉紧丝巾，指尖却碰到发烫的吻痕，那处肌肤还留着被吮吸后的敏感，一碰就让她想起昨夜被掐着腰贯穿时的颤抖。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却低了几分，那妳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夏总监既然愿意帮沈夜白，也愿意见我，就代表妳想两边下注。
聪明，夏梧桐拍了拍手，眼中闪过赞赏，我可以帮陆星衍再操作一波洗白试水温，让那条练舞影片冲上前十，找几个大型粉丝后援会带风向，营造努力人设。但我从不白给，苏沐妍，我要等价交换。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支平板，滑开一份名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与公司，语气转为冰冷，我要沈夜白信义之巅私人宴会的完整名单，包含近三个月所有受邀的投资人、制作人与女艺人。沈夜白那个顶楼俱乐部，每周五的夜宴才是真正决定资源分配的地方，谁去了，谁被他看上，谁拿到了角色，这些资讯比热搜值钱多了。妳现在是他最新的猎物，妳一定有办法拿到。
苏沐妍看着那份名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沈夜白的名单，那是资本圈最核心的情报，一旦泄漏，她就等于背叛了刚刚与她发生关系的男人，也等于把自己彻底推向风口浪尖。但如果不换，陆星衍的洗白就只能停在第十五名，一周后再次被打回谷底。她的脑海里闪过陆星衍在练习室里崩溃的脸，闪过许薇安熬夜监测的黑眼圈，也闪过昨夜落地窗前自己被迫说出的那句骚货经纪人。欲望与情报，在这个圈子里果然是同一种货币。
就在两人对峙时，拉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薇安顾不得礼仪，直接拉开木门冲了进来，她的小脸因为奔跑而涨红，手里紧紧抱着还在发烫的笔电。沐妍姊，夏总监，对不起打断你们，许薇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把萤幕转向两人，上面是即时的社群监测后台，原本已经平息的负面声量曲线，在下午两点二十分突然又出现一个小小的尖峰，有三个新的匿名帐号同时开始散播所谓的陆星衍前女友录音档，虽然还没上热搜，但转发已经破千了，而且，而且这三个帐号的注册时间都是今天早上，手法跟上次一模一样。
室内的热气仿佛瞬间凝结。夏梧桐瞥了一眼萤幕，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来了。她站起身，走到温泉池边，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水面，涟漪荡开，花瓣散开，沈夜白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永远让妳觉得快要得救了，然后再亲手把妳推下去。这波黑料不是我放的，但我敢说，这是他留的后手，用来确保妳会为了下一波热搜，心甘情愿脱掉那条丝巾，再次爬上他的床。
苏沐妍坐在原地，温泉的热气让她的额头渗出细汗，黑色的缎面衬衫贴在背上，显出她窈窕却紧绷的曲线。她感觉到腿心深处那股昨夜残留的酸胀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一种提醒。夏梧桐走到她身后，俯身贴近她的耳朵，语气像情人般轻柔，却字字冰冷，苏沐妍，妳想玩弄资本，就要先学会把身体跟情报都当成筹码。妳的身体能换热搜，妳的情报能换生机，妳要哪一个，自己选。不过我提醒妳，资本从来不等人，这波黑料如果今晚冲上热搜，妳那个小偶像可就真的连练舞的人设都保不住了。
许薇安站在一旁，紧紧咬着下唇，看着苏沐妍发白的指尖与夏梧桐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眶已经泛红。苏沐妍缓缓擡起头，乌黑的长发因为汗湿而贴在颈侧，她的眼眸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锐利，又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湿润。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每一次交易都只是通往更深交易的入口。而门外的山雾正越来越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们三个女人，连同那个还在谷底挣扎的少年，一起困在这间温暖却诡谲的温泉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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