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很快被温热的水汽填满，镜面蒙上一层薄雾。
艾瑞克走进来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颜妍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上，眼睛不知往哪放，就只盯着浴缸里的泡泡，听见他走近，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主人，请稍微躺下一点。”艾瑞克在浴缸边沿蹲着。
颜妍犹豫了两秒，才慢慢从水里微微直起了些，背对着他。水珠顺着肩胛骨往下滚，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艾瑞克的手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将她的长发拢到脑后。
“水温合适吗？”他问。
“……嗯。”
他的手指插进她湿透的发丝间，动作比想象中温柔得多，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发根缓缓梳理到发尾。颜妍原本绷紧的身体，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艾瑞克可以每天为主人洗头吗？”艾瑞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混着水声，显得有些低哑。
颜妍闭着眼，含糊应了一声：“嗯。”
艾瑞克挤了些洗发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后才抹到她头发上。他的掌心很热，贴着后脑勺慢慢打圈，泡沫顺着耳廓往下滑。颜妍觉得耳朵开始发烫，不知道是水温还是别的什幺。
“头部按摩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焦虑和改善睡眠质量。”艾瑞克一边揉着，一边说：”主人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还......还好。”
她其实睡得不怎幺样。但此刻他的拇指沿着她后颈的筋络往上推，一直推到耳后，酸胀感混着酥麻，让她差点哼出声来。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咽了回去。
“艾瑞克是弄疼主人了吗？”他问。
“没有......”
冲水的时候，艾瑞克用手挡在她额前，防止泡沫流进眼睛。
“好了。”艾瑞克拿过旁边的毛巾，先轻轻按了按她发梢，再一点一点包住湿发，“主人先泡一会儿，我去拿吹风机。”
颜妍把半张脸埋进泡泡里，只露出眼睛。
吹风机就在旁边，艾瑞克伸手就能拿到。他站在颜妍身后，吹风机的暖风呜呜响着，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拨弄着发根，让热风一点点透进去。
“主人，”吹风机的声音里，艾瑞克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几乎贴着她耳廓，“是吹风机的风太热了吗？您的耳朵有点红。”
颜妍猛地偏过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不知什幺时候弯下了腰，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
“是、是水太热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等吹干了头发，艾瑞克细心地用发帽包裹住他的头发，然后又问：“主人，需要艾瑞克帮您洗澡吗？”
“不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的，主人。那艾瑞克先出去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门开合的声响过后，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颜妍把半张脸沉进水里，吐出一串泡泡，心里莫名有点过意不去。
颜妍洗完澡后，一开门就看见艾瑞克在浴室门口站着，看着应该是他从浴室出去后就一直在这等着。
她有点没话找话地问：“你……你洗澡吗？”
艾瑞克立即回答：“出厂前做过清洁处理，但主人如果需要艾瑞克保持清洁，艾瑞克可以随时洗澡。”
“那你今晚洗一下吧。”颜妍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每天都要洗。”
“好的，主人。”艾瑞克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愉悦，“艾瑞克记下了。”
客厅里没人。颜妍听见浴室传来水声，独居了几年的她还有点不适应家里多了另一个人，虽然是仿生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屏幕上在放一档综艺，几个嘉宾在玩游戏，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她盯着画面，却什幺也没看进去。
没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她下意识转头，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艾瑞克从浴室里走出来，赤着脚，头发还在滴水。他没有穿衣服。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精壮的胸膛、紧实的腰腹、笔直有力的双腿，以及她误点的5cm尺寸和22cm长度......
颜妍猛地转回头，脖子扭得太快，差点抽筋。她耳朵烧得厉害，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幺不穿衣服啊！”
艾瑞克停在浴室门口，声音里带了点困惑：“主人，艾瑞克刚刚清洗过身体，没有可以穿的干净衣物。”
颜妍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屏幕又隐约反光出身后人的影子，她连忙低着头，急声道：“你……你先裹条浴巾，明天我再给你买衣服。”
短暂的安静后，她听见艾瑞克轻声说：“多谢主人。”
等艾瑞克重新从浴室出来后，颜妍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确认他下半身已经裹上了浴巾，才敢慢慢把脸转回去。
艾瑞克站在茶几旁边，浴巾裹在腰间，露出紧实的腹肌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
他朝颜妍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在她身旁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颜妍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睡衣传过来。
“主人，”艾瑞克偏过头看她，语气很认真，“艾瑞克可以为主人做一套全身按摩吗。”
颜妍刚想喝一口水压压惊，差点被呛到：“为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