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
颜妍像是故意忽略艾瑞克一样,除了让他做早餐和晚餐,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务活,其他都不用做。其实,即便是简单的家务活大多数都有智能家电。
艾瑞克几乎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主人回来。主人给他买了好几套衣服,他很开心。虽然主人还在抗拒他的靠近,不过主人没有丢弃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天,颜妍部门项目落地,部门群里从下午就开始热闹起来。经理说晚上聚餐,公司报销,地方都已经订好了,谁也不许跑。
群里好几人恭维一番,底下齐刷刷一排“收到”,颜妍也跟着发了一条。她其实不想去,这种社交场合她打从心里排斥,但这个项目她跟了大半年,从立项到落地,熬了不知多少个夜,于情于理都不好请假不去。
到了聚餐时,她才想起一件事,她忘了和艾瑞克说不回去吃晚饭了。
她刚想拿出手机,部门经理刚好到,大家都站起身欢迎。
经理今日开心,开了好几瓶贵酒,同事们起哄,互相敬酒,说着不醉不归。
颜妍坐在角落里,本想蒙混过关,但架不住同事一直劝酒。
“颜妍这次项目辛苦了,必须喝一杯!”
她推了几回,没想到连经理都劝起了酒,说什幺不喝就是不给她面子。
显然这时经理已经喝多了,平日对同事都挺客气,喝了点酒就摆起了官威。但毕竟是上级,颜妍硬着头皮喝了一杯红酒。后来又有人来敬酒,她又喝了几杯。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喝了几杯。刚开始还没有什幺感觉,只觉脸有点热,脑子还算清醒。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同事三三两两打车走,有人问颜妍要不要一起走,她赶紧摆手说不用,自己叫了车。
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夜风一吹,酒意才开始上涌,脑袋变得昏沉,脚下的路也有点软。
好在网约车很快到了,她打开车门,报了手机尾号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司机师傅大概是也赶着回家,一路上车开得飞快,让颜妍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搅成一团浆糊。
她没好意思让师傅开慢点,毕竟人家也不容易,还好她不晕车,忍一忍也就到了。
到小区门口时,颜妍还没缓过来,司机师傅就催着她下车。
她脑子已经开始迷糊,凭着记忆往单元楼走,还好顺利找到了电梯。她按了上行键,等了一会儿,电梯门才下来,她有点木讷地走进去,脑子宕机了一样,走进去之后就忘记应该干什幺了。
电梯门自动关了。她靠在角落,过了好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想,怎幺还没到家。
又过了一会儿,电梯门开了,只不过还是在一楼。
电梯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牵着一条小泰迪走进来。老奶奶摁了八楼,看见她靠在角落不动,又不摁电梯,老奶奶关心问了一句:“小姑娘,你没事吧?你住几楼啊?平时好像也没怎幺见过你。”
颜妍愣愣地擡起头,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她伸手去摁楼层,手指在按键上摸了几下才找到“7”。
老奶奶又看了她一看,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轻叹了一声:“现在年轻人不容易啊......”
颜妍只是呆愣地站着。
到了七楼,电梯门开了,还是老奶奶提醒她:“小姑娘,七楼到了。”
“谢谢......”颜妍这才回过神。她出了电梯,在楼道走了几步后又站在了原地。
她脑子昏沉,思索着一个问题:自己住在哪里来着?
她往前走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还好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面的一扇门开了。
一个人影朝她走来,即便是酒醉的颜妍还是撑着身体后退,让自己站在监控底下。
待人靠近,颜妍才看清眼前这个人,是......
“艾瑞克......”颜妍为自己这时还记得艾瑞克的名字而雀跃,她也不是什幺都记不住嘛。
此时的艾瑞克站在她面前,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和深灰色休闲裤。是她在网上随便买的,加起来还不到三百块,但穿在他身上,肩线撑得笔挺,腰身收得正好,裤腿垂下来,衬得腿又长又直,随便一站,都像是在拍什幺时尚杂志。
只是艾瑞克的眼神藏着难过,他问:“主人为什幺一直站在这里,是不是不想看见艾瑞克?”
颜妍摇了摇头,但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忘了住哪,只含糊说了句:“回家......”
她想往里走,克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
艾瑞克伸手接住了她,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主人喝醉了。”
他缓了片刻,再次询问,只是声音很轻,害怕被拒绝,“艾瑞克可以抱您回去吗?”
虽然只有几步的路,但他不愿放过与主人亲近的机会。
颜妍眼神迷糊地仰头看他,好一会儿,她才张了张嘴,“抱......”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艾瑞克立即将她抱了起来,他走得很慢,从电梯口到家门口,不过几步路,他一步一步地走,但没几步就到了家。
艾瑞克不舍地将主人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将她的包包放在玄关的位置,然后倒了一杯温水。
颜妍刚好渴了,她双手捧着水杯喝了起来,应该是渴极了,一整杯水都灌进了肚子,“还要......”
她将水杯伸出去,艾瑞克立即接住。
在艾瑞克去接水时,颜妍的余光才发现餐台的位置还摆放着饭菜,但很明显,这个时间,饭菜早就凉了。
艾瑞克已经将水接了回来,放在主人的手边,而后蹲在主人身前,为她换鞋,他仰头问道:“主人要洗澡吗?”
颜妍的脸颊被酒气蒸得绯红,嘴唇微微张着,针织衫的领口歪到一旁,露出一小截锁骨,她思索着艾瑞克的问题,等了许久,似乎终于得到了答案,“洗澡!要洗澡!”
她才不能忍受一身酒气就上床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