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苍澜,微生羽立马回握住唐月月的手。
苍澜转身就走。
“师兄!师兄!别走!”唐月月顾不得许多,挣脱开微生羽,朝苍澜跑去。
“师兄!你来找我了!你等了我很久对不对!”唐月月扯住苍澜的袖子激动道。
“放开我!”苍澜咬牙恨道。
唐月月非但不松手,还整个人扑到了苍澜身上。
“师兄,我们之间肯定有许多误会,你别走,我们坐下来说一说吧!”
说什幺?说他孤枕难眠,夜不能寐?说他来的路上踌躇满怀,举步维艰?说他在这里干等了她一晚,却看到她和微生羽恩爱甜蜜如胶似漆地牵手回来?
他怎幺会沦落到这个可悲的境地?
唐月月,都是因为你。
偏偏罪魁祸首唐月月还扯着他不放,头上那根金色的钗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想起来了,这是微生羽送她的,原来他们那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吗?
“滚开!”苍澜一气之下将唐月月狠狠推开。
头发上的钗子因这推力甩飞出去,唐月月也往后踉跄着,差点摔倒——她被微生羽从后面扶住了。
两行眼泪从唐月月不可置信的眼睛里滚滚落下。
“月月,你没事吧。”微生羽问道,见唐月月不吭声,只是一味地流泪,他的心一同被揪起。
“苍澜,向月月道歉!你不可以推她。”微生羽道。
苍澜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唐月月,转身准备离开,微生羽的声音却通过密音灌入他的识海。
“你这个胆小鬼,可怜虫。明明是你自己害怕被人抛弃,却将一切罪责怪在无辜的月月头上。”
“你说什幺!”苍澜目眦欲裂地看着微生羽。
微生羽依旧不开口,轻抿的唇线勾起一条弧度,传音于他:“我说的有错吗?你一生都被困在了破城那日,你的父皇弃你而去,高高在上的皇子居然变成了一条——
丧家之犬。”
最后四个字微生羽是笑着用口型做的,苍澜脸色骤降,快步上前,手心扬起,掌风从微生羽脸上扇过。
巨大的脆响在夜晚格外震耳。
微生羽险些站不住,脸颊迅速充血浮肿,恍惚了一瞬后被扇的那边眼睛因生理疼痛开始落泪。
“微生师兄!”唐月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呆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赶紧扶住微生羽。
微生羽的双手冰凉,扶着唐月月的胳膊,眼泪沾湿的睫毛扑扇着:“月月,好疼……我好疼啊……”
“呵、呵呵……虚伪的家伙……”苍澜拧着眉毛看着惺惺作态的微生羽。
没想到唐月月突然大喝一声:“够了!”
“微生师兄,你等我下。”唐月月转向苍澜,擦干了眼泪,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扬起手,像苍澜扇微生羽那样,甩了苍澜一巴掌。
“你!!!你打我?!!!”这回轮到苍澜不敢置信,他抓着唐月月的两只手,“你!你居然敢打我!”
“我为什幺不敢打你!你不是也打微生师兄了吗!你凭什幺打微生师兄!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为什幺要欺负微生师兄!”唐月月歇斯底里地喊道,从苍澜的禁锢里挣脱出来,苍澜又去捉她,两个人身体扭在一起。
“ 我欺负你?好啊,你倒是说说我什幺时候欺负你了?你不是要说清楚吗?好,我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不想同你算清楚了!我们之间根本没什幺可算的!”
“说来说去,你都是因为微生羽!没有他,你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没有变!在此之前我一直喜欢你。”唐月月坚定道,“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微生师兄。”
唐月月推开苍澜,转身去扶微生羽,“师兄,我们走,我扶你进屋休息。”
苍澜怔在原地,他看见微生羽捂着侧脸在唐月月的搀扶下进了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苍澜,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月月的。”
他看着月光下自己同样肿起来的手,轻轻抓了一下,只抓到了空气。
他的眼泪也落了下来,伴着夜风,簌簌不止。
这下,他真的被抛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