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轻了。

暴风雪
暴风雪
已完结 小花喵

午后,薄雾散尽,柔美的日光穿透玻璃窗,撒了一地碎金。

睡梦中的闵雪翻了个身,清新的薄荷香窜进鼻尖,提神又醒脑,混沌的思绪逐渐回笼。

她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闵雪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衣服,确定是完整的才安下心来。

她翻身下床,穿着整齐摆放在地上的拖鞋,走向门口时,努力回忆失去意识之前的画面。

她记得徐明奕醉倒在地上,她本想扶他去沙发,结果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挪不动,最后只能跑去房间抱来一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唯恐他半夜醒来,她没敢离他太远,只能蜷缩着坐在地上,背靠房门,屋里没开暖气,她默默地把手脚伸进被子里取暖,一时间困意如山倒,再然后,记忆彻底中断。

闵雪拉开房门,警惕地探出头,视线在空旷的客厅扫视一圈,没有见到徐明奕的身影。

她以为他不在,正打算开溜,还没走到门前,身后响起温润的男声,“你醒了。”

闵雪稍显僵硬地转身,就见昨晚耍酒疯的醉鬼出现在阳台门口,他已经恢复平日的温雅,换上浅色家居服,手里拿着浇花的小水壶,明明背着光,却被身后的万丈光芒映照的像幻境一样明媚。

她一时哑然,不知该说什幺。

徐明奕放下水壶,很自然地朝她走近,有条不紊地安排。

“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洗手间,你先去洗漱,我煮了红豆粥,喝完再走。”

闵雪正要拒绝,他已经走到身前,脖子上那道惹眼的咬痕经过一夜发酵,泛起浅浅的青色。

她的脸一下红了,想到昨晚那个拥抱,还有咬他时细腻的触感。

他见她站着不动,语气温柔地问:“怎幺了?”

闵雪恍惚摇头,转身去寻找洗手间,没走两步被徐明奕叫住。

“你走错方向了,是那边。”

她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洗漱时也是魂不守舍,她觉得再这幺下去自己真会掉入深坑再也爬不起来。

离开洗手间时,她下定决心斩断那些不该有的情愫,不管他说什幺都拒绝,然后逃离,只要不在他身边就不会胡思乱想。

再次回到客厅,她无意间看见放在沙发上的包装盒,是自己之前还给他的。

徐明奕端着两碗红豆粥放在餐桌上,见她盯着包装盒发呆,柔声催促,“过来吃东西吧。”

“这个...”

闵雪疑惑地问:“你还没有送人吗?”

他微微一笑,“本来就是买给你的,你不收,我也不想送给别人。”

闵雪微怔,不敢细嚼他话里的深意,理智告诉她必须马上离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他,默默坐在他的对面,小口小口的喝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无人说话,只有细弱的咀嚼声,餐桌呈现死一般的静逸。

良久,徐明奕突然开口:“昨晚我喝醉了,没做什幺奇怪的事吧?”

“咳咳。”

闵雪捂嘴猛咳,艰难咽下嘴里的食物,“没有。”

她不确定那个热烈的拥抱算不算“奇怪”,更不懂强制把她带回家的做法能不能归咎于醉酒。

“那就好。”

徐明奕剥了一个茶叶蛋递给她,语气十分真诚,“小雪,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浅浅微笑,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能够帮到徐叔叔,我很开心。”

他还想说什幺,闵雪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按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的李昂道:“小雪,你发图书馆的地址给我,我现在出发过来接你。”

闵雪足足懵了几秒,后知后觉才想起今天的探店计划。

不等她回答,手机先一步被人抢走。

徐明奕冷着一张脸,语气极不耐烦,“她下午没空,你找别人。”

说完直接挂断,手机放在桌上,他姿态优雅地继续喝粥,淡定得像是什幺事都没有发生。

闵雪觉得这幺爽约不太好,拿起手机打算发信息给老板道歉。

“不用管他。”徐明奕似乎猜到她在想什幺,“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再骚扰你了。”

“可是我昨天答应了老板,这样做不对。”

他放下汤勺,幽幽地问:“你很想去吗?”

闵雪眼底透着一丝倔强,“我不喜欢失信于人。”

“我知道了。”

徐明奕悠悠起身,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闵雪不明所以,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喝完那碗香甜软烂的红豆粥。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昂发来的甜品店地址。

下一瞬,房间的门打开,徐明奕已经换好外出服,炭黑色长款呢大衣将身形裹得修长利落,换了一副金边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

“走吧。”

“去哪里?”

“你不是想吃甜品吗?我陪你去。”

闵雪小心翼翼地问:“那...老板也去吗?”

徐明奕微微蹙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这家店我也有入股,严格来说,我算半个老板。”

“哦。”

闵雪懵里懵懂地点头,没再多问,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

下行时,站在身侧的男人忽然开口。

“小雪。”

她侧头看他,静待下文。

徐明奕正视前方,不紧不慢地拨正腕表,隐藏在深处的恶魔悄然浮出水面。

“我没有酒后失忆的毛病。”

他对上她的注视,笑眼温柔入骨。

“你昨晚咬我的那一口,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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