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的力气很大，林玖夜想咬却仍被死死掰着下巴，只能任由伯爵按住自己的舌头。
玖夜于是擡手想推开对方，然而伯爵身边的两人走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使他不得动弹。
对方戴着手套的手指伸入玖夜的喉咙深处，林玖夜难受地发出呜咽，更因呼吸紊乱而导致脸庞泛起不自然的红。
他并不晓得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怒视他人时，会让人多么惊艳。
「真漂亮，幸好当初没被选为尾。」伯爵按揉着玖夜的舌头评价道，他像是把那里当成另一个私密的洞口一样玩弄，林玖夜莫名知道对方按揉的地方象征的位置，心中的恶寒促使他浑身发抖。
伯爵的检视就到这里，他在玖夜理智断线的前一刻收回了手，轻飘飘地说：「日后合作再见了。」
莫名其妙做完这些后，他竟然就这么转身要离开。
玖夜身边的两人也放开玖夜的肩膀，准备跟着一起走。
伯爵奇怪也不认识，而且恶心死了，但跟随在旁边研究者他看过那么一两面。
林玖夜作为珍贵的实验体，毫不留情地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丝毫不怕对方吃痛反击。
「等一下。」他拼命扣留那名男性贵族。
「？」男性贵族研究者停下脚步，对玖夜的言行是预料之内的勉强礼貌：「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是来干嘛的？」玖夜不客气地问：「就为了舌头？」
无论如何这都不合法规吧？完全违反了实验室的任何流程吧？把人当成什么东西了，现在不只是实验体甚至是玩物了？这里完全是儿戏什么破烂地方。
林玖夜心里怀着各式各样骂人的话，但想漱口的欲望让他惜字如金。
男研究者慢吞吞地抚下巴思考：「来做什么啊……毕竟要给你配对正式的机甲操作员，所以带候选人来认识你。之后会让你去他们房间里，让他们熟悉你的身体，大概就是性交和其他深度触碰之类的，就这样啦。」
男贵族不徐不急地说，耐心地跟玖夜解释完才离开。
娱乐室的门关上。
玖夜马上问身边可能可以沟通的巴洛：「有没有水？」
巴洛似乎也被刚才的阵容吓到了，他「汪」了一声，随即被林玖夜用更凶的「有没有水！？」吓得双足站立，带着玖夜去饮水机让他自己取用水后，才重新跪趴在地上。
巴洛担忧地看着玖夜，他觉得对方已经是朋友了。他听主人提起过「英雄」，是很重要的存在，没想到就是这个漂亮的人。
他试探地走到拿着两个杯子在漱口的玖夜腿边，脸蹭蹭他的腿，试探问：「还好？」
林玖夜拿纸巾擦过自己嘴角：「不好。」
巴洛的尾巴垂下。
接着，他听到林玖夜跟他抱怨：「你听得懂那家伙最后在说什么吗？」
那家伙？最后那个研究员吗？
犬类的脑袋被训练得不会去特别听事情的核心意义，但他想，应该是……「很多人交配？」
连狗都听到一样的意思了，林玖夜看来没有理解错。
他的脸色非常阴沉，要他和一堆人性交来「熟悉身体」，他光想就吐。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继续让雅兰做……难道是雅兰又做了什么事，并且他觉得这样对自己才好？
玖夜产生这个猜测的瞬间，试图让玖夜恢复心情的巴洛叼来小型的游戏机，机型很像终端。
玖夜忽然想起在军营时自己和雅兰在终端上的最后一段对话。
雅兰叫他哪里都不要去，要等他。
如果当时他听雅兰的话，自己未必会变成如今这样。
还是先问清楚吧，毕竟雅兰还是个孩子，是他弟弟，在生雅兰的气之前，他决定先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玖夜拿起小型游戏机，对巴洛说：「谢谢你，可是我现在没心情玩游戏。」
巴洛发出呜呜的声音，玖夜摸摸他的头，深呼吸片刻后，问巴洛：「你想找主人的话会怎么做？」
他想确定这里有没有可以自行对外联络的方式，可以的话，他想私下联络雅兰而不是透过外面的警卫。
巴洛想了想，竟然吐出很正常的句子：「打分机……？」
竟然很正常的方法呀，玖夜还以为有什么神秘按钮。玖夜无言地让巴洛带路，挖开层层叠叠的狗玩具，拿出里面的那台按键特别大的室内电话，还有旁边破烂的分机表。
玖夜测试了一下，电话没办法打到外面，他于是开始研究分机表，看看是不是应该直接打去督察室比较好。
巴洛看到电话特别兴奋，拱过玖夜的头把电话咬过去，用手掌精准地按了三个号码，拨通电话。
「你好？」分机那边是让玖夜毛骨悚然的女声。
「汪！」巴洛高兴地叫。
「巴洛——！？」分机那边的女贵族阿蒂丝声音变得黏腻：「你怎么打电话了？我在工作很忙～没空跟你说话～」
「汪呜～」巴洛又高兴地叫了。
虽然对方的声音细软得可怕，像是在跟爱人讲话，但玖夜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抓他的那个女贵族。
原来巴洛是她的狗？
玖夜心情复杂，那个女贵族是近期人手大肆汰换却依旧仍不受影响的少数人物，他经常看到她和雅兰说话。
巴洛和阿蒂丝用令玖夜恶寒的方式调情，女方叫男方「乖狗狗」，男方摇尾巴非常开心，尾巴摇着还发出狗会有的那种特别兴奋的喘息，巴洛似乎完全确信自己是主人的好狗狗。
「新朋友！」巴洛兴奋到极点对着话筒大叫。
「新朋友？你交新朋友了～？」阿蒂丝用在实验室完全不可能有的语气说话：「是谁？我记得新人们没什么养狗的呀～」
林玖夜感觉巴洛要介绍自己，倍感不妙，急忙想要阻止。
然而巴洛非常高兴也非常果断地说出名字：「玖夜！」
「谁？」阿蒂丝疑惑。
「英雄！」
对方连自己本名都不记得，玖夜在巴洛看不到的角落皱眉。
而话筒那端听到「英雄」的阿蒂丝顿了一下，依旧温柔甜甜的嗓音：「和他交朋友了啊～」
「嗯！」
「是他找你打电话吗？」
「嗯！」
「巴洛，我……」玖夜终于张口，尴尬地想直接抢过话筒挂掉。
没想到电话那边的阿蒂丝竟然说：「那他应该想找督察吧，叫他等一下。巴洛掰掰～」
「掰掰～」
自从督察来了以后，给「英雄」放行许多自由的同时，实验体的管理和健康状况变得非常不错，众人将此归结为英雄对督察的依赖。
阿蒂丝因此认为玖夜应该是要找督察，才哄着巴洛带他打电话。
转机的嘟嘟声持续不久，很快就有人接起电话。
「何事？」电话那端是玖夜熟悉的声音，但极其冷漠不耐。
巴洛瑟缩在玖夜身边，玖夜本人倒是习惯雅兰的双面了。他镇定地说：「少爷。」
「……是你啊，有什么事？」
「刚刚伯爵来找我。」玖夜想起来还是很恶心。「我想知道之后『新机甲操作员』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
雅兰沉默不语，他在外的态度玖夜一向很难猜透。
「我完全不清楚，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甚至要我和他们性交？我甚至是问了才知道，无法接受。」既然雅兰要这样，玖夜也毫不留情地袒露自己的想法：「我是你们的玩物吗？」
玖夜心想自己明显就是玩物，但高贵的贵族应该不会想承认这件事，最好把他的话听进去好好处理。
电话那头的雅兰很平静地回答：「你不是玩物……这边在整理你的操作员候选名单了，相关的情报和进行期程你的自由时间结束前会放到你休息室的桌上，其中部分事项你有权选择。对了，明早的实战训练还是我。」
说完这些，雅兰很小声地说：「掰掰。」然后挂断电话。
玖夜把话筒放下，突然觉得很累，拿起游戏机和巴洛打了一场。
完事后，他被送回自己的休息室，他终于发现出入口的位置了，可悲的是从内部无法打开。
连榨精都被迫习惯的他，今日竟然没什么特别疲惫的感觉，只有被当成物品对待的不适感。
雅兰整理的那份报告，连对方的身家性癖都写出来了，详细得像是要给老板看的一样。
玖夜随手翻了翻，遂洗澡入睡。
他今晚一定会做恶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