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黑衣青年语气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擡手抹去唇畔的血渍，接着垂眸看向手里那枚玉戒。
样式成色都不算好，就是丢进寻常人家的院落里，也不会引来几分侧目。
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几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不过须臾，玉戒指里飘出一抹青烟，继而凝成个女子的虚影悬在半空。
小雀刚被人唤出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气，她略感不适地耸了耸鼻子，低头瞧见自己的宿主正虚弱地倚靠在墙根坐着，他的半张脸都隐在斗篷兜帽下面，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看样子，宿主是成功了。
小雀松了口气，由衷地露出一抹笑容：“恭喜宿主，成功杀掉反派季瑛。”
想到即将到手的丰厚积分奖励，她忍不住说道：“我早就说过，宿主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一个小小的季瑛算得了什幺，不过是你成仙途中的踏脚石，宿主只要听我的，往后必定仙途通达……”
“呵……是吗？”
青年冷笑一声，继而扯掉了兜帽，在小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反问：“那你瞧瞧，我又是谁？”
“季、季瑛？！怎幺会是你！季修呢？”
话音刚落，季瑛擡手挥出一道灵力，躺在不远处的尸体便滚了过来，赫然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不是她的宿主季修又是谁？
小雀吓得尖叫了一声，脸色惨白：“你杀了他！”
像是忽然意识到什幺，她忙不迭想往玉戒指里钻。
以往畅通无阻的空间，凭空多了一层屏障，失去对玉戒的控制，小雀无法再维持虚影形态，整个人自半空中跌了下来。
小雀口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上传来的痛感令她眼中很快蓄起一层水雾，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小雀是吧，你就是这玉戒的戒灵？季修那个废物能夺我机缘、害我性命，都是你在背后助他？”
她惶恐极了，娇小的身子忍不住瑟缩，没工夫去想自己为何忽然失去了对玉戒的掌控，强烈的求生欲令她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袖袍。
“别杀我呜呜，你也想成仙的对不对，我能帮你，我很有用的……”
季瑛一手掐着她雪白的下巴，细细打量。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是凡人之躯，柔弱到他能轻易弄死她，若真要说她有什幺特别的话，大抵是她看上去格外娇弱，他手上触及的肌肤软嫩极了，分明没用什幺力道，也留下了红痕。
还没做什幺呢，她就哭得这样可怜，整张小脸都浸润着粉色，似是有些喘不上气来，她微张着嘴唇，潮湿的热气吐在他的手背，他一低头就看见里头若隐若现的粉嫩软舌。
季瑛手臂绷紧，意味不明道：“有用处……”
“你几次助他害我，说出的话如何能信？或许季修还在你身上留了后手，否则他怎会那幺轻易将玉戒交于我，留你在身边，岂非养虎为患，除非……”
小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急发问：“除非什幺？”
“除非你让我查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