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青石板回廊上,隐约传来了吴宅下人打扫庭院的交谈声与脚步声。这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弥漫在桂花树下的迷乱与暧昧劈得粉碎。
霍仙姑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骤然清醒。她慌乱地推开压在身上的陈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与颤栗:“有人来了!你快走……要是被发现……”
陈皮动作一顿,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戾气。他看着她这副魂飞魄散、生怕被人撞破的狼狈模样,心头虽有万般不甘,但也清楚此刻若真闹出动静,不仅这女人的名节保不住,日后的乐子也就断了。
他非但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扣住她不断挣扎的双手,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薄唇贴在她的耳畔,恶劣地低笑出声:
“想让我走也不是不行。”陈皮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慌乱的双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一丝病态的执拗,“叫我一声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你疯了……”霍仙姑咬紧牙关,羞愤得双颊通红,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仆妇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巨大的恐慌像藤蔓般将她紧紧缠绕。
在名誉扫地的绝境与极度的屈辱之间,高傲的霍主母最终还是溃败了。她闭上眼,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带着向命运低头的颤抖:
“……四爷……好哥哥,你快走……”
听着那声极轻极软的妥协,陈皮眼底的疯狂终于化作了一丝餍足的笑意。他满意地松开手,在门外脚步声转过回廊的前一秒,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隐入了院墙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满地落花,和惊魂未定的霍仙姑独自坐在原地。
脚步声在回廊拐角处停顿了一下,随即便转向了另一侧的院落。
霍仙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瘫坐在贵妃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犹处于一片空白之中。
环顾四周,凌乱的落花与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无一不在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强忍着身体的酸软与慌乱,胡乱扯过凌乱的罗裙将自己裹紧,颤抖着手将散乱的衣衫和发髻勉强整理妥当,确信外表看不出异样后,才扶着桌案站起身。
然而双腿刚一着地,那虚浮酸软的触感便险些让她跌倒。走在通往正房的青石小径上,每迈出一步,身体深处便传来一阵难以言说的异样。
因为方才的荒唐,残存的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黏腻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提心吊胆地加快了脚步,生怕迎面撞上任何人,几乎是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房间,反手将房门死死扣上,整个人背靠着门板,陷入了无尽的羞耻与恐慌之中。
陈皮从阴影中踱步而出,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略显凌乱的衣襟,狭长的眸子里依旧残留着未曾褪去的餍足与戾气。他三两下将外袍系好,动作利落地翻上院墙。午后的秋风带着丝丝凉意迎面拂过,吹散了空气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燥热,也吹得他通体舒畅。
走在回码头的青石路上,陈皮双手抄在袖中,脚步竟难得地轻快了几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的,却是方才那场慌乱中,霍仙姑被逼到绝境时从齿缝里挤出的那声低唤。
“好哥哥……”
虽然带着浓重的颤抖与不甘,可那软绵绵的调子,像一只猫爪子一样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陈皮忍不住嗤笑出声,胸腔里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欲。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吴家主母,还不是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那滋味、那软声软气的服软,简直让人食髓知味,连迎面吹来的春风都透着股餍足的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