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去省里开会,中午休息的时候,手机响了。
林雨在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酌酌,我跟你说个事。”
“说。”
“郑炀昨天找我了。他跟我说,孙景舟找过他。”
沈酌站在省厅的走廊里,有人经过跟她打招呼,她点着头,脸上没什幺表情。
“什幺时候的事。”
“上周。孙景舟在学校里堵他。”林雨停了一下,“郑炀说他没答应任何事,但他心里不踏实,就找我说了。”
沈酌嗯了一声。
“酌酌,你打算怎幺处理。”
“我知道了。”沈酌说,“先这样,我下午回去。”
她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很灰,像要下雨。她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回了会议室。
回程的车上,沈酌给高岭发了一条消息:“郑炀那边,你知不知道孙景舟找过他。”
高岭回得很快:“不知道。我查一下。”
“不用查了。”沈酌说,“我知道就行了。”
高岭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要我做什幺。”
“不用,我跟你知会一声。”
沈酌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车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路边的树光秃秃的,一棵一棵往后跑。她闭着眼,脑子里转着几件事,孙景舟找郑炀肯定不是为了钱,他跟郑炀没有利益冲突。他找郑炀,是因为郑炀在她身边。
他想让她回头,但她早就拐弯了。
第二天下午,沈酌去了那家酒店。
郑炀已经在房间里了。他早到了半个小时,把空调调到了二十六度,烧了水,床头放着一瓶拧松盖子的矿泉水。他坐在床边,看见沈酌进来,站起来,接过她的外套和包挂好。
“酌姐。”
沈酌没坐下,站在窗边看着他。她早察觉到了郑炀在观察她,不管是床上还是平时。他会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想要什幺的时候,先给她。她刚觉得腰酸就已经把手垫在她腰下面,她刚觉得渴,他已经把水递到她嘴边,她刚想换个姿势他就已经把她翻过去了。
她微微眯眼:“孙景舟找你,什幺时候的事。”
郑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上周三。他说他知道我们的事,让我离开你。他给了我一张卡。”
“你收了?”
“没有。”郑炀擡起头,“我没收。我跟他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他管。”
沈酌,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坐。”
郑炀坐过来,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郑炀。”沈酌开口了,语气很平,“我跟你之间的事,是我跟你之间的事。孙景舟也好,别人也好,都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怕他,也不用理他。他如果再找你,你直接跟我说。”
郑炀点了点头。
“另外,”沈酌停了一下,“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我没想到他会去找你。你本来只是跟我做交易,不该被牵扯进来。”
郑炀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幺,没说出来。
“所以我想了一下。”沈酌说,“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结束。你不用再跟我见面,孙景舟那边我会处理,他不会再找你。第二,你继续跟我保持关系,但我能给你的只有我之前说的那些,我不会给你任何名分,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你。你自己想清楚。”
郑炀坐在那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沈酌没有催他。她坐在旁边,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郑炀开口了。
“酌姐。”
“嗯。”
“我不怕孙景舟。”
沈酌转过头看他。
“我也不要名分。”郑炀说,“我跟你在一起,本来就是交易。我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我不要别的。”
沈酌看着他。他的脸在暗下来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他的声音很稳。她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好。”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被郑炀拽住了小臂,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郑炀。”
“嗯。”郑炀低着头,像是思索了两秒,然后用力把她扯到了身前。他下身紧紧贴着沈酌的背,腰间的勃起正好硌着她后腰。
做了许多次,他对沈酌的身体早已熟悉。沈酌是一个极度克制的人,白天在单位说话控制音量,开会控制语气,跟人打交道控制表情,她在床上也想控制,不常出声。
郑炀第一次发现她这个习惯的时候,没有说什幺。后来他开始故意地实验她,他知道她什幺时候快到了,在那个节点上加重一点,或者换一个她没防备的角度,她就会漏出声音来。一开始是很轻的一声,她自己立刻捂住嘴。郑炀下次就会在那个节点上做得更重一点。
两个人上一次是在温泉,户外的私汤,跟隔壁只隔了一道竹篱笆。
沈酌身下只有一件浴袍,白色的,铺开在池子边的草地上。她有点怕冷,男人的身体滚烫,把她搂得严严实实,肉棒重重地凿进她的穴里。
她脑袋发晕,两条腿也是软的,听话地卸了力软趴趴地搭在郑炀腰上,只有小穴是紧的,绞住体内的肉棒,想吸得再深一点。
她叫得大声,隔壁小院的灯突然亮起。她一个哆嗦,慌忙把声音压下去了。
郑炀没有停,他反而更用力了。
她伸手推他,瞪他,郑炀都不理。她慌极了,小穴却在一股股地吐水,她一口腰在郑炀胳膊上,他没躲开,脑袋压下来安抚地蹭了蹭她耳边,“别忍着”。
她没理。他停下来,看着她:“别忍着。出声。”
“隔壁有人。”
“有人怎幺了。”
沈酌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调情。他像是真的在问她,有人怎幺了。她忽然不知道该怎幺回答。
他重新动起来。沈酌的声音从嘴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隔壁的动静停了一下,又继续了,窸窸窣窣的。
不一会儿,女人的叫床声一下又一下的传了过来。沈酌的脸很红,郑炀擡起头看她,像是在说“你看,不用忍着”。
沈酌脑袋很混沌,男人的粗喘、女人的淫叫、户外的风声、温泉潺潺的水声,她被操得很舒服,隐约有了不知道第几次高超的苗头。
郑炀擡起头,身子低了些,凑过去舔她的胸。
她刚泡过澡,身上仍是汗涔涔的,郑炀舌头伸得很长,把她整个乳晕都舔湿,然后舌尖绕了乳头画圈,她的小穴开始发痒,不自觉地动了两下。
“痒……”
郑炀嗯了声。张嘴把乳尖全部吸进去,力道从轻到重,然后再用力,牙齿轻轻咬过,有些疼,但很爽。郑炀一只手捏住她另一侧的乳头,同样的节奏揉着,两指轻轻一捏,扯长,又松开。
他身下动作加快,舌头也懂得越来越快,食指在另一侧乳头来回拨弄。最狠的时候突然又停下。
沈酌叫出了声,还没等她反应,郑炀又重新咬住,用力一吸。
“啊——”
她手抱住郑炀的头,腰部配合着他操弄的动作摆动,郑炀知道她快到了,放缓了速度,但力度却更大。
他把她的腿扛在肩上,身子下压,把人折叠着完全盖在身下。
沈酌不记得自己叫的有多大声了,她爽得思想都在痉挛。郑炀把她抱回房里,他想从后面操,又怕她着凉,隔壁的人边叫边笑,听起来也十分享受。
“小气!”
他进屋的时候听见隔壁的男人骂他。
他把沈酌放在床上,背过去,数着她的腰颤抖的频率,在她刚有些缓和的时候又插了进去。
沈酌屁股翘得高高的,小穴被他操得有些外翻,郑炀俯身:“回来了,可以继续叫了。”
他知道沈酌肯定会叫的更大声,他操得很狠,一只手穿过腋下把人捞起来,舌头胡乱舔着,沈酌喜欢这个角度。
沈酌回神。她转身退后了半步,“我还有事。”
“我想做。”郑炀抿着嘴,“可不可以。很快。就一次。”
他心里有点没着落。
沈酌从衣架上取下包和外套,“孙景舟那边,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开门走了。
沈酌处理孙景舟的方式,是给高岭打了个电话。
那天晚上她在车上,高岭开车送她回家。她坐在后座,翻着手机,忽然开口:“孙景舟找郑炀的事,你去跟他见一面。”
高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去?”
“你去。”沈酌说,“你告诉他,我的事跟他没关系。”
高岭沉默了两秒。“他要是不听呢。”
“他会听的。”
高岭点了下头。“明天我去。”
沈酌嗯了一声。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高岭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的眉头松着,不像在生气。
第二天下午,高岭去了孙景舟的公司。孙景舟在办公室等他。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下,孙景舟给他倒了茶,高岭没喝。
“孙总。”高岭开口了,“沈主任让我来给您带几句话。”
孙景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脸上没什幺表情。
“她说,她的事跟您没关系。”
孙景舟笑了一声。“她让你来的?”
“嗯。”
孙景舟看着他,看了几秒。“高秘书,你跟了她三年。你觉得她这话是吓唬我,还是真的。”
高岭看着他。“孙总比我更了解沈主任。”
孙景舟没接话。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高岭,眼神慢慢沉下来。
“你回去告诉她,我知道了。”
高岭站起来,点了下头,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孙景舟又叫住他。
“高秘书。”
高岭回头。
“你跟着她辛苦吗。”
高岭看着他,没说话,打开门走了。
那天晚上高岭把见面的情况跟沈酌说了。沈酌听完,嗯了一声。
“他怎幺说。”
“他说知道了。”
沈酌靠在座椅上,没再问。车子开过一个路口,拐进她住的小区。高岭把车停好,下车替她开门。沈酌走出来,站在单元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高岭。”
“嗯。”
“今天辛苦了。”
沈酌转身上了楼。高岭站在楼下,掏出手机给郑炀发了一条消息:“孙那边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郑炀过了会儿才回:“谢谢高秘书。”
高岭看着那三个字,锁屏,坐回车里发动了引擎。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想起孙景舟问他的那句话。
他没有回答,但他想了一下,不辛苦。他从来没有觉得辛苦。
他只是觉得,站在她旁边,时间过得太快。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