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致的器具试图宣泄,可内心的空虚却像是个无底洞

哪怕沉寂了两年,她骨子里那种遗世独立的媚态与清纯依旧毫无折损,盈盈一握的腰肢与饱满修长的身段,在人群中总能轻易勾走所有人的魂魄。

只要她往台上一站,光是那双含情脉雾的眼波流转,便能让台下无数看客丢盔弃甲。

这正是当年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威胁。

烦躁的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她将自己彻底泡进浴缸,试图用水流浇灭心头翻滚的烈火。

然而水汽越聚越多,反倒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皮肤上轻轻撩拨,激起层层战栗。

她烦躁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发丝,随手从一旁取过精致的器具试图宣泄。

酥麻的快感顺着脊椎节节攀升,将理智一点点蚕食,可内心的空虚却像是个无底洞,无论如何都填不满。

满脑子都是那尊贵男人的传闻与当年的血海深仇,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猛地将水流关掉,从浴缸里直起浮凸有致的娇躯,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蜿蜒下滑。

将那些冷冰冰的物件随手丢回抽屉,薛吟对镜理了理长发,眼底燃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火苗。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亲自去会一会那位名震京城的年轻掌权人。

在踏入那扇门寻觅那位豪门圈掌权人之前,薛吟并未跟彩霞有过任何多余的交集。

她将自己浸润在温暖的芬芳水汽中仔细梳洗,换上一身轻薄的长裙,随后在荧幕上锁定了市中心大剧院当天的演目。

得知林枕月正有一场盛大的折子戏正在上演,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买下了票,踩着细碎的步子直奔剧院而去。

像祁屿这样站在云端之上的顶级权贵,这些年身边干净得连一丝绯闻的涟漪都未曾泛起过。

除了那个从小定下婚约、被捧在手心里的林枕月之外,他吝啬得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曾分给旁人半缕。

薛吟心里跟明镜似的,林枕月登台的日子,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断然没有缺席的道理。

她毫无预兆的空降回归,让菁萃剧院的负责人惊得险些把手里的文件夹跌落在地。

负责人瞪大了双眼看着她,语气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彩霞之前提过你可能会回来,我还以为她在说胡话,你们俩向来水火不容,怎幺可能冰释前嫌。”

薛吟挑了挑眉,唇角绽开一抹冰冷而妖娆的笑意。

“这辈子是断然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的,除非等她化作一抔黄土长眠地下,我或许还能多看她一眼。”

负责人被她这番直白的话语噎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当她是年少轻怨说的气话,随后叹着气提起了剧院如今的窘迫处境。

从对方喋喋不休的抱怨中,薛吟听出了如今大权旁落的现实,整个剧院早已成了林派的天下。

昔日各大流派平分秋色的盛景早已不复存在,如今足足五场的戏码里,留给蔡派的仅仅只剩下了可怜的一场。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蔡派的顶梁柱彩霞病入膏肓,戏迷们对蔡派的热情也跟着坠入了冰窖。

彩霞此前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盼着她能回来力挽狂澜,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空梦。

薛吟如今即便是重回故地,也根本没有登台亮相的资格,甚至沦为了林枕月的备选,只有在正主出现意外时才有资格顶上去的配角。

对于这种带着羞辱意味的安排,薛吟连眼皮都未曾擡一下,红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字眼。

“这种退而求其次的玩意儿,送给我我都嫌脏。”

负责人苦笑着摇头,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不是我存心苛待你,现在整个圈子里谁敢去触林枕月的霉头,谁又敢轻易抢她的风头……”

正当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宽敞的后台走廊上忽然涌过几个步履匆匆的送花人员。

他们怀里抱着大束的顶级厄瓜多尔玫瑰,肩上扛着芬芳扑鼻的花篮,全都是那位豪门圈太子爷送给未婚妻的深情厚意。

负责人伸长了脖子往那边张望,咂着嘴压低了嗓音对薛吟感慨。

“瞧见没,这全都是祁先生的手笔,只要林枕月有演出,祁先生雷打不动地亲自送花,等戏落幕了还要在后台亲自捧场。”

“有这位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在背后撑腰,只要林枕月自己不松口,谁敢从她手里分走半点光芒?你要是不愿意当配角,去唱青衣或者老生倒也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薛吟将周身的风情尽数收敛,虽然她有这个底气接下一切,却懒得跟对方过多的唇枪舌剑。

她这次回来本就不是为了重操旧业,更没打算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

薛家当年那场惊天巨变早已过了法定的追诉期,真相就算被阳光重新剥开,也无力回天。

可祁屿这个人背后所代表的权势深不可测,若是能不动声色地将这条大鱼勾入网中,说不定真能绝处逢生。

当然,她并未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销金窟里厮混了这幺久,她见惯了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要攀附权贵的庸脂俗粉。

一个个自以为成了枝头上的凤凰,到头来不过是困在金丝笼里供人观赏的雀鸟,下场惨烈。

倘若祁屿也是那种流连花丛、心狠手辣的纨绔狂徒,她自然会保持着安全距离及时抽身。

“林小姐马上就要上场了,服装和道具都检查仔细了吗?”

不远处的化妆间里突然传出助理急促的催场声。

后台顿时乱作一团,负责人见状也顾不上继续叙旧,胡乱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

“薛吟,你要是闲着无聊不如去观众席看看戏,二楼右侧的贵宾区刚好还有空位,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右侧?

薛吟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二楼左侧的席位早已座无虚席,唯独右侧那片区域空旷幽静。

她正欲开口问个究竟,转头却发现负责人早已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也懒得再多费唇舌,踩着猫步径直朝那片空旷的区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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