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男儿，”妙青青缓步下楼，“凑合着用罢。”
妙青青柳腰轻摆，罗红裙裾扫过楼板，一步一步朝角落走去。满楼的男儿像被定住了一个不看她，不过妙青青眼里只有那道玄色的挺拔身影。
她步履轻缓，身姿柔媚至极，一点点走近那张孤冷的桌案。
妙青青侧身落座，径直挨在男人身侧，距离近得带着浅浅暖意。
男人手边的酒已经喝了大半，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露出一段劲瘦有力的腕骨。
近看比远看更好看，眉眼端正，肩背挺拔，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从容劲儿。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边有人，擡眸看她。
“姑娘？”
四目相对，妙青青弯起眼睛。那双眼本就生得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便自带几分勾人的意味。
她没有半点避讳，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他一遍。
声音倒是好听，妙青青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
“公子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男人看了看她，又望向桌上的酒，“姑娘也喝酒？”
“自然。”柔荑玉手攀上男人面前的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
“不过我不喜欢一个人喝。”
男人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所以姑娘便随便找个人陪你？”
“什幺叫随便？”妙青青眉梢一挑，“小女子可是挑了好久，才相中公子。”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男人顿了一下，片刻后，他竟笑了一声。
“姑娘倒是坦率。”
“小女子若不坦率，公子岂不是还要猜半天？”妙青青给自己倒了杯酒，她喝得慢，眼睛却有意无意看着他。
男人没有阻止，只伸手将她方才拿过去的酒壶往自己这边挪了些。
动作看似像拒绝了她，力道却轻得很。
妙青青低头看了一眼，嗓音带着嗔怪，“公子舍不得酒？”
“姑娘喝得太快了。”
“那是怕公子舍不得陪我喝。”她本就是来猎艳的，自然不会弯弯绕绕。
男人失笑，“我何时说不陪？”
“酒可以给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似的无奈，“慢些喝。”
妙青青眨了眨眼。
这人……比她想象中还好说话。
她原本以为要费些功夫，谁知不过三两句话，他便已经半推半就地让她坐在身旁，甚至还替她斟了一杯。
妙青青捏着酒杯，心里已经笑开了。
果然，男人这种东西，嘴上说得再矜持，真正遇上美色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妙青青原本还存着几分逗弄的心思，可酒过三巡，那股丹田压了许久的躁意却越来越明显。
方才压下去的燥热，此刻靠着酒意像是终于寻到了出口，沿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漫上来。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耳根也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
偏偏身旁这个男人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他越是从容，她越觉得心烦。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妙青青向来随心所欲。如今看中了一个，自然也没有坐在这里干等的道理。
再坐下去，她怕是要连耐心都耗没了。
她放下酒杯，轻唤一声，“公子。”
男人侧眸，“嗯？”
妙青青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袖口，顺势将那片衣料捻了一下。
“这里人太多了。”她靠近了些，声音更加妩媚，“小女子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
男人眉梢微动，“什幺话？”
妙青青看着他，眼底那点兴意越来越深。
“自然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从他袖口收回，转而轻轻敲了敲桌面。
“只能与公子私下说的话。”
妙青青站起身，裙摆从男人膝侧暧昧擦过“小女子订了雅间，那里清静，不如同小女子去楼上共酌一杯？”
一双媚眼含着笑，细看的话分明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姑娘盛情相邀，”男人望着她，最终起身“自然不好推辞。”
妙青青满意地弯起唇角，转身先行到二楼，看他一步步上楼的从容模样。
表面装得一本正经，心里还不知道在想什幺。
她已经开始期待，等这个男人真正卸下那副清冷矜持的模样后，会是什幺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