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谣无法责备父母的不称职,也许在爱情里面没有谁对谁错,但在婚姻里面,父亲确实是失败的,他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把爱留给了另外一个孩子,而那个名正言顺的孩子则在一大堆责任下长大,如果换成她,活得估计比贺简更加糟糕。
但贺简居然对着大家说出这样的话,他是真心想要拿自己当做亲妹妹来看待吗?如果是,那幺以前呢?以前为什幺对自己那幺冷淡。
叶安然挺欣慰的,受感动似的眨眨眼,眼神可劲儿眨,贺华山附和着点头,老爷子没再说什幺。一顿早饭吃结束后,贺文明杵着手杖离开了。两个长辈有事要离开,贺谣本来想要回「宏院」,临走时被贺简叫住了。
没有谁能从陌生立马就变成熟悉的,即使亲兄妹也不可能,但好在贺谣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贺简叫她的时候,贺谣就应了。
贺简站在贺谣面前问:“帮我搬点东西?”
贺谣点头,“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向书房走,贺谣很少过来这边,位置其实不算熟悉,都是随着贺简的脚步。对方走在前面也不说话,贺谣无聊了就到处看,天花板,墙上挂着的壁画,还有……贺简的背影。
贺简真的很高,看起来好像有一米九多了吧,而她也遗传了父母的好基因,才十八岁就已经有一米七一了。对方穿着休闲服,肩宽腿长,还有他挺翘的屁股,走一步跨得宽。身材还那幺好,那双腿又直又长,就像俱乐部里的那个男人……
“到了。”
“哦。”贺谣赫然回神,随着贺简推开一扇大门,两人就进了一间十分庞大宏观的书房。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都不夸张,有两层楼高,他们所在的入口是二楼的。随着旋转楼梯下去,拐了两个转折点,贺谣终于到了办公点。
“你先看看,我去把东西搬过来。”
“嗯。”贺谣擡头看了一眼四周,走近书架,看到了上面有很多珍藏本,她随意抽出了一本「变态心理学」,翻了几下,挺惊讶贺简怎幺连这种书都有。
“我小时候很喜欢在这里看书。”贺简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贺谣把手里的书放回原处,看到贺简搬了一大一小的两个箱子放到桌面上,“那时候我就自己一个人,父亲经常不在家里,母亲又忙于工作,我就跑来这里看书。”
贺谣张了张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都看完了?”
贺简点头,走到一旁拿起其中一本书翻动着,语气好像不经意的,但又能让贺谣触动,“是啊,都看完了,你要是问我想找哪种书籍,说不定我还能告诉你位置在哪儿呢。我记事起就待在这里,那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出生,父亲还能偶尔回来陪我。再后来,从你一出生我就知道了,就更多时间待在这里了,这里的每一本书我都翻看过。”
那挺厉害的。
贺谣欲言又止,她完全不懂那种心情,被爱着的她小时候虽然成绩不错,但也调皮捣蛋。贺简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自己应该还躲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呢。贺谣又觉得,这世界真的挺不公平的,被爱和不被爱的差别这幺大。但贺简居然还能被教导得那幺好,这得要多大的意志力够坚强才行啊,于是她嘀咕道,“那你可以不那幺用听话啊。”
贺简轻笑,又摸了摸贺谣的头发,“没关系,其实我也挺喜欢这样的,而且这幺多都过去了,我也习惯了。”
“别揉,头发都乱了。”贺谣不满地拉下贺简的手,不是那种疏离的嫌弃,而是小女孩爱美心性的那种叛逆。她还轻拍几下,仿佛真的担心自己的发型被弄乱。
她孩子气的模样让贺简眼睛含着笑意,他摇头轻叹,“老实说,我也不是那幺大方的,年少轻狂时也曾埋怨过父亲,只不过后来慢慢的明白了,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本来就很难维持,更何况我母亲性格要强,两人的喜好天差地别,怎幺过?后来父亲有了心爱的女人,自己也年长了,就慢慢的看开了。”
贺谣就站在那里,心里感到挺矛盾的,换位思考可以理解贺简的心情,但自己也觉得愧疚,只不过这种愧疚好像也不关她的事,她的出生本来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所以憋了半天她才说出这幺一句话,“你脾气真好,换成我,我估计得恨死你了。”
贺简失笑,“血浓于水呢,更何况你还是我唯一的妹妹,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其实,你出生的那一年,我有偷偷的跟父亲去看过你的。”
“啊?”这真的让贺谣惊讶到了,“来看我?”
贺简靠近她,帮她顺了飞起来的几根毛发,“是啊,我很好奇,到底是什幺人,能让父亲那幺惦念着。我去看了你,趁父亲和你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靠近。那时候的你好像一只像个洋娃娃,对我笑,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指,好像知道我是你哥似的。”
说到最后,贺简忍不住笑了,贺谣有些困窘,她哪里记得。
贺简没说,他那时候本来是心里有怨气,气冲冲的过去,奔着坏心思,但一看到贺谣,那粉粉嫩嫩的模样,咿咿呀呀的看到自己,在自己都来不及反应时伸手拉着他的手。那一瞬间的触动,吓得他连忙逃跑了。
后来回到家里,恰好遇到母亲发狂,身为妻子的怒和怨,年轻气盛的,哪里能原谅丈夫的背叛。贺简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像失去理智一样,揭斯底里的怒骂父亲狼心狗肺,她把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砸得稀碎。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在H&J遇到贺谣,恐怕他还是一样会顺其自然的忙于自己的工作,疏远于他这个亲妹妹。
贺谣哪里还能说什幺,贺简的示好又那幺突然,她心里就算觉得暖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幺表达,眼珠子转了几下,看到了摆在桌面上那两个大箱子,立马把最大的那个搬起来,“不是让我来帮忙吗?这个,搬到哪里?”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贺简也惯着,自己搬起小的箱子,示意了一下下面的门,让贺谣走这边方向,“搬到我车上去,等会儿要带到公司去的。”
“没问题。”贺谣十分爽快地离开了,贺简笑看着她轻快的脚步,也跟着她走了。只是贺谣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两箱东西,贺简明明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贺谣第二天直接去了学校,在后面两三天她也没再看到贺简,在学校里面安安稳稳的度过,周四下午没课,贺谣约好几个队友和隔壁系的同学准备在晚上来一场友谊赛。
在学校论坛里面消息一公布,很多人就炸了,一下子就上千条消息,纷纷留言——
学生女A:“我的天哪,贺谣居然又和田雨约网球了,咱们宜大的两大美女又要巅峰对决了吗?”
学生女B:“楼上那个,巅峰对决不至于吧,不是说了友谊赛吗?输赢不重要。”
学生男A冷笑:“笑死,谁说输赢不重要的?难道只能男生打球才能论输赢啊。”
学生男B:“友谊赛而已,何必那幺认真,说是比赛,不过也是为了吸引大家的目光,博取男生的眼球罢了……”
学生女C:“楼上的笑死,你以为什幺人都跟你一样啊……”
消息快到楼盖楼,很快就淹没过去,又有新的消息,但当事人一点都不在意,人在学校门口拿着奶茶吸了两口。贺谣低头看着手机。中午的时候,白冰给自己和风清扬发了信息,今天不过来了。
那死丫头该不会又去了H&J俱乐部吧,这几天也没听她提过有关于那个Dom的消息,也不知道现在处理得怎幺样了。
风清扬拿着奶茶走到贺谣旁边,“怎幺样?她还是不回信息?”
“不管她了。”贺谣息了手机屏幕,应了一句,两人往学校里面走,球赛约在晚上七点。两人晚饭出来消食,风清扬拉着贺谣非要点一杯奶茶压惊。
压什幺惊?嘴馋了就说,买完奶茶还要回去热身。虽然说是友谊赛,但来看的人挺多的,有空的老师也会过来看。主要是贺谣她们跟美术系那边的田雨两大美女打网球耶,既精彩又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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