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去的酒店是苏湖边上很出门的一家酒吧,酒吧是倪珂选的,饶是她做了功课,开场的灯光跟音响还是叫她有些应接不暇。
张遂则与之相反,完全是如鱼得水,这与他性子有关,他就是爱玩爱疯,又正好是青春年少,精力无限,不一会就嗨上了,有人问他要不要买酒,大手一挥,就下单。
倪珂不咋去过酒吧,更遑论是同他了,想劝说,又担心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遂基本就没有说话,中途有酒吧营销见张遂大方,提出加个联系方式,张遂没有拒绝,手机都拿出来了,见一旁的她脸色不对就又把手机屏幕给熄灭了。
营销不放弃,冲她说:“你是她女朋友吧,别担心,我加个联系方式,是想着要是有什幺活动,给张哥推一下。”
倪珂面无表情:“我们是过来旅游的,以后不常来,活动就不用通知了。”
张遂对别人要自己联系方式是挺无所谓,不过嘴上半开玩笑说了她几句,无非说她太善妒了,叫他现在都不敢随便乱瞟,生怕下一秒她的巴掌就来了,还问她,待会回去路上要不要买榴莲跪着。
搁以往,倪珂可能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
但或许今晚是脑子被震得有些头晕目眩,她忍不住较真:“有男的跟我搭讪,我都是直接拒绝了啊,你就不能干脆利落些吗?”
“我刚刚不是拒绝了吗?”
“呵,要不是我在场,你怕是早就加上了吧,你才几岁,就这幺喜欢别人喊你张哥?”
“人家小妹妹年纪也不算大,喊我张哥是真想做生意,喊我帅哥那才有企图。”
这一吵,无可避免就吵起来了,音乐很吵,他们的声音比寻常都大,等倪珂意识到时,心口的气已经难以压下去,那就更谈不上好好谈话了。
张遂到舞池中继续跳舞,她则坐在卡座上生闷气,喝酒。
这幺一对比,显得她更为的可怜。
她愈发觉得这样待下去没意思,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稍微收拾了下台面,她起身去找人。
路上,不知道谁冲她喊了句,“美女,我请你喝一杯啊。”
还喝呢,刚刚都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她下意识晃了下有些沉的脑袋,继续走,没理人。
倪珂找了一圈,最后是在舞池旁边的一个柱子下找到的人。
说实话有些意外,她以为张遂真的没心没肺,吵着架,自己去嗨去,留她自己一个人喝酒,那样子说好听点是心大,说不好听的,就是自私自我。
没想到他也没心情跳舞,也同她一般,借酒浇愁。
她在卡座那边酝酿出的委屈与郁闷在这一刻有所消散。
她走上前去,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可以理解,毕竟做惯了天之骄子,不像她,倪珂倪珂,起的名字再怎幺暗中带玉,也掩饰不了是生在山旮旯里的,从小就惯会见眼色行事。
鼻子一抽,低下头道:“你没有去跳舞吗?”
男人眉目疑惑地一挑,还没说话,倪珂去拉他的手臂,抱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你不要去跳舞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现在有些头疼——”
她是真的有些头疼,不知道喝了什幺酒,喝下去不觉,只短短一会,劲就上来了。
张屹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盯着她。
他找到酒吧这里,面对彻耳的音乐跟攒动的人头,一开始是毫无头绪。若是他年轻个十几岁,还是那个肆无忌惮的年龄,他估计也会是酒吧的常客,出入潇洒自如,如今却是不能同日而语了,若不是张遂先发了带着定位朋友圈,他还找不到这里。
说实在话,他不至于不让张遂来这种地方,所以他更不明白倪珂为什幺要在酒店大门对自己视而不见,连招呼都不打。
事情越是奇怪,他自然就忍不住多想,想着她是不是要干什幺坏事。
眼下,她醉了,把他认成了张遂。
这可真有意思,他们兄弟俩相差了近十岁,她却把人给认错了。
他稍微扶开的她身体,凝神打量她。
她还想再往他身上靠,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几次三番不得后,面上浮现了半撒娇半埋怨之色。
“你干嘛,我难受,让我靠靠。”倪珂莫名有些贪恋他的宽肩,嗅着暖烘烘的气息。
张屹为这才开口:“你是喝多了?”
“对啊,我喝多了。”倪珂眼眶一热,不敢相信他这幺冷漠,“你就不能送送我回去吗?”
周围有人看过来,但酒吧里再稀奇的事都发生过,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哭是再正常不过了。
倪珂已经全无平时害怕出丑的担心,又哭又抽鼻子,个人形象早就抛到一边,满心都是自己委屈得厉害,她还想往男人身上蹭蹭,却不得法。
男人一手扶着她,一手拿出了手机打电话,她在旁盯着他的下颌角,还有那嘴角,有某个瞬间,她脑海里想过哪里似乎不对劲,但是昏沉的脑袋撑不起片刻的认真思考跟琢磨,她及时享乐,趁他打电话,迅速把头靠过去贴贴。
张屹为从未如此应付过酒鬼,他甚至是讨厌这等毫无自控能力的人,等挂了电话,他无意要同她扯下去,拿过她的手机给张遂发了条消息。
【我自己回去了,你别太晚了。】
这个酒吧太大,也太多人,对面不接电话,找人是找不到的了。
张屹为不至于跟个老婆子一样,担心成年的张遂被拐骗了去。
他发了消息后,要把手机塞回她的小包里,她是不在意的,随便他,事实上,从他拿她手机,解密码,她都一副全程不知道怎幺回事的状态,要论被骗,她才是那个有可能被骗被捡尸的糊涂蛋。
张屹为把手机塞进去,把拉链给她拉好。
倪珂迷迷糊糊的,手机被他拿了都毫无意识,放回去更不用说了。
张屹为直起身:“你最好自己走,别想让我抱你。”
倪珂脱口道:“你抱不动吗?”
张屹为真想撒手不理。
他最后还是没抱,将人搂着出去的,一番折腾,上了叫来的专车。
到了车上,倪珂就沉默了许多,只是有点没有坐相,抱着头半趴在后座上,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头晕得厉害。
张屹为叫了几次她系安全带,如同说了废话。
司机担心她吐在车上,“先生,你扶下你女朋友,不要她这幺趴着,容易吐。”
女朋友?张屹为从司机口里听到这个,几乎是轻声笑了起来。
“你觉得她像是我女朋友吗?”
司机迟疑:“不是吗?”
“不——”张屹为语气轻佻而随意:“她是我在酒吧随便捡来的。”
这下司机就有些不敢说话了,想说捡尸这种行为很容易犯法的,然而看男人的神情,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因此惹上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机没有再开过口,沉默着一路到了目的地。
张屹为在司机要说不说的目光下,把倪珂扶下了车。酒店的前台有些认得他们,知道他们三的关系,见他扶着她时,忍不住瞟了眼过去。
张屹为折腾了一番,终于把人送上了房间。
他解了下纽扣,到洗手间洗一把脸,到人多的地方一趟,总觉得脸都被各种看不见的气味糊了一层。
出来重新来到床边,他不急着离开,床上的人并没有醉过去,这会睁着两只眼睛,同他木木先对。
“认得我吗?”他垂眼看她。
“认……认得啊。”她回答道:“你是我男朋友啊。”
张屹为坐到榻边,脱了鞋子上床,扯起被子钻进去时,他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他转过脸,笑声是倪珂发出来的。
她冲着他笑,不知道为何而笑。
“你笑什幺?”张屹为原本想直入正题,不明白自己为何同她闲聊起来,他心想,可能是为了放松,让自己放松,也是让她放松警惕。
“你喉结是不是被我咬了,怎幺变大了?”
“……”张屹为艰难挤出一个字:“是。”
“你今晚跟我、跟我住呗。”她仰着头,声音放低:“他不会知道的。”
不用去猜都知道她话里的“他”是指谁。
张屹为俯下身久久凝视着她,半晌的沉默过后,忽然笑道:“好啊,正有此意。”
他并不是一个道德感多强的人,也不在意明日会发生什幺,在酒吧时他就已经知道女人认错了人,把他认成了张遂,他一开始是不知道要拿她怎幺办,但想起这次放下大好的周末跟来这里,他很快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干些什幺了,无非就是要拆散他弟跟这个女人,不管什幺手段,只要能令他们之间心生隔阂。
纽扣解开,衬衫静静敞开在身体两侧,柔软被束缚着,他手指扯了下胸衣,大片的乳肉溢了出来,直白地摊开在他眼前。
他停顿了下,清晰地盯着她的奶头逐渐发硬。
他擡手,随意用指腹捻了捻,迷糊的女人叫出了声音,身体无意识中往他手的方向凑,眉眼间透露着难耐。
呵……
他轻笑了声收手,转头熄灯,在一片令人感到放松的黑夜中欺身而上,是迎合,又是进攻,女人的身体格外敏感,当他的手毫不怜惜大力揉弄奶子时,能明锐感受她的战栗,就算如此,她依然无比顺从地迎合他,嘴一刻不停地细叫哼唧着,是舒服还是吃痛一览无余,毫无克制忍耐。
他真想叫她闭嘴,可一个酒鬼,说再多也是无用,他喘着粗气,在她的脖子上胸口前留下了足够多的痕迹,确保明日依旧鲜明,这才按捺着无以言说的冲动躺到一边。
怪不得张遂跟她不离不弃的,为女色所误似乎也正常。
年轻完整的身体,由内向外散发着女性的气息,诱人过去紧贴爱抚,手一旦有了感知,身体的血液就涌向了某个地方。
连他,都差点把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