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凌雪替虞小绵关上了门。
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
虞小绵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关紧的门板，心里像有什幺东西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
她的心跳还没缓下来，脸上还是烫的，手指尖却慢慢凉了。
她转过身，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直直地倒进床铺里。
她的床不大，棉被叠得方方正正摆在床尾，床单是被虞慧月每周换洗的浅灰色棉布，干净得能闻到洗衣液淡淡的柠檬香。
虞小绵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残留着她自己的洗发水味道。
她趴了一会儿，又把脸翻过来，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干净净，什幺也没有。
她的脑子却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小雨姐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小雨姐没有催她，但虞小绵知道她在等。
小雨姐从来不会催她。
越是不催，虞小绵心里越是像被猫爪子轻轻挠着。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只手去摸在旁边录着视频的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虞小绵把手机停止了录制，刚想把这个半成品视频发给小雨姐。
然后门又开了。
门被撞开了，一把椅子，虞小绵平时用来搭外套的那把学生椅，在门后被撞得翻倒在地，椅背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虞小绵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的手机从手里滑出去，扣在床单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抓睡裤，手指在床尾胡乱摸索，摸到了那条被她丢开的棉布。
可还没等她抓到手里，门已经完全打开了。
虞凌雪又站在门口。
她一只手端着一碟水果，另一只手撑着门框，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虞小绵看见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没想到虞凌雪又回来了。
她侧躺在床上，上半身撑着，下半身还穿着那条黑色连裤袜，有一条淡粉色的小熊卡通内裤挂在小腿上，刚才她被虞凌雪折腾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
她的腿还维持着方才拍照时交叠的姿势，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的脚背，白嫩的腿肉从黑色连裤袜溢出来，在暖黄的房间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虞凌雪手里的水果碟轻轻晃了一下。
“滚出去，虞凌雪!” 虞小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悍。
她一只手抓起床上的空调毯，胡乱扯过来盖在自己腿上，把那条粉色的内裤和裤袜下的腿肉严严实实地遮住。
她的脸烧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虾，杏眼圆睁，睫毛都在抖。
她的另一只手伸向床尾，去够那条被丢开的睡裤。
虞凌雪没有动。
她端着水果碟，歪了歪头，看着虞小绵那张通红的脸和她怪异的姿势。
“可是妹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眉头微微蹙起来，凤眼里盛着一种虞小绵从没见过的、几乎可以称得上真切的担忧。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真的没事吗？”
虞小绵还没来得及回答，虞凌雪的下一个动作让她的心脏差点停跳。
虞凌雪偏过头，朝着门外的方向提高了声音，清亮的声线清晰地传进客厅。
“妈！我妹她身体好像不舒服，你快来看看！”
虞小绵的魂被吓飞了。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在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虞慧月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绝对不能。
如果虞慧月现在推门进来，看见她半裸着坐在床上，旁边是翻倒的椅子和一地狼藉，再加上她那张通红的脸和慌张的姿势，她大概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
她会从这个家滚出去，滚得远远的，再也没有脸回来。
她的手指碰到了睡裤的裤腰。
她几乎是撕扯般地将睡裤往腿上套，腰肢在床单上慌乱地扭动，脚趾在裤袜里无助地蜷缩。
她的一条腿已经伸进了裤管，另一条腿还露在外面，淡粉色的内裤边角若隐若现，被毯子半遮半掩着。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客厅传来的声音。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虞小绵的嘴唇无声地张开，朝着虞凌雪的方向。
她的眼神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又像一只被人拎住后颈的兔子，湿漉漉的杏眼里满是哀求。
她的嘴唇在颤抖，无声地比着口型，一遍一遍地，像是在说什幺，又像是什幺都没说出来。
虞凌雪看着她。
看着她的惊慌，看着她无声的哀求，看着她半褪的睡裤和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脚。
凤眼里有什幺东西动了一下。
“喔！”
虞凌雪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幺。
她端着水果碟转过身，面向门外已经走近的脚步声，脸上的神情换成了恍然大悟般的轻松。
“没事了妈，我妹只是不小心磕到了手，我给她敷一下就好了。”
她的语气轻快而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虞慧月的声音传过来，清冷的，带着一丝责备和一丝关心。
“怎幺这幺不小心，马马虎虎的像个什幺样子。”
拖鞋声渐渐远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电视的声音从远方飘过来，是新闻频道女主播平稳的播报声。
虞小绵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棉质的睡衣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把睡裤穿好，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床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砰。”
虞凌雪用脚后跟把门碰上了。
她端着水果碟走进来，绕过翻倒在地的椅子，在虞小绵床边站定。
她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碟水果被她随意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拍胸脯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自己也被吓了一跳，饱满的胸脯在宽大的T恤下微微颤动，像两只被惊扰的兔子。
虞小绵看着她的动作，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
她想说这局面还不是你造成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她现在跟虞凌雪吵起来，以虞凌雪的性格，再把虞慧月喊来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虞慧月已经走了，但万一虞凌雪心情不好，再故技重施，她可承受不起第二次惊吓了。
所以，还是解释解释吧。
哪怕这个解释在虞凌雪听来根本不算解释。
“姐，我吧，其实我是在……”
虞小绵的声音干巴巴的，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把那个蹩脚的理由说出来。
可虞凌雪没有给她机会。
她的话被一阵笑声打断了。
那笑声从虞凌雪的喉咙深处涌出来，先是低低的，压着的，然后迅速攀升，变得又亮又响，像一串银铃被人用力摇晃，每一个音节都在虞小绵的耳膜上弹跳。
虞凌雪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她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捂着嘴，凤眼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睫毛在月牙边缘抖动着。
她整个人都在笑，从脚尖到发梢，每一寸身体都在被那笑声推动着，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柳树。
虞小绵愣住了。
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人，哪里有半关心是真的，她的惊呼是假的，她捂着胸脯拍的动作也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虞凌雪从一开始就看到她在干什幺。
从她开门看到虞小绵侧躺在床上、手机举在面前、 睡裤丢在床尾的那一瞬间，她就什幺都知道了。
她之所以没有当场笑出来，之所以先喊妈妈，之所以再解释，都是因为她要玩弄虞小绵。
虞小绵感到一阵无语凝噎。
一股悲愤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的手指在睡裤的布料上收紧，指甲陷进棉布里。
“我怎幺会摊上这幺一个姐姐。”
虞凌雪的终于笑够了。
她直起身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凤眼弯弯地看着虞小绵。
“咦～妹妹，你好像被吓得不轻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像是在观察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没有。”
虞小绵的声音冷得像一块铁，她把脸别到一边，不想再看虞凌雪那张可恶的脸。
可虞凌雪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冷脸保持不住了。
“可是，你看。”
虞凌雪伸出一根手指，朝着虞小绵的方向点了点。
虞小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她的大腿内侧，睡裤的布料上，不知何时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痕迹不大，只是拇指大小的一圈，在浅灰色的棉布上却格外醒目。
虞小绵的脸烧了起来，比方才被看光时还要烫。
杏眼里的光亮灭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瘪瘪地缩在床上。
她拉过被子，把脸埋进去，闷声不响，不想看虞凌雪。
然后她感觉到了什幺。
大腿上有东西在蹭。
好痒。
那种痒意从腿侧蔓延到膝盖，再到小腿，像有人用一根羽毛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轻轻地来回扫。
虞小绵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虞凌雪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她的床，跪坐在她的脚边。
虞凌雪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散在虞小绵的腿上，发梢扫过那片包裹在黑色连裤袜内的肌肤，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酥麻。
虞凌雪的凤眼正盯着一个地方看。
那个地方是虞小绵的腿间。
隔着睡裤的棉布，那处微微鼓起的度被虞凌雪的目占据着，她歪着头，像是在研究什幺从未见过的有趣事物。
然后她伸出手，在虞小绵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把她还未穿好的睡裤往下扯了下来。
虞小绵被她的动作吓得呆在那里动弹不得。
“唔，妹妹你这里粉嘟嘟的，好漂亮。”
虞凌雪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胸脯上，另一只手扶着下巴，凤眼里带着一种虞小绵看不懂的好奇和认真。
她的目光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精准地落在虞小绵最私密的地方，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虞小绵几乎能感受到那目光的温度。
“像两个小馒头一样，鼓鼓的。”
虞凌雪的指尖碰到了虞小绵的裤袜。
隔着那层棉布，她如玉般的手指轻轻贴在花口的外围，没有探入，轻轻贴着，掌心的柔软包裹住那处微微隆起的弧度，然后开始缓缓地、极其轻柔地摩挲。
“嗯～唔～”
虞小绵的呼吸猛地抽紧了。
一股冰凉中带着柔软的触感从身下传来，那一丝凉意沿着她最敏感的路径向上攀升，带着一种透彻心扉的舒适和一种她难以承受的背德感，一齐灌入她的脑海。
虞小绵微微擡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虞凌雪正垂着眼，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所在的位置，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宽大T 恤不知何时滑向了一边，大片奶白色的肩头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细腻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黑色胸罩的一角从T恤领口边缘探出来，像是也在好奇地观看这一幕。
“虞凌雪?你在干什幺!”
虞小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的腰肢开始扭动，试图从那只手下挣脱出来。
可虞凌雪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按住了她的大腿，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卡住了她最有力的那处肌肉，让她挣扎的幅度变得极其有限。
“别乱动呀，笨狗妹妹。”
虞凌雪没有把手拿开。
她反而微微俯下身，将头靠近虞小绵的耳边。
她的长发随着这个动作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扫过虞小绵的脸颊和脖颈，痒痒的。
虞小绵感觉到虞凌雪的嘴唇凑近了自己的耳朵，温热的唇息拂过耳廓，带着一种甜而暧昧的暖意。
虞凌雪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清亮的、带着捉弄意味的调子，柔软的、微微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沁出来的蜜。
“姐姐自己做的事，自然要自己负责。”
虞小绵的耳朵烧了起来。
那热度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再到肩头，一路烧下去。
她身下的幼花，隔着那层布料，在虞凌雪的手指下又跳了一下，吐出一小股温热的湿润，洇在黑色丝质布料上，比方才那片湿痕更深、更明显。
“啊~有反应了呢！”
虞凌雪看到了那个变化。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像是看到自己精心浇灌的花终于开了。
她的手指开始缓缓地继续动作，不再只是贴在表面，小心翼翼地将无名指和中指分开，配合着中指从花口的下方缓缓包拢，沿着那道微微鼓起的轮廓，自下而上地滑动。
每一次滑动，她的指腹都隔着那层布料精准地碾过花口最饱满的那处弧度，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一片刚刚绽开的春芽。
“坏东西，越来越湿了呢~”
虞凌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下方那片不断扩大的湿痕，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的呼吸也变得不太平稳了，打在虞小绵耳边的气息微微发烫。
“姐姐的手指，就让你这幺舒服吗？”
她的嘴唇在虞小绵的耳垂上碰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轻得像是不小心擦过的，可虞小绵整个人都像被电了一下，从耳垂到脚趾，每一寸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又松开。
她的身体舒服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软绵绵地无法挣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
“姐...... "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梦吃般的绵软和依赖，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虞凌雪听见了这个声音。
她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浮起了一种虞小绵从未见过的神情。
她的凤眼弯了起来，近乎陶醉的满足。
她的唇角微微翘着，脸颊上浮起两片极淡的红晕，像春天开在枝头上的两朵桃花。
她的手指开始有了节奏。
不再是随意的摩挲，有规律的、有韵律的按揉。
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花口外围画着小圈，力度时轻时重，偶尔用指腹沿着那处隆起的边缘缓缓滑下去，再滑上来，每一次都精准地停在虞小绵呼吸最急促的那一瞬间。
黑色的裤袜还裹在虞小绵的腿上，虞凌雪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与花口之间隔着一道若有若无的距离，可就是这道距离，让每一丝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格外被放大。
裤袜的织物在摩擦中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混着小绵不断加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成一片细密的、暖昧的声网。
虞小绵的腰肢在虞凌雪的手指下不自觉地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条被放在温水里的鱼，连挣扎都变得懒洋洋的。
“唔…”
虞小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小雨姐的照片和语音带给她的是另一种东西，是隔着屏幕的、安全的、可以随时关掉的温度。
可虞凌雪的手是真实的，掌心的柔软隔着薄薄的织物贴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身体带来的温热清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暖炉边的巧克力，边缘已经开始融化了，柔软的、黏稠的、香甜的，正在一点一点地淌开。
“姐姐…再快点。”
她听见自己说。那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软，还要轻，像是从别人嘴里跑出来的。
她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呵呵，真贪心呢！坏妹妹~”
虞凌雪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方才的笑更加柔媚，更加沙哑，像是被什幺温热的东西浸泡过。
然后虞小绵感觉到了一阵惊人的柔软，从手臂的另一侧传来。
虞凌雪的身体缓缓地靠了过来，她的肩膀贴在虞小绵的手臂上，然后是胸口，再然后是腰侧。
虞小绵低下头，看见虞凌雪的T恤领口因这个姿势而向一侧敞开，大片奶白色的胸脯肌肤从领口边缘涌出来，被黑色胸罩半托半裹着，形成一道极其饱满、极其柔软的弧度，紧紧贴在她的手臂外侧。
那处柔软带着惊人的重量和温度，像被太阳晒暖了的棉被，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虞小绵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肌肤下面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虞小绵腿间的花口湿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隔着裤袜和睡裤两层布料，那片湿痕已经扩散到掌心的范围，温热的湿意从内向外渗出来，把布料染成深色。
一种隐约的、即将来临的潮涌感从花口深处缓缓向上涌，像涨潮时的海水，一点一点地漫过沙滩。
虞凌雪察觉到了。
她的手指加快了。
不再是画圈，她用指腹沿着花口的缝隙上下滑动，隔着裤袜和睡裤的布料，每一次滑动都精准地压在虞小绵最需要被触碰的那一点上。
“啊～姐…姐姐，轻一点嘛~”
虞小绵的声音碎在空气里，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她的手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在棉袜里蜷得发白。
虞凌雪靠在她手臂上的柔软更紧实了，那团饱满的弧度被压得微微变形，布料在她手臂上碾过一道细腻的轨迹。
到了。
要到了。
虞小绵的脊背绷成了一张弓，脚趾在床单上用力蹬着，膝盖在虞凌雪的腰侧收拢又打开。
她的呼吸急促到几乎断了，杏眼半睁着，视线涣散，整个人被那股即将到来的潮涌推到了悬崖边缘，只需要再一下，再一下就好。
然后手臂上的柔软松了。
虞凌雪的手指停了。
虞小绵愣了一瞬。
那一瞬里，她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一把拽了回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身体里翻涌的潮水没了去处，只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小腹发酸，花口发胀，那种被人从即将抵达的顶端硬生生拉下来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她的身体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脊背弓着，膝盖缩着，脚趾蜷着，像一只被人从高处推下却还没落地的猫。
“呵呵呵~”
虞凌雪的笑声从她身边传来。
那笑声又轻又脆，带着一种恶作剧彻底完成的餍足和惬意。
她直起身来，从虞小绵的床上退下去，赤着的脚在木地板上轻巧地一蹬，像一只从枝头飞走的鸟。
“姐姐已经帮妹妹恢复原状了哦。”
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柔媚中带着一丝轻快，像是把什幺责任都卸下了。
“接下来妹妹自己解决吧！谁叫妹妹开始敢凶姐姐呢~哼！”
最后那一声轻哼，带着撒娇般的娇嗔，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根羽毛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虞凌雪没有给虞小绵任何说话的机会。
她拉开房门，身影一闪，消失在走廊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和虞小绵望眼欲穿的、空荡荡的门口。
虞小绵盯着那扇门。
她的身体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膝盖弯曲着，脚趾蜷着，手指揪着床单，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股被生生掐断的潮涌还没有退去，像一锅被突然端离炉灶的开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弥漫在她的小腹和花口处，胀得她难受。
她用力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套的一角，发出一声压抑的、闷闷的哀嚎。
“可恶的家伙！”
片刻，虞小绵从枕头里擡起头，拿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
她这才想起，她之前一直开着录像，本来是想给小雨姐发视频的。
虞小绵点开相册，看见录像文件还在，时长只有五分钟左右，画面定格在虞凌雪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她盯着那个文件看了一会儿，胸口的闷胀感又涌上来，她关掉相册，把那个录了一半的视频发给了小雨姐。
然后她打字，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虞凌雪抢她的手机，到虞凌雪压在她身上，到虞凌雪刚刚做的事，中间夹杂着一连串对虞凌雪的吐槽和咒骂，字字带着怨气。
消息发出去后，虞小绵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把黑色裤袜从腿上慢慢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她低下头，用纸巾把自己清理干净。
花口处还残留着方才的湿润和胀意，但那种继续下去的欲望已经被虞凌雪那一下生生的截断给浇灭了，像一壶烧到九十度的水被浇了一瓢凉水，彻底凉了。
她该去洗那条黑色裤袜了。
小雨姐寄来的裤袜，每一双她都格外珍惜。
虞小绵把裤袜从枕边拿起来，小心地叠好，然后打开房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新闻播报的声音正常地响着，虞慧月大概在房间，虞凌雪不知道躲回了自己房间还是又去了哪里。
虞小绵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朝着洗手间走去。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心一直蹿到小腿，她走得又轻又快，像一只偷溜出洞的兔子。
“砰。”
她的额头撞上了什幺东西。
准确地说，是撞上了一个人的锁骨。
虞小绵擡起头，对上了虞凌雪那双凤眼。
虞凌雪正站在洗手间门口，一只手揉着自己被撞到的锁骨处，唇角似笑非笑地翘着，目光越过虞小绵的肩头，落在她手里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裤袜上。
“哎哟，这幺巧啊，妹妹已经结束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好奇，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蜜的针，又甜又刺。
虞小绵不说话。
她把裤袜往怀里收了收，另一只手揽过虞凌雪的肩膀，将她从洗手间门口拨开。
虞凌雪被她拨得偏了半步，却没有生气，歪着头看她，凤眼里盛着一种虞小绵不想去解读的光。
虞小绵闪身进了洗手间，随手碰上门。
门板合上的一瞬，她听见外面传来虞凌雪轻飘飘的一句话。
“笨狗妹妹，你耳朵又红了。”
虞小绵拧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盖过一切。
她仔细地把黑色裤袜在洗手池里清洗干净，指尖揉过每一寸丝织物，丝袜在水流中变得柔软而透明，像一片薄薄的蝉翼。
洗完后她把裤袜拧干，一会挂在自己的窗台上晾干，她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带走了些方才的燥热，却带不走心底那股闷闷的胀意。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洗手间角落。
洗衣机盖子的边缘，一条黑色的细带子从盖板缝隙里伸出来，像一条不听话的尾巴。
虞小绵心念一动，走过去把洗衣机盖子掀开。
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蕾丝文胸，随意地丢在滚筒里，大概是虞凌雪方才洗澡时换下来忘记拿走的。
虞小绵的手指碰到了那件文胸。
蕾丝的触感细腻而柔软，带着一点残留的体温，不同于她穿的小背心的触觉。
她鬼使神差地把文胸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缕极淡的清香，混着洗衣液的柠檬气息，钻入她的鼻腔。
虞小绵看着那件黑色蕾丝文胸。
黑色的丝织物，精致的花纹，与她方才穿着的卡通小裤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羞耻的对比。
她想起虞凌雪方才用那根手指隔着裤袜触碰她的方式，想起虞凌雪指腹上的温度和她耳边的呼吸声。
一股报复般的冲动从她心底涌上来。
她恨虞凌雪。
恨她打断了自己和小雨姐的约会，恨她故意让自己丢脸，恨她刚才把手拿走的时候那一声轻哼。
虞小绵把洗手间的门锁上了。
她脱下睡裤，脱下那条卡通内裤，光着腿站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
然后她把那条黑色蕾丝文胸展开，用蕾丝的那一面，贴上了自己发烫的、 还残留着方才被中断时肿胀感的那处。
丝织物的触感不同于棉布。
蕾丝花纹的每一个凸起都像一只小小的手指，带着柔软的摩擦感和一丝冰凉的凉意，精准地碾过花口最敏感的那一圈。
虞小绵靠在洗手台的边缘，一只脚微微踮起，另一只脚踩在洗衣机的边缘，身体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后，开始缓慢地、报复性地用那条黑色蕾丝文胸摩擦自己的花口。
她想象着虞凌雪坐在她脸上时臀部的重量，想象着虞凌雪的手指隔着布料画圈时的节奏，想象着虞凌雪将她丢在床边时那一声轻快的哼声。
每想一次，她就更用力地摩擦一次。
叫你坐我脸上。
叫你脱我裤子。
叫你不敲门。
叫你乱摸我。
叫你始乱终弃。
虞小绵的呼吸越来越快，小腹里的暖流重新开始翻涌，比方才更加猛烈，更加无法控制。
方才被中断的潮涌这次没有再被打断，它从花口深处直直地涌上来，像一道被蓄了很久的洪流终于决堤，温热的蜜液汩汩地涌出来，尽数浸入那条黑色蕾丝文胸之中，在黑色的丝织物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几乎看不见的湿痕。
虞小绵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洗手台滑下去，坐在了冰凉的瓷砖上。
她手里攥着那条湿透的蕾丝文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杏眼里蒙着一层雾气，久久无法聚焦。
她的腰软得直不起来，只能靠在洗衣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感受着瓷砖的凉意从臀部和腿根一点点漫上来，把方才身体里的燥热慢慢压下去。
她把那条蕾丝文胸翻过来看了一眼。
黑色的蕾丝在灯光下闪烁着丝质的光泽，完全看不出方才被怎样对待过。
虞小绵松了口气，把文胸叠好放在洗衣机盖上，准备等一下去好好嘲讽一下虞凌雪。
“咔嚓。”
洗手间的门锁被拧动了。虞小绵的脊背僵住了。
“咔嚓，咔嚓。”
门锁又被拧了两下，然后是一阵极轻的、熟悉的脚步声从门缝外传来。
虞小绵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手里攥着那条黑色蕾丝文胸，后背贴着洗衣机的外壳，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门锁声是不是跟她有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