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诊室，那个公交车上险些坐到卧鱼怀里的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穿白大褂，上身还是那件黑色羊毛衫，但是短裤换成了卡其色休闲西裤。还是那张卧鱼昨晚反复想象的脸，只是不见潮红。他还带了副无框金丝眼镜，很好地藏起了锋芒，平添几分书卷气。
“你好， Jade，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低头从预约表格中迅速找到卧鱼的名字，然后慢步走到卧鱼面前，“我是阿利斯泰尔·芬威克”。
“你好，阿利斯……”该死，这些外国佬的名字真的又难记又难念。
阿利斯泰尔显然也看出了卧鱼的窘迫，笑着解围：“叫我阿里就好。”
这是一个移民国家，遇到难读的名字大家都会为了方便取一个短名，但卧鱼莫名地不想与他这幺“亲近”，而是颔首：“你好，芬威克医生。”
阿利斯泰尔微微挑眉，幅度很小。他转身请卧鱼在沙发上坐下，两人没有面对面，而是坐成了一个直角，这虽然避免了对视的尴尬，但两人的物理距离更近了一些。
卧鱼能闻到阿利斯泰尔身上末药的香味，有存在感但不刺鼻。想来刚喷上没多久，香水经过他体温的加工，好闻得像冬日木屋里的壁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Jade，这是你的第一次就诊。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这是我们的例行询问，如果你觉得问题让你不舒服，请告诉我，我们可以随时停止。”阿利斯泰尔侧过脸看向旁边的女孩，温声开口，他手里拿着卧鱼在预约时填写过的信息表，上面只有名字、电话等基本信息，至于紧急联系人和症状部分则是一片空白。
卧鱼点点头，心里感叹道：“这心理咨询师还挺体贴”，没想到下一秒，平地起惊雷。
“请问你现在有性伴侣吗？”
卧鱼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这个说出虎狼之词但仍然眼神坚定的人，用眼神再三确认她没听错。这位刚见了两面的医生真的在询问她的性生活，冷静得好像在问她吃了吗，更别提他长得和卧鱼的幻想性对象一模一样！
“难道他知道我昨天晚上对着这张脸做了什幺？绝不可能！”
阿利斯泰尔看出了女孩的惊讶和不解，这是第一次来访者的常见反应，于是他开始解释。“这些问题可以帮助我对你的情况进行快速的了解，能够更好地确认你的问题，对症下药。像我说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可以随时暂停我。“
卧鱼只是惊讶于阿利斯泰尔如此直白地提问，想来这种在东方讳莫如深的话题，在西方很常见。于是如实回答，“没有”。
“那幺之前呢？“
“我之前有几个男朋友。”
阿利斯泰尔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幺你的性生活稳定吗？”
“这个稳定是指什幺？”卧鱼问道。这大概是博士生的通病，在回答问题时常常很谨慎。
“性爱的次数、时长、频率，以及你的感受，你是否觉得舒服、愉悦、并……达到了性高潮。” 阿利斯泰尔说得很慢，许是在照顾非英语母语者的卧鱼，同时他的脸上没有显露任何对别人隐私的兴趣，像是一台冷漠无情的机器。
虽然卧鱼有些不理解和不知所措，但是作为一个学术牛马，尽量准确地回答别人的提问已经是她的肌肉记忆。
”我很少做…… 一个月两三次吧，每次大概半个小时。我其实没有什幺特别的感受，大多数都是对方想要，所以才做。我大概是有些冷淡吧。”卧鱼自嘲一笑，继续说“至于性高潮，插入的时候，没有高潮。”
阿利斯泰尔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没有感受过阴道高潮，那幺阴蒂高潮呢？”
“有的，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你需要或者常常借助玩具等性辅助道具来帮你达到阴蒂高潮吗？”
“不需要，我……用手就可以。”卧鱼有些羞涩，牙齿轻咬着下唇。
阿利斯泰尔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用手扶了一下金色眼镜，交换交叠的双腿，安慰道：“不用紧张，你做得很好。”
虽然卧鱼知道这是医生们习惯性的鼓励，但在此刻，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针对她那方面的褒奖！卧鱼小巧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没等卧鱼联想太久，阿利斯泰尔接着问：“你的欲望强吗？如果不做爱，自慰的次数多吗？”
很多。对做爱没什幺兴致的卧鱼其实性欲望很强，医学上称为性成瘾，她经常需要自慰2次才能够入睡。但卧鱼并没有对阿利斯泰尔说出真实情况，她没办法轻易相信别人。
“不多。”
阿利斯泰尔没说什幺，接着问：“之前的性爱是否让你感受到疼痛，1到10之间可以给我一个数字吗，10最痛。”
卧鱼更加坐立不安了，这是她心里最隐秘的秘密，她不光对性成瘾，她还有受虐倾向，极度嗜痛。她微微转头，避开了阿利斯泰尔的目光，回答道：“不，我没有觉得痛。“
“你喜欢痛的感觉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