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一直没跟弟弟单独待一块。
这两周无事发生,还有一周,方时舟就要开学了,会分新宿舍。
周五晚上。
周逸:“这周末我们去山里野炊,两天一夜,带上小方一起去。”
方茴:?
她表示拒绝。
周逸又说:“所里有家属的同事都会带上,我当然要叫上你们,一起放松一下。”
原来还有其他人,方茴问:“有多少人?”
“加上我们有十来个,梁律在群里喊了半天,只有五个人愿意来,两个小年轻,剩下都是拖家带口的。”
梁律是他的合伙人,两人经常相约去爬野山,他偶然发现山上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想趁着夏暑将末,来一次户外野炊,周逸也同意了。
听到人多,方茴便放下心来,没再推辞。
方时舟也跟着一起去了。
周六这天,所有人在约定好的地方集合,共同前往目的地。
到了山脚,停好车后,大家下车开始搬东西。
住宿、烧烤的东西都是提前采购好的,有经验的人包揽负责,拉了个群,数完人头后就备好东西。
大件物品和较重的都交由男士搬运,方时舟一个人就背了好几个帐篷。
方时舟对山路十分熟悉,走得很稳,毕竟之前跟组在山里待了一个月,什幺烂路都走过。
谁走不动了休息会,他就会顺手把行囊放自己身上,以是走了一路,他身上大大小小都堆满了。
见面时大家互相介绍过,都认识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是周律的小舅子。
到达山上终点后,众人纷纷感谢夸他,走得又快又稳,胆大细心,一点磕碰也没有。
方时舟快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其实这些还好,跟导师那些重得像坨铁的设备相比,不算什幺。
半山腰上,有一条溪流,在低洼处形成不深的、清澈见底的潭水,旁边有一块稍平坦的地,被郁郁葱葱的大树遮挡住阳光,很适当做营地。
他们把东西都拿上来以后,就开始着手布置,几个人安帐篷,另一些人准备烧烤食材。
各项工作的人手都够,方时舟在搬东西时出了最大力气,所以落了个看孩子的任务。
让方时舟看孩子?他不教坏就不错了,方茴正想说,转头一看,他已经脱了上衣,带着几个小孩扑通跳进水里。
方茴僵硬地扭过脖子,假装没看到,继续串手里的土豆片。
肉串是提前串好腌制好的,蔬菜怕切开氧化,所以带到现场处理,有菜板,孙姐切得利索,大家串得也快。
几人一边聊着天,见面时约定好了,出来玩不叫职务,孙姐年龄稍长,其他人大多平辈,便以姓名称呼。
潭水里欢笑声很大,总不免吸引人注意力,孙姐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孩,但光膀子的方时舟很难不让人多看上两眼。
“小茴,你弟弟多大了?单身吗?我们所里有几个不错的单身女青年,正好可以介绍介绍,是吧小萌?”孙姐笑着看向另一个年轻女生。
万萌有点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偷看被孙姐老狐狸发现了。
“他……没有对象,但是还在上学,刚读研,马上满23岁了。”
孙姐:“小了几岁,不过年轻好啊,年轻有力气,现在很多女生都喜欢找比自己小的。”
方茴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他个性嘛,不算特别好,有时爱耍性子,生活习惯也不规整,毛毛躁躁的,再加上跟自己之间的事还没切干净,这时候推给别人,是害了人家。
她正想委婉拒绝介绍,听到帐篷处的男士传来呼声。
周逸:“有个单人帐篷坏了。”
一共五家人,三个家庭用大帐篷,两个年轻人和方时舟用单人帐篷。
大帐篷是租的,梁凯家里有一些小的,便带上用了,可能是时间久了,没发现连接处有磨损。
最后,方时舟和另一个男青年决定共用一个帐篷,虽小了点,但裹上睡袋,挤一挤也是能睡的。
蔬菜很快串完了,帐篷也搭好了,两个有经验的男士周逸和梁凯承包了烧烤,其他人就都去玩了。
大家都撸起裤腿,踩在光滑的石头上,任冰凉的溪水冲刷,要幺直接扎进水潭,纵享夏日凉爽。
方茴踩了会水,见孙姐拎了一大袋玩具出来,想拿给几个小孩玩,她便帮忙一起扔到水面上。
玩具款式挺多,大大小小,各种都有,方茴拿了几个出来,近处的水面都堆满了,她便捡起一个大的甜甜圈往远处扔。
一个漂亮的弧线抛出去,落在水潭另一侧,水里冒出一阵气泡,方时舟像鱼一样游了过去,钻出水面,咬住甜甜圈,朝方茴游了过来。
方茴:……
她僵住几秒。
方时舟像海狗咬着甜甜圈举过来,她下意识想去摸摸他的头,手立马转了个圈,去抢他嘴里的玩具。
他有病吧!
小时候每次去游泳馆玩,方时舟特别闹腾,溅得水花四起,方茴嫌他烦,故意把玩具扔得远远的,骗他去捡,结果奖励只是摸摸头夸他真棒。
长大后方时舟开智了,知道是在耍他,但奈何喜欢上了,硬拉着方茴陪他玩。
方茴木着一张脸,只有等周围无人时,才愿意陪他。
拜托,她可没这癖好。
方茴紧张地望了望四周,见无人注意,赶紧把甜甜圈洗干净。
她转头一看,发现孙姐肩膀抖动,侧过脸去,明显憋不住了。
方茴脸红道歉:“不好意思啊姐。”她又把玩具放到水里洗了洗。
“没事没事,你们玩。”孙姐憋着笑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