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擡头往走廊尽头望去,一道高大的黑色背影刚好极其匆忙地消失在三楼转角,快得像个幻觉。
紧身运动服的下摆被穿堂风狠狠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紧绷精瘦的腰线和两瓣挺翘而结实的臀肉。
那是江夜辰。
顾云深弯腰捡起那瓶矿泉水,冰凉刺骨的触感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猛然收紧。
他粗暴地拧开瓶盖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从嘴角溢出,顺着汗湿的下巴滑落,滴在滚烫的锁骨上。
他胡乱抹了把嘴,嘴角不知为什幺突然往上牵了牵,扯得昨晚撕裂的伤口又渗出一点血丝。
第二天上午九点,淫气弥漫的排练室。
DJ老师已经把新主打歌的伴奏重重铺开,沉重的低音鼓像直接砸在每一个人的胸骨上。
顾云深面无表情地站到昨天那个最左边的固定位置。
音乐骤然响起,顶胯、旋身、换位、急停。
他不说行云流水,但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全在最精准的位置,没有一处发飘。
连最难的那个从旋身直接接低重心滑步的动作,他都稳稳当当地完美收住了。
舞蹈老师震惊地挥手叫停,眼睛瞪得滚圆:“顾云深,你昨晚是不是背着我们嗑药了?这进步速度跟昨天比……简直像坐火箭一样快。”
陆时衍气急败坏地把毛巾往地上一摔,汗还没擦就阴阳怪气地开麦:“靠,这动作真够骚啊。勾得咱大肉棒都要淌水了!”
他嘴上虽然这幺刻薄,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镜子里反复扫视顾云深的动作,像在鸡蛋里挑骨头找哪里还能挑出刺。
顾云深压根没理他,弯腰捡起自己带来的旧毛巾。
沈砚从侧边极其殷勤地递过一根高档能量棒,包装上印着低糖高蛋白的英文,他笑着往顾云深汗湿发烫的手心里一塞。
“云深真是拼命三郎,哥哥特意给你带了能量棒补充体力。”
沈砚笑着往他手里塞,修长的手指在交接时极其刻意地多停了一秒。
那双手指节分明,指腹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地蹭过顾云深的手心。
顾云深掀起眼皮冷冷看他,沈砚仍旧挂着那副温和到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假面,但眼底那种精算过后的变态精明,比昨天更浓了一层。
沈砚这是在重新评估他这个“玩物的投资价值”。
顾云深冷笑着咬开能量棒的包装,狠狠咬了一口,冲他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谢谢砚哥。”
南舟抱着手机从角落阴暗地滑过来,把屏幕直接转向大家:“兄弟们,快看我连夜剪的搞笑大片——《论人类如何在一天内从直立行走退回母狗爬行动物》。”
手机视频里赫然是顾云深昨天狼狈摔跤的各种高清镜头被剪成了一组合集,背景音乐极其恶劣地配着《命运交响曲》。
每一个重重摔地的瞬间都和鼓点卡得严丝合缝,最后一段定格在他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乳尖挺立的画面,镜头慢慢推近他汗湿的脸,停在那双绝不认输的野性眼睛上。
陆时衍当场笑到呛水,一口矿泉水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整个人拍着大腿往墙上疯狂猛撞。
沈砚无奈地摇头苦笑。
南舟直接把视频发在了只有五个人的内部队友群里,顺便极其挑衅地艾特了顾云深:“主演,什幺时候让我拍一些操的视频剪辑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
群里肆无忌惮的笑闹声还没停,江夜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来,点开视频,冷冷地看完,然后飞快地敲了两个字发过去。
“删了。”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陆时衍吓得立刻不笑了,南舟的拇指尴尬地悬在屏幕上方,过了整整两秒才试探着回了一句:“队长,你昨晚大半夜的到底去哪了?”
发完这句话,南舟下意识地擡头看向窗边的江夜辰。
后者正抱臂站在窗边,根本没回。
刺眼的晨光从他宽阔的背后打进来,整个人完全逆着光,紧身黑T恤下鼓胀的肌肉轮廓被描摹出一圈极其锋利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