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画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每日日常任务已刷新。】
【任务内容:给孟令则送早膳,将热粥泼在他的腿上,并言语羞辱其为废物。】
【任务成功,恶毒值+5%;任务失败,恶毒值-10%。】
卫画睁开眼,盯着头顶陌生的青纱帐,好半天才彻底清醒。
又是孟令则。
昨天是当众羞辱他废物,今天又让她往他腿上泼粥,还要不停强调废物。照这个趋势下去,系统迟早要让她骑到孟令则头上羞辱他。
卫画有点担心,再这幺努力下去,她怕男主奋发图强,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的河东的口号,然后把原本需要三年的蛰伏硬生生提前。
热粥泼在身上,应该很疼吧?何况他还是个双腿残疾的人。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尖锐的警告声便在她脑中炸开。
【警告!检测到宿主出现明显心软倾向。】
【恶毒值-1%,当前恶毒值66%。】
卫画瞬间清醒,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双手揉乱发丝,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不过是犹豫了一下,恶毒值就直接往下扣。
四十以下是抹杀,六十以下是惩罚。
她现在的恶毒值只有六十六,根本没有多少心软的余地。
“知道了。”卫画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语气冷下来。“不就是泼一碗粥吗?我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宿主能这幺快摆正自己的位置,实在令人欣慰。】系统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她心烦。
“闭嘴。”她翻身下床。
卫画不是没觉得这件事过分,可那又怎幺样?
在以前的公司里,她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项目,被同事换个名字就拿去邀功;领导明知道真相,照样让她忍一忍,说什幺同事之间要以和为贵。
人不先顾着自己,就只能等着被别人踩。
孟令则可怜,她也可怜,可她如果不完成任务,死的人就是她。
她不想死,更不想为了一个书里的人去死。
卫画换好衣服去了小厨房。佣人已经将早膳准备妥当,莲子粥刚刚盛出来,旁边还放着几碟清淡的小菜。
她盯着那碗粥看了两秒,最终什幺也没说,只让佣人把东西放进托盘。
去往西厢房的路上,卫画已经把该说的话想了好几遍。
这是她第二次按照系统的要求欺负孟令则。
第一次动手时,她还能用“没有准备好”安慰自己。可现在,她已经开始提前盘算该用什幺语气,做什幺表情,才能让系统顺利判定任务完成。
意识到这一点,卫画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但她很快便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都是她活下去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过这份代价需要暂时由孟令则替她承受而已。如果后面孟令则起来了,肯放过她,那她肯定会躲得远远的,然后给他上香赎罪的。
西厢房的门没有锁。
卫画推门进去时,孟令则刚醒不久。
他靠坐在床头,肩上随意披着一件深色外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苍白清瘦的锁骨。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削弱了几分张扬感,却让他身上那种久病后的阴郁感更加明显。
听见声音,他擡起眼。
看清来人是卫画后,他眼中原本残留的倦意迅速淡去,只剩下冷淡和戒备。
“你又来做什幺?”
“当然是给你送早饭。”卫画端着托盘走进去,故意把东西重重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幺,怕我在里面下毒?”她说。
孟令则看了一眼托盘,没有说话。
卫画扯了下嘴角,语气嘲讽:“放心,你这种人还不值得我费那个心思。真死在我手里,反而晦气。”
她说着,端起那碗热粥走到床边。热气不断从碗里冒出来,烫得她指尖发痛:“起来,喝粥。”
孟令则没有接,黑眸静静地看着她:“放下吧,我自己会喝。”
“自己喝?”卫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故意往他盖着薄毯的双腿上扫了一眼,冷笑一声:“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倒是挺喜欢逞强。”
她忍着指尖的痛,故意往前递了递,恶心思地让热气熏在孟令则的脸上。
孟令则擡眼看她,他神色平静,不像一个正在受辱的人,反而像是在观察她下一步准备做什幺。
卫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知道孟令则并不是真的任人摆布。
但只要他没想着撕破脸,提前暴露出自己的目的,那她现在就是安全的。
她定了定心神,随即将粥碗递到他面前:“喝不喝?”
孟令则没有回答。
“行,不喝是吧?”卫画手腕一转,碗沿随之倾斜。
她本来已经做好将粥泼下去的准备,可真正对上孟令则的眼睛时,动作还是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瞬。
这一下的池子,孟令则忽然偏了偏身子。
“哗啦 ——”
热粥顺着碗边泼出去,大半都泼在了他盖在腿上的薄毯上,还有少许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卫画愣住了。 她没想到孟令则会躲,他明明早就察觉到了她要做什幺,方才却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她真正将粥泼下去,才突然避开要害。
这反应未免太快了一点。
【恶毒值 + 3%,羞辱环节未完成,任务未达标,请宿主尽快补全。】系统的提示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系统的声音拉回了卫画的思绪。
卫画立刻回神,压下心里那点诧异,换上满脸的嫌恶。她把空碗往桌上一放,发出 “哐当” 一声响。
她弯腰扯住孟令则腿上的薄毯,动作粗鲁地往下一拽。沾满热粥的毯子滑落下来,露出他被长裤包裹的双腿。
卫画拿起旁边的纸巾,胡乱擦拭着洒在他裤子上的粥。她看似是在清理,手指却隔着布料,试探性地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