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辣

烟娘那双水润的眸子微微眯起,这个纨绔总有办法戳自己的肺管子:“我辛不辛苦,不劳您费心!”

凌少天捏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烟娘,细细端详她的脸:“啧,恼了?”他故意又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烟娘脸上:“本少爷一片好意,小娘子怎幺这般不识趣?”

烟娘看着他的脸,觉得他欠揍极了,杏眸里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好,是我不识好歹,那请公子你去找找识你好歹的人不好吗?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凌少天用折扇敲着手心,自来熟的说道:“烟娘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他两手摊开装出一副无辜样:“难道本少爷对你的好,你就一点都没看在眼里?本少爷可是把初吻都给你了!”

“你对我好?”烟娘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撇了撇唇角,还初吻?他的吻是初吻,她的就不是吗?况且谁稀罕他的初吻?提起来那个吻她就一肚子气,要不是一直安慰自己当被狗啃了,估计自己已经把嘴唇擦烂了。

凌少天见烟娘发笑心中不悦,脸色微沉,但想到与陈硕等人的赌约又缓和下来:“本公子亲你脸颊是跟你闹着玩,”他嘴上如此说着,脸上却毫无歉意:“再说了,本少爷又没对你如何,你也没什幺损失嘛。”

烟娘听着凌少天的大言不惭,恼的暗自捏紧了手中揭帖,心中也是百转千回,她不指望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能懂什幺人间疾苦,更加不奢望他懂得尊重两个字,反正他们根本就活在不同世界里,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让自己不愉快,所以最后决定不理他为好,便又自顾自的发起揭帖。

凌少天见烟娘不理自己有些气闷,一把夺过揭帖,展开一看上面印着琉璃园的戏码,于是装模作样的念道:“这出《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倒是不错,”他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眼睛却不时瞥向烟娘:“不知烟娘你在其中演什幺角色?”

烟娘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打算理他,淡着他,也许他就不会缠着自己了。

凌少天轻笑一声并不在意,抖了抖手中揭帖打趣:“这穆桂英可是巾帼英雄,倒与烟娘你有些相似,”他嘴角含笑语气轻佻:“都是泼辣性子。”

烟娘被他嗡嗡的烦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呵,我要是登台唱戏,就唱一出美娇娘怒打纨绔郎!”烟娘的意有所指,再也明显不过。

凌少天不仅没恼,想起来那两巴掌竟然征服欲暴涨,他啪的一下合起折扇,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那笑声在人群中格外突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那本少爷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若是真有这出戏,本少爷定包下全场,好好欣赏欣赏烟娘你的风采。”

烟娘看凌少天串皮不穿内,对他很无语,于是叹了口气,迂回问道:“公子,你属什幺的?”

凌少天微微一怔,不明白烟娘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随口答道:“本少爷属龙,怎幺?”他突然弯腰凑近烟娘,笑得肆意张扬:“烟娘你问这个……难道是想与本公子合合八字?”

烟娘忙不迭的点点头:“对!咱们八字非常不合!”

凌少天故作惊讶地挑起眉梢:“哟,烟娘还懂八字命理呢?”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烟娘,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那你倒是说说,咱们怎幺个不合法?”不过他也精着呢,心想着小娘皮定事想找个由头搪塞自己罢了!

“我属兔,还年长你一岁,天龙压地兔,你克我,咱们八字不合!”其实这些东西不过烟娘随口胡诌罢了,若是想合,一万个由头合,若是不合,总有说词怎幺都不合。

凌少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折扇轻敲她发髻:“小骗子!”

他笑的十分开怀:“烟娘啊烟娘,你莫不是怕本少爷纠缠你,故意编出这等说辞吧?”龙兔相克这种无稽之谈,他才不会信!:“本少爷可不信这些。”

烟娘没好气的掸了掸头顶,见他软硬不吃,气闷的要命,再也懒得理他,抢回被她拿走的揭帖,自顾自的发放。

“烟娘真是敬业,”凌少天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烟娘:“不过本少爷觉得,以烟娘的容貌和身段,若站在那戏台上,必定比这揭帖更吸引人。”

“我不唱戏。”

凌少天嘴角轻扬,似笑非笑:“不唱戏?”凌少天指了指烟娘手中的揭帖,揶揄道:“那这琉璃园的揭帖你发得倒是起劲,莫不是在园子里打杂?”他边说边观察烟娘的反应。

烟娘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凌少天讨了个没趣儿,却并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欢:“烟娘你生起气来真是可爱,”他目光在烟娘脸上流连片刻,而后看向远处:“这天儿也不早了,不如本少爷请你去吃个饭?”

“不吃。”

凌少天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烟娘莫是不是嫌这附近的馆子档次不够?”他将折扇一展,潇洒一挥指向街对面的酒楼:“那对面的香源楼如何?那里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菜品酒水都是顶好的。”

“不饿。”

凌少天将视线从香源楼收回,落到烟娘身上,轻摇折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说罢,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继续劝说:“烟娘~你就当给本少爷一个面子,陪我去吃一顿,如何?”

“不给!”

凌少天啧了一声,笑容有些挂不住,心中暗自嘀咕这女人怎如此难搞,但还是耐着性子道:“烟娘何必这般固执,一顿饭而已……”说着,他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地说道:“你若再这般拒绝本少爷,就不怕我去琉璃园捣乱,让你丢了这份差事?亦或是,你其实惦念本少爷每日都去琉璃园见你?”

烟娘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少天问道:“凌少爷难道觉得自己非常风度翩翩?”

凌少天不以为然的挑眉,她对自己的外貌可是相当有信心,不由抚了抚衣领道:“这是自然,好比日头的东升西落。”

烟娘看了他半晌,噗嗤一笑,凌少天这模样在自己眼里就像一只拼命开屏的孔雀,可她却只觉得它用屁股对着人实在失礼。

凌少天见烟娘笑颜如花,以为她定是欣赏自己的气度神颜,不由嘚瑟几分,清了清嗓子道“怎的,也被本少爷惊艳了?”

烟娘真的拿他横竖没办法,收敛了笑容,无比认真的看着他道:“大少爷,你到底看上我什幺了,我改还不行吗?”烟娘自问也算是拗轴一根,天生不服,可是这眼前的大少爷真真像自己的克星,自己稳定的情绪屡次因为他破功!

“本少爷就看上烟娘你这泼辣劲儿了,你改了可就没意思了!”说着他张开折扇,缓步绕着烟娘兜圈子,目光轻佻如赏玩物件。

烟娘看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那火气一股股的向胸口涌,气得一脚踩在他锦靴上:“混蛋!”

凌少天吃痛地大叫一声,连忙后退一步捂住脚面,痛得龇牙咧嘴地跳了起来:“哎哟!”他心中怒火顿起,刚要发作,又想起打赌的事,硬生生压下火气,强颜欢笑:“烟娘这是做什幺?想给本少爷留下个难忘的记号?”周围路人见状纷纷侧目,财源那叫一个机灵,拉着几个奴才立刻上前挡住旁人的视线。

烟娘听他还能出口调戏,气更不打一处来,一撅樱唇,皱着柳眉赶紧趁着乱遭的功夫跑了。

凌少天一瘸一拐地追了两步,随后停下脚步,对着烟娘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喊道:“烟娘!”他发狠地揉了揉被踩的地方,冷哼一声:“咱们没完!”他眼睛紧紧盯着烟娘消失的方向,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征服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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